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总部,星辰殿战略议事厅。
厅内布置简洁而充满未来感,银灰色的墙壁上流淌着淡淡的灵力光纹,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弧形光幕,正实时显示着来自灵网各个关键节点的数据流。长桌由整块的“星纹沉银木”雕刻而成,这种灵木产自极北冰原万丈冰层之下,自带凝神静气之效,指甲盖大小便价值百枚灵石,而眼前这张长桌,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倾家荡产。
李英俊斜靠在主位上那张铺着不知名兽皮、据说能自动调节形态贴合人体工学的“盟主宝座”上,双脚毫不客气地搭在光洁如镜的桌沿。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他也懒得擦,任由旁边侍立的白灵儿手忙脚乱地递上丝巾。
“都到齐了?开会开会。”李英俊含糊不清地说,随手将果核精准地弹进三丈外的、由整块暖玉雕成的废料篓里。
长桌两侧,五位女主已然就座。苏沐雨坐在李英俊左手边,面前摊开一本玉质笔记本,手持灵纹笔,准备记录。秦红玉坐在右手边,面前除了标配的灵脑终端,还摆着一个巴掌大小、不断有金色算珠自行跳动的迷你算盘法器,这是她的“本命算器”——“铁算盘”。南宫婉儿坐在苏沐雨旁边,面前悬浮着三面小型光幕,分别显示着财政、情报和内政数据流。白灵儿在李英俊示意下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奇地左顾右盼。奥莉薇娅此刻还在西方,自然缺席。
“刚收到老神棍……哦,是圣光教廷那边的正式外交照会。”李英俊用沾着果汁的手在面前的光幕上随意划拉几下,调出一份镶嵌着金色圣徽纹路的文件投影,“教皇本笃十七世,亲自签发。十天后,由枢机主教奥古斯特带队,包括雷蒙德、阿尔方索、威廉三位枢机,以及咱们的老熟人——圣女奥莉薇娅,组成一个豪华特使团,前来进行‘深化东西方文明交流,共同探讨应对未来潜在挑战’的高级别访问。”
他念完,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闪烁着狐狸看到肥鸡时的精光。
“名义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用咱们的话来堵咱们的嘴。”南宫婉儿扫了一眼文件,迅速调出相关人员的档案,“奥古斯特,对外事务枢机,作风强硬,保守派代表。雷蒙德,典籍与研究枢机,学者型,是教廷内少数能看懂我们理论包价值的人。阿尔方索,圣光法术研究枢机。威廉,圣殿骑士团实际负责人。再加上圣女……这个阵容,规格确实很高,但探查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何止明显,简直是把‘我想看看你裤兜里到底有多少钢镚儿’写在脸上了。”李英俊嗤笑一声,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坐直身体,那张俊脸瞬间从玩世不恭切换到一种带着戏谑的认真,“教廷那帮老头子,尤其是教皇那个老狐狸,肯定在嘀咕:李英俊这小子搞得沸沸扬扬的位面大饼,到底是真有点干货,还是纯属忽悠?归墟海眼里他是不是藏了啥咱们不知道的宝贝?他这灵网2.0收那么多钱,到底想干嘛?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女,特别是在秦红玉脸上停留了一瞬,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咱们的圣女殿下,上次回去之后,心是不是有点飘了?得拉出来溜溜,看看还听不听话。”
苏沐雨脸上浮现一丝担忧:“英俊,那这次访问,压力会不会很大?我们要不要做些特别准备?”
“准备?当然要准备!”李英俊一拍桌子,把白灵儿吓了一跳,“人家大老远跑来想摸底,咱们怎么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太不礼貌了!必须给客人看点‘实在的’,让人家觉得不虚此行!”
秦红玉手中的算盘珠子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她头也不抬地说:“根据对方人员构成和访问名义分析,他们主要探查方向集中在:一,我们‘位面理论’的实际研究深度与证据支撑;二,天庭真实技术实力与底蕴;三,你的个人实力与意图评估;四,圣女奥莉薇娅的立场状态。应对策略核心应为:有限展示,确立优势,引导认知,离间分化。预估需要额外预算:展示性技术研发与演练费用约八十万灵石,访问期间接待、安保、‘特殊事件’布置费用约一百二十万灵石,合计两百万灵石。另外,为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冲突,需预备‘快速反应部队’专项经费五十万灵石。”
李英俊听得眉开眼笑:“看看!什么叫专业!红玉啊,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呃,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差点说漏嘴,在苏沐雨温柔却隐含杀气的目光中及时刹车。
“既然红玉把方向都划出来了,那咱们就细化一下。”李英俊清了清嗓子,手指在光幕上勾勒,“这次‘西方攻略’,目标有三个:第一,让他们觉得我们深不可测,技术理念领先他们一个时代;第二,让他们觉得跟我们合作比对抗划算,起码在‘可能存在的共同威胁’面前是这样;第三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招牌式的、有点坏又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让咱们的圣女殿下,心再飘得远一点,最好直接飘到咱们家院子里来。”
“具体方案。”秦红玉言简意赅。
“方案分三步走,咱们给它起个名,叫‘胡萝卜加大棒再加美男计’套餐。”李英俊兴致勃勃。
南宫婉儿扶额:“名字还能再俗点吗?”
