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含着糖，那点甜意慢慢漫过舌尖，压下了药的苦涩。他看着离仑，眼里还带着刚醒的懵懂，顺从地躺下，任由离仑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离仑朝朱厌使了个眼色，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朱厌会意，心念微动，身后便悄然探出一条毛茸茸的白猿尾巴，尾尖还带着点蓬松的软毛，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将尾巴轻轻搭在孟瑶手边，尾尖调皮地蹭了蹭那孩子的手指。

    孟瑶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温热的尾巴。白猿尾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顺着他的指尖轻轻缠绕上去，不松不紧，带着点痒痒的暖意。他忍不住笑了笑，小手握住尾尖，一下下轻轻拨弄着，眼里的倦意渐渐浓了，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便握着尾巴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朱厌收回尾巴，看着孟瑶安稳的睡颜，挑眉对离仑道：“还是这招管用。”

    离仑失笑：“也只有你，能把本体的尾巴当玩具哄孩子。”

    两人守在一旁，没多会儿，薛洋先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喉咙里还带着点沙哑：“水……”

    离仑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看着他喝完，才端过药碗：“成美，该喝药了。”

    薛洋看见药碗就皱起了脸，刚想往后缩，就见朱厌的白猿尾巴又探了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药苦了，乖乖喝完药，接过离仑递来的糖含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了那条尾巴，像握着什么稀罕物似的，指尖一下下划过蓬松的毛。

    朱厌任由他玩着，尾巴还时不时轻轻甩动一下，逗得薛洋咯咯直笑。没一会儿，笑意便染上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抱着尾巴蜷回被子里，很快就睡熟了。

    温旭和温晁醒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薛洋抱着条白尾巴睡得正香，孟瑶的手边也搭着一小截毛茸茸的尾尖。离仑端着药碗走过去，温旭没多说什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接过糖含着，便安静地躺下，等着那条尾巴“自动送上门”。

    温晁却还有些迷糊，皱着眉喝完药，含着糖嘟囔：“大爹爹的尾巴……比上次那只白狐的毛还软……”他抓过尾巴，像抱着暖炉似的搂在怀里，嘴里哼唧了两声，也沉沉睡了过去。

    朱厌维持着尾巴被四人分握的姿势，虽有些僵硬，却没动分毫。离仑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辛苦你了。”

    “为了这群臭小子，值了。”朱厌嘴上抱怨着，眼底却满是暖意，“等他们醒了，非得让英磊多炖两锅排骨补偿我。”

    离仑笑着点头：“好，都依你。”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在软榻上，将四个孩子和那条白猿尾巴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朱厌的尾巴像是有了灵性，随着孩子们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在无声地哄着他们安睡。

    直到日头过了正午，孟瑶才率先醒来，这次彻底清醒了，烧也退得干干净净。他松开握着尾巴的手，看着还在沉睡的三人，又看了看守在一旁的朱厌和离仑，小声道：“爹爹，娘亲，我饿了。”

    “醒了就好，英磊熬了小米粥，正好温着呢。”离仑扶他坐起来，“我去端来，你先醒醒神。”

    没一会儿，薛洋、温旭、温晁也陆续醒来，个个精神好了不少，看见桌上的小米粥，都嚷嚷着饿。朱厌收回尾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身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哼了一声：“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离仑给每人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些清淡的小菜：“刚退烧，别吃太油腻，先喝点粥养养胃。”

    四个孩子乖乖应着，嘴里塞着粥，小脸上满是满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带着食物的香气和安稳的暖意，昨夜的惊惧与高烧仿佛都成了遥远的梦，只剩下此刻的踏实与温饱。

    朱厌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就算尾巴被揪得有点疼，也值了。离仑坐在他身边，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侧头对他笑了笑，眼里的温柔，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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