尹志平与金轮法王的这一战,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因祸得福。他不仅打破了罗摩神功依赖丹药的桎梏,找到了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更对先天功的精髓有了前所未有的领悟。
如今的他,内力愈发浑厚,根基愈发扎实,已然彻底晋升到了超一流高手的境界,距离准五绝,只有一步之遥。
即便面对准五绝级别的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他的绯月六连斩凌厉狠绝,九阳九阴合击之术更是搏命杀招,加之体内两滴凝练精血支撑,足以将这般绝杀施展数次。
现在的他武功已经超过了他的师傅丘处机,甚至可以说,早在他跻身一流高手的境界时,丘处机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而现在的他估计能吊打三个丘处机。
谁能想到,这位全真七子中武功最高的道人,一手全真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天罡北斗阵里更是稳坐主位,曾凭一身玄功硬撼黄老邪的东邪弹指神通,竟成了衡量尹志平武功进境的活标尺。
只是他仍有短板,轻功虽远超寻常高手,可对上内力更为雄浑的准五绝,一旦战局不利,想要脱身便千难万难。
偏生他心性傲烈,从无退避之念,自然未曾在这方面多下苦功。
而面对金轮法王这样的五绝,尹志平其实也有一战之力,但如果金轮法王的心态比较好,也不大意轻敌,那么随着时间推移,他落败的可能性依旧很高。
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臻九层境界,内力如渊渟岳峙,绵长不绝,绝非寻常准五绝可比。
尹志平的杀招虽狠,却需精血催动,一旦耗损过甚,后续便难以为继。法王只需稳扎稳打,以水磨功夫消磨其锐气,胜负便立见分晓。
尹志平闭目沉思自己该在哪方面努力?九阴九阳合击术是用来攻坚的,但金轮法王本来就是力量型的,对他起到的用处并不大。
倒是绯月六连斩,如果能弄出第七斩就好了,可是他的绯月六连斩最重要的就是快。
在短时间内施展出六招,他连双手都用上了,还能再怎么快呢?
尹志平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想到了隋唐演义中的程咬金,程咬金有三板斧,但其实仔细算来是三招半,他的最后半招才是最厉害的,那就是在逃跑的时候飞斧将斧子给扔出去,类似于回马枪。
秦琼叔宝掌中一对金装锏,亦藏有压箱底的绝技,唤作撒手锏。寻常对敌,他只凭锏法纵横,招招沉稳刚猛,待到生死关头,便将掌中锏猛力掷出,那锏带着破空锐啸,直取敌人要害,端的是出其不意,一击封喉。
自己若将双剑当作暗器,或许能施展出第七斩,可这招一旦用出,若是未能伤敌,便会失了趁手兵刃,彻底陷入被动之境。
尹志平感觉到有些不妥,不过他很快又灵机一动,自己可以在剑刃上栓上一把链子,这样剑被甩出去之后,既能借势迸发雷霆一击,又能凭腕间力道拽回长剑,续上后续招式。
链子需以精钢混天蚕丝编织,柔中带刚,既不碍出剑之速,又能收放自如,如此一来,第七斩便成了出其不意的杀招,既能破敌,又无束手无策之虞。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依旧不及金轮法王那般深不可测,但有了绯月七连斩,他就再也不会有昨日那般只能硬拼一招的窘境了。
以他此刻的修为,与金轮法王拆招,二三十招内尚能游刃有余,剑走轻灵,以快打慢,凭那第七斩的变数还能抢占几分先机。
可一旦缠斗过五十招,法王的龙象般若功便会显露出碾压之势,内力如江海倒灌,绵绵不绝,届时他便只能步步退守,渐陷被动。
这便是境界的鸿沟,一如当年郭靖初遇欧阳锋,纵有降龙十八掌护身,也难敌西毒的狠辣诡谲。
后来郭靖臻至准五绝之境,在黄药师、洪七公手下也不过堪堪支撑百招;便是过了十余年,再遇欧阳锋,也需黄蓉在旁相助,方能打成平手。
这般进境,看似已是江湖翘楚,实则早已陷入瓶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数十年间武功难有寸进,除却武侠世道日渐落寞,更因他们久居绝顶,少了生死相搏的压力。
而尹志平此刻,正被金轮法王这座大山压着,压力催生出无穷动力,武功进境一日千里。
他深知,若要保住这势头,便需如萧峰一般,在一场场生死之战中淬炼己身,永不停歇地挑战更强的对手。
吱呀一声,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尹志平缓步走了出来,晨曦的金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道袍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他的面色红润,目光澄澈,不见半分疲惫,反倒是神采奕奕,气度沉稳。
守了一夜的赵志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连忙快步上前:“师弟!你的伤……怎么样了?”
尹志平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知道他守了自己一夜,心中不由得一暖,微微颔首,笑道:“已无大碍,反倒因祸得福,武功略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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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赵志敬闻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拍大腿,“好!好!太好了!如此一来,咱们今日脱身便更有把握了!快,咱们收拾收拾,趁早离开这龙潭虎穴!迟则生变!”
他说着,便要转身回屋去收拾包裹,脚步匆匆,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蒙古王府多待。
尹志平却伸手拉住了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师兄且慢。”
赵志敬一愣,回头看着他:“师弟,还有何事?”