“能啊,‘忽悠、吓唬、拐人’三部曲,怎么样?”李英俊从善如流。
“……还是原来那个吧。”
“第一步,展示‘光暗平衡掌控力’,来个技术下马威。”李英俊收敛笑容,开始部署,“教廷那套圣光体系,对黑暗力量一向是排斥、净化、消灭。咱们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平衡的艺术’。红玉,我记得咱们实验室搞的那个‘混沌阴阳球’原型机,能稳定束缚并调和对立能量吧?”
秦红玉点头:“第三代试验品‘混沌-3型’,可在掌心尺度内,将标准单位圣光与等量深渊魔气束缚,形成动态平衡球体,内部能量流转可模拟简化版太极图,状态稳定,可维持十二个时辰。外观具有迷惑性,能量波动温和。但造价高昂,单次演示成本约五万灵石,且无法大规模应用。”
“要的就是无法大规模应用!能应用就不值钱了!”李英俊眼睛发亮,“就这个!找个机会,最好是在他们圣城广场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偶然’遇到点被黑暗侵蚀的小玩意儿,比如几只倒霉的魔化乌鸦什么的,我随手用出来。记住,姿态要轻松,表情要随意,就像随手拍死个蚊子一样。然后把这球送给教皇当‘小礼物’,就说‘日夜操劳,此物有安神之效’。啧啧,想象一下老教皇拿着这玩意儿的表情……”
苏沐雨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太挑衅了?”
“不会,这叫‘展示技术共享的可能性与善意’。”李英俊义正辞严,“我们都能把光暗玩得这么溜了,还会贪图他们那点圣光技术?这叫消除他们的技术恐慌,奠定平等合作基础!婉儿,技术交流会上的展示项目也按这个思路来,挑几个看起来高大上、原理深奥、但实际应用还有瓶颈的‘未来技术’展示一下,特别是他们擅长的圣光能量高效利用和黑暗能量无害化处理方向,要展示出我们‘更有料’。”
南宫婉儿迅速记录:“明白。已筛选出‘圣光聚变阵列模型’、‘负能量熵减装置概念图’等七个合适项目。”
“第二步,”李英俊伸出两根手指,“理念输出,展示我们‘天庭式解决方案’的优越性。光有技术威慑不够,还得让他们觉得我们的‘路子’更高级。访问期间,‘恰好’在离他们圣城不太远、又有点敏感的地方,比如某个封印古魔的峡谷,出点‘小状况’。咱们‘热心’帮忙。”
他看向秦红玉:“红玉,我记得数据库里记载,西方‘幽暗峡谷’那边,有个大概是化神期古魔留下的残缺封印,最近几百年一直不太稳,教廷每年都得派人加固,挺烦人的对吧?”
秦红玉调出资料:“是的。封印编号wS-743,位于圣城西北五百里幽暗峡谷深处。预估其中封存的古魔残魂综合能量等级约相当于元婴巅峰,但特性棘手,散发的心智污染和魔气扩散对低阶修士和普通生灵危害大。教廷常规处理方式是圣殿骑士团结阵物理压制,高阶牧师轮番净化,过程漫长,消耗大,且有一定伤亡风险。根据地质灵脉波动模型推算,未来三个月内该封印有71%概率发生中度泄露。”
“71%?太低了。”李英俊摸着下巴,“帮它提到100%。安排咱们的人,用最隐蔽的手法,给那封印‘松松土’,确保使团抵达后第三或者第四天,恰到好处地‘泄露’。然后咱们主动提出协助处理。”
“处理方式要与众不同。”李英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别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先用复合净化阵法圈住污染区,防止扩散,这是基础。然后,上‘非暴力驱散套餐’——咱们丹殿不是研发了那种能让人……啊不,让魔物心神烦躁、攻击欲望下降的‘清心檀香薄荷混合熏香’吗?无人机撒下去!还有音攻部搞的,混合了佛门梵唱、自然白噪音和轻音乐的‘安魂曲’,大音量播放!把战场弄得跟大型禅修现场加香薰SpA一样!”
白灵儿听得瞪大了眼睛:“这样……有用吗?”
