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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色胆包天
    回到两个时辰前,月悬中天,清辉如练,泼洒在扬子江畔的码头之上。那艘蒙古商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身巍峨,帆布上绘着的蒙古图腾在月色里透着几分森冷。

    尹志平、周伯通一行人随上官云深上岸议事时,码头上只留了四名江鲨帮的帮众看守。这四人得了帮主叮嘱,知晓船上贵客身份不凡,只敢在岸边逡巡,连船舷都不敢靠近,只远远望着那紧闭的船舱,心中暗自揣测舱中之人的来历。

    船舱之内,烛火早已被夜风掐灭,唯有月光透过舷窗的菱格,筛下一地碎银。小龙女素来不喜与人同榻,便寻了舱中一根悬梁的素绳,盘膝端坐其上,闭目调息。

    她身姿轻盈,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垂落肩头,连呼吸都轻得似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宛如一尊月下谪仙,不惹半分尘埃。

    月兰朵雅与李圣经则卧在舱内的软榻上,白日里随船奔波,早已倦极,不多时便沉沉睡去,鼻息匀净,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后的安然。

    码头的水岸边,江水拍打着青石板,发出哗哗的轻响。四名帮众守了半晌,只觉夜风渐凉,便聚在一处,低声闲聊起来,谁也没有留意到,那浑浊的江水里,一道湿漉漉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

    那黑影身材瘦小,宛如一截枯槁的树枝,浑身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衣,头发黏腻地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岸边积起一小滩暗色的水渍。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是长期沉溺酒色、修炼邪功才会滋生的浊气,即便是在皎洁的月光下,也叫人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觉得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闪烁着贪婪而诡异的光,如同暗夜里觅食的饿狼。

    他攀着船舷上凸起的雕花,手脚并用,像一只蛰伏的壁虎,缓缓向上攀爬。船板因他的触碰,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却被江水拍岸的声响与帮众的闲聊声掩盖,无人察觉。

    甫一踏上甲板,他便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剧烈翕动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神情。

    一股清冽如寒梅、馥郁如幽兰的香气,混杂着女子特有的体香与内力流转的淡淡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这香气远比他以往嗅到的任何女子的气息都要诱人,像是一剂最烈的迷药,叫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痒意。

    “好熟悉的味道……是你吗,仙子?”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尾音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此人正是杨二狗。

    不久前的云安城,那场火光冲天的厮杀,他至今记忆犹新。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在街头巷尾混吃混喝的小混混,跟在蒙古王爷阿勒坦赤的身后,不过是个随手就能丢弃的棋子。

    他躲在人群后,远远望见那白衣女子翩然的身姿,一剑破空,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阿勒坦赤,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便在心底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那时的他,只敢远远望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那样的人物,是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仙子。

    谁也不曾料到,阿勒坦赤临死之际,竟会将自己三成功力,以及半部残缺的《北冥神功》秘籍,还有那瓶耗费心血研制的“十里飘香散”,悉数传给了这个毫不起眼的混混。

    阿勒坦赤此举,绝非善心。他纵横半生,心高气傲,怎甘心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深知《北冥神功》的霸道,修炼此功必先散尽自身内力,否则便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更何况他留给杨二狗的,只是一部仅有下半身经络走向的残卷,根本不可能练成正宗的神功,只会让人走火入魔,受尽苦楚而亡。

    他就是要让杨二狗带着这份“馈赠”,在人间作恶,搅个天翻地覆,但也不会得意太久,算是他死前的最后一点报复。

    杨二狗得了这三成内力,起初如获至宝,却也深知祸福相依。他在蒙古人的地盘上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丝毫张扬。

    其实凭借阿勒坦赤的三成内力,已然堪比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可架不住杨二狗就是个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开采的蠢货。

    他只得了雄浑内力,既无对应的内功心法淬炼掌控,更无半分武学招式傍身,遇上那些招式精妙的二流门派弟子,也只能被人轻易拿捏戏耍。

    何况他骨子里,终究是个好吃懒做、好色成性的市井混混。待到辗转逃离蒙古地界,来到汉人聚居的城镇,没了蒙古人的压迫,他便彻底放纵了自己。日日流连于青楼楚馆,夜夜笙歌。

    饶是有深厚的内力支撑,也架不住这般无度的挥霍。不出数日,杨二狗便觉身体亏空,精神萎靡,连走路都有些打晃,往日里的精气神,竟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就此沉沦,落得个潦倒街头的下场时,他翻出了那部被他扔在包袱角落、沾满了酒渍与脂粉气的《北冥神功》残卷。

    他大字不识几个,却也从那潦草的字迹与歪歪扭扭的图谱中,瞧出了些门道——这竟是一门能吸取他人内力的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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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能吸尽天下高手的内力,岂不是就能天下无敌,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如野草般蔓延,瞬间便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照着残卷上的图谱修炼起来,全然不顾其中的凶险。果然,没过几日,他便觉小腹鼓胀如球,经脉中真气乱窜,疼得他满地打滚,冷汗浸透了衣衫,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走投无路之际,他又钻进了城南的青楼。一番荒唐过后,竟觉体内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一丝异样的真气,在丹田处缓缓流转,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