“小龙女呢?”尹志平的目光掠过隔壁的客房,“昨夜我一直在疗伤,不知她是否安好?你昨夜可曾去看过她?”
赵志敬闻言,不由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这……昨夜我一门心思守着你,生怕有人前来暗算,竟忘了去看龙姑娘……”
他话音未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不好!师弟,你说……蒙哥那厮,会不会因为咱们昨日挫了金轮法王的锐气,便暗中将龙姑娘扣下,以此来要挟咱们?”
尹志平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为何?”赵志敬不解。
“蒙哥此人,雄才大略,城府极深。”尹志平缓缓道,“他昨日之所以应允咱们留下,并非是怕了咱们,而是想拉拢我全真教。若是他真的扣下小龙女,便是彻底撕破脸,非但拉拢不成,反而会逼得我与他不死不休,他断不会做这等得不偿失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隔壁还住着李圣经。昨夜对付噬骨阎罗时,她也受了伤,蒙哥知道她也是我的女人,如果要扣留,早就下手了。”
赵志敬闻言,连连点头:“还是师弟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叫她!”
说罢,他便快步走到隔壁客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环:“圣女,醒了吗?我等准备离开王府了!”
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圣经一袭黑色长裙,俏立门内。她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显然伤势尚未痊愈,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依旧明亮如秋水。
她的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在尹志平身上打量了片刻,玉唇轻启:“夫君,你……武功又有精进?”
尹志平微微颔首,坦然笑道:“侥幸罢了。昨夜疗伤之际,偶有所悟,倒是托了金轮法王的福。”
李圣经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昨日一直待在房中,并不知道尹志平与金轮法王还有个交手,否则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可听尹志平这番话,仅仅一夜的功夫,他非但伤势痊愈,气息反而比往日更加沉稳凝练,隐隐透着一股宗师气度。这般进境,当真是骇人听闻。
她却不知,尹志平此刻的实力,已然今非昔比。他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超一流高手,距离准五绝只有一线之隔。
更重要的是,他的绯月七连斩已经有了眉目,纵使面对五绝级别的高手,也未必会落下风。
尹志平看着李圣经,笑道:“圣女伤势如何?若是无碍,咱们便即刻动身吧。这蒙古王府,不宜久留。”
李圣经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些许小伤,不妨事。”
尹志平打算先行与蒙哥告辞,然后再去寻找小龙女,忽然听得王府大门外,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那声音穿透层层院墙,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任性,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宗师气派:
“尹志平!赵志敬!两个不孝的徒子徒孙!给老道滚出来!”
这声音,让尹志平与赵志敬皆是一愣。
烈阳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蒙哥汗的驻跸之地,守卫森严,明岗暗哨密布,府内更是高手如云,金轮法王坐镇,蒙古三杰环视,寻常江湖人别说闯进来吆喝,便是靠近王府大门百步之内,都要被巡逻的骑兵拿下。
更何况,这声音里的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顽劣,几分长辈的倨傲,竟还一口一个“徒子徒孙”,分明是冲着他们二人来的。
“这……这声音……”赵志敬吞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弟,这莫不是……”
他话未说完,尹志平已是眼神一凝,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赵志敬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李圣经黛眉微蹙,略一沉吟,也提着裙摆,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行至王府大门处时,只见晨光熹微之中,两道身影正歪歪扭扭地立在门前。
一人白衣胜雪,身姿窈窕,正是小龙女。只是此刻的她,清丽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沾了不少尘土与草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与激烈缠斗。
而被她搀扶着的,却是一个须发散乱的老者。那老者身上的道袍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肿疙瘩,疙瘩顶端还泛着乌黑的脓点,看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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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臂更是肿得骇人,比寻常人的大腿还要粗壮,高高隆起,皮肤紧绷得发亮,呈一种可怖的乌青色,显然是中了极为霸道的剧毒。
老者佝偻着身子,嘴里哼哼唧唧地骂着什么,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贼兮兮地往王府里张望。
“师叔祖!”
尹志平与赵志敬看清老者的面容,皆是又惊又喜,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全真教辈分最高的师叔祖,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老顽童周伯通!
想当年,周伯通在江湖上是何等潇洒不羁的人物?武功高绝,行事随心所欲,便是东邪西毒,也要让他三分。可谁能想到,今日竟会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周伯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尹志平,忽然挣脱开小龙女的搀扶,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尹志平面前,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像捏面团似的,一把揪住了尹志平的脸颊,用力地捏了捏,又揉了揉。
“啧啧啧……像!真像!”周伯通咂着嘴,嘴里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老道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这么像的人!”
尹志平被他捏得脸颊生疼,却不敢挣扎,他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是对于老顽童的印象并不差,知道他没有什么害人之心。
更何况这老顽童早在第二次华山论剑的时候,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虽然现在看似受了伤,却也不敢放肆,只能苦笑着问道:“师叔祖,您说什么像?弟子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
一旁的小龙女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轻声解释道:“昨夜我与周前辈遇到了假尹志平……他与你长得一模一样,连衣着打扮,都与你此刻的道袍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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