“怎么没用?”李英俊理直气壮,“魔物也是要讲体验的嘛!在那种环境下,暴躁的会变得不暴躁,想打架的会想睡觉,咱们再趁机用束缚阵法分割、捕捉,最后集中无害化处理。整个过程,要突出几个关键词:高效、低耗、零伤亡、文明、环保!让那帮穿着重甲砍得满头大汗的圣骑士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秦红玉的算盘又响了:“特殊熏香每吨造价八千灵石,预计需一点五吨。特制音攻法器租赁与能耗,预计两万灵石。额外阵法布置与操控人员津贴,预计五万灵石。总计约八万八千灵石。若能因此提高与教廷后续技术合作谈判筹码,或获取特定资源开采权,投资回报率预估可观。”
“看看!还是红玉懂我!”李洋洋得意,“花钱吗,要花在刀刃上!这八万八,要花出八十万的效果!”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暧昧,声音也压低了些:“当然,前两步都是铺垫,最关键的是第三步……”
众女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三步,英雄救美,感情升温,彻底把奥莉薇娅拉过来。”李英俊打了个响指,“古魔事件,不能太平淡。得有点‘意外’,有点‘险情’。红玉,你刚才说那古魔残魂综合能量相当于元婴巅峰,但特性棘手对吧?咱们就在‘特性’上做文章。安排一头……嗯,就伪装成擅长精神冲击和隐匿的‘心魇魔’残魂好了,在净化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些松懈的时候,‘意外’突破封锁,直冲……奥莉薇娅。”
秦红玉抬头,眼中数据流飞速闪过:“根据奥莉薇娅过往三百二十一次参与净化黑暗事件的行动记录分析,当出现突发高危威胁且目标明确时,她有83%的概率会出于职责本能与个人信念,主动迎向威胁核心尝试进行净化或拦截,而非优先闪避或寻求庇护。尤其在公开场合,同伴有危险时,该概率会上升至89%。”
“精准!”李英俊赞道,“所以,那个‘心魇魔’残魂,冲击轨迹和时机要设计好,确保奥莉薇娅会按照她的习惯冲上去。而我呢……”
他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当然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好’出现在她身边,‘奋不顾身’地把她推开,用我‘宽厚’的胸膛和后背,承受那‘致命一击’。”
苏沐雨忍不住了:“英俊!太危险了!那可是相当于元婴巅峰的……”
“假的,假的!”李英俊连忙摆手,“那‘心魇魔’残魂,用混沌珠模拟个七成像就行,冲击能量99%由混沌珠吸收转化,剩下1%的力道,配合我提前含在嘴里的、加了点料看起来像真血的特制番茄汁胶囊……效果绝对逼真!倒飞出去的弧线我都设计好了,要凄美,要悲壮,落地姿势要帅中带点脆弱感。”
秦红玉补充:“已根据你的体重、常用法袍材质、预估冲击力,模拟了十七种倒飞曲线和落地翻滚姿势,综合美学效果与安全性的最优方案已确定。特制血浆胶囊的口味调试了八种,最终选定‘略带铁锈腥气的灵果混合型’,口感逼真,且对身体无害。混沌珠相关模拟程序已就绪,可随时进行全真演练。”
李英俊感动地看着秦红玉:“红玉,你连口味都考虑了!得卿如此,夫复何求啊!”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到时候,我重伤‘昏迷’,被紧急抬走。红玉你要立刻展现出雷霆震怒,好好给教廷施压,质问他们的安保是怎么做的。奥莉薇娅必定心乱如麻,愧疚又感动,守在病床前……啧啧,这感情,不就升温了吗?”
他环视一圈,总结道:“所以,这次访问,咱们的方针就是:技术秀肌肉,理念搞输出,感情挖墙脚。最终目标,让教廷那群老家伙,既摸不清咱们的底,又觉得咱们厉害,还觉得合作有利可图,顺便把他们最漂亮的圣女也给‘合作’过来。一举多得,完美!”
南宫婉儿叹了口气,但眼中带着笑意:“计划很‘李英俊’。细节我会完善,确保各个环节衔接自然,信息管控到位,不会留下把柄。”
苏沐雨也轻声说:“那……我去准备一些疗伤和安神的丹药,虽然你用不上,但做戏要做全套。还有,奥莉薇娅如果来,住处和日常用度我会安排妥当。”
白灵儿举手:“我呢我呢?我做什么?”
李英俊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啊,负责可爱就行。到时候跟紧沐雨姐姐,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不要看到精灵……哦,他们那边好像叫木精灵?不要看到长得好看的精灵就走不动道,报我名字打折可以,白送不行,咱们天庭不做赔本买卖。”
“好了,散会!”李英俊大手一挥,重新把脚翘到桌子上,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红玉,预算报告尽快给我,我好签字。婉儿,访问日程和具体展示方案你牵头细化。沐雨,接待事宜你多费心。都动起来吧!让西方来的朋友们,好好体验一下咱们天庭的‘热情’与‘实力’!”
众人起身离去。
秦红玉走在最后,经过李英俊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血浆胶囊的成本,记你个人账上还是走特别行动经费?”
李英俊瞪大眼睛:“当然是公账!我这可是因公负伤!工伤!”
秦红玉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李英俊独自靠在椅上,望着穹顶模拟出的浩瀚星空,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深邃的期待。
“奥莉薇娅……”他轻声自语,“这次,可别让我失望啊。这场戏,少了你这位女主角,可就唱不圆了。”
他指尖,一缕混沌色的气息悄然流转,隐约间,似乎勾勒出一位金发圣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