    其实他哪里知晓,这番荒唐行径里,自己早已在无意中踏入了旁门左道。那些青楼女子的真元与生命力,正顺着他运转的残缺北冥心法,丝丝缕缕地被吸入丹田。

    这法子竟与黑风盟炼制损人利己的真元丹如出一辙,只不过黑风盟是刻意为之,用的是歹毒秘法,而他却是误打误撞,凭着一身邪功,将旁人的生机化作了缓解自身痛苦的药引。

    他只觉通体舒畅,却不知每一次的快意,都是用他人的性命在填。

    这一发现,让杨二狗欣喜若狂。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即打定主意,要做那采花贼。

    只是初时他色厉内荏,只敢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下手。凭着阿勒坦赤留下的三成内力,对付这些弱质女流,简直如同猛虎扑羊,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手。

    可渐渐地他发现,从这些女子身上,竟再也吸不到半分能缓解丹田胀痛的真元,反倒有好几次,女子被他凌虐致死,他依旧一无所获。

    这让他满心焦躁,不由得暗自思忖:难道非得对身负武功的女子动手不可?可他心里又着实忌惮,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遇上习武之人,哪里够看?

    但时间不等人,这两门武功的冲突已在经脉中愈演愈烈。北冥神功需先散尽自身内力方能修炼,可阿勒坦赤传他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霸道至极,两股真气在丹田内乱冲乱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他虽懵懂不知其中关节,只当是修炼中的寻常苦楚,可身体却是越来越糟。每夜子时,经脉便如被万千钢针穿刺,疼得他蜷缩在地,冷汗浸透被褥,连呻吟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冒险。他本就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小混混模样,根本无需刻意伪装。

    江湖上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见了他这副穷酸落魄的样子,谁也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他便仗着这份不起眼,日日在市井街巷、山林道旁暗暗观察,专挑那些独行、柔弱或是落单的习武女子,当作可以拿捏的猎物。

    他的运气,竟出奇的好。

    一日,他在酒楼外的后巷,撞见了一对争执的师兄妹。那女镖师生得容貌秀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却因被师兄拒了情意,借着酒意痛哭流涕,声音哽咽,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巷口本就有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见她孤身一人、醉态尽显,便起了歹念,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搭讪,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

    女镖师虽是醉了,一身本事却没丢,反手扣住混混的手腕,借力一甩,便将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另一个混混也被她抬脚踹开,疼得龇牙咧嘴,狼狈逃窜。

    杨二狗躲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惊,还好自己没有立马上去,他心中虽然记得,却并没有走,因为他素来擅长扮猪吃虎,更有常人不及的耐心,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女镖师身后。

    待女镖师酒意彻底上头,脚步虚浮地跌坐在石阶上,昏昏沉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时,他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女镖师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喃喃唤着师兄的名字,问他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杨二狗连忙应下,凑到她耳边,捏着嗓子说了好些肉麻的情话,哄得她晕头转向。

    最终,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玷污了女镖师的贞操,就在他意乱情迷之际,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真气,竟顺着两人的肌肤相触之处,缓缓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股真气温润,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道,瞬间便缓解了他丹田处的胀痛,叫他浑身舒畅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杨二狗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想起《北冥神功》残卷上的记载,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循着那股气流的轨迹,贪婪地吸取起来。

    他太投入了,投入到全然不顾怀中女子的挣扎与呻吟,投入到连女子的气息渐渐微弱都未曾察觉。待到他心满意足地停下时,才发现那女镖师早已没了声息。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干瘪得如同一张被抽干了水分的薄纸,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死死睁着,充满了惊恐与不甘,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姿。

    那一刻,杨二狗也慌了。他看着那具人不人、鬼不鬼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出破庙,躲在城外的乱葬岗,瑟瑟发抖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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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时,他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丹田内的真气充盈了不少,连带着身体也轻快了许多,往日里的疲惫与萎靡,竟一扫而空。

    恐惧,瞬间便被狂喜取代。

    他找到了变强的捷径!一条踩着女子尸骨与清白铺就的捷径!

    只要能不断吸取女子的内力,他就能成为绝顶高手,就能称霸武林,就能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谁没有一个武侠梦呢?哪怕是杨二狗这样的混混,这样的恶人,也渴望着一剑纵横、万人俯首的风光。

    可他忘了,《北冥神功》残卷终究是残缺的,他修炼的法门,更是错得离谱。这根本不是什么能让人称霸武林的神功,而是一门饮鸩止渴的邪功。

    从那日起,杨二狗便彻底沦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采花恶贼。他昼伏夜出,专挑那些独行的习武女子下手。

    每一次作恶,都能让他的内力精进一分,可每过一段时间,丹田内的真气便会失控乱窜,疼得他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只能越发频繁地寻找目标,用更多女子的性命与清白,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有些错一次都不能犯,只要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杨二狗早已没有回头路,只能愈发疯狂,也愈发大胆。

    他行事向来阴险狡诈,从不愿与人正面对峙,但凡能靠迷药、偷袭得手,便绝不会真正亮出那三脚猫的功夫,只将阴诡手段用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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