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他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风雷之翼,猛地一振!
风雷之声,响彻天地!
唰!
千丈穷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雷极速!
下一瞬,他便已跨越了万丈虚空,出现在了那道血光的前方,挡住了火云妖皇的去路!
太快了!
快到连火云妖皇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你……”
火云妖皇看着那挡在身前,如同太古魔神般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臣服。”
“或者,死。”
顾少熵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那双冰冷的异色重瞳,淡漠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火云妖皇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臣服?
他堂堂道宫境八重天的妖皇,望海城的霸主之一,竟然要向一个一重天的小辈臣服?
这个念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可是……死?
他还没有活够!他还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窥见那造化之境的风景!
他不想死!
无尽的屈辱与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心中疯狂地交织,撕裂着他的神魂。
也就在这时。
顾少熵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利爪。
那股足以抹除一切的归墟道韵,再次凝聚。
“我只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响了火云妖皇的心钟。
“二。”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火云妖皇心中的那点高傲与尊严,终于被对生存的渴望,彻底压垮!
“我……”
他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一。”
顾少-熵的耐心,已经耗尽。
利爪,悍然挥下!
“我臣服!!!”
就在那利爪即将落下的刹那,火云妖皇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甘的嘶吼!
嗡!
那只致命的利爪,在距离他天灵盖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凌厉的劲风,将他的帝袍,都撕裂开来!
火云妖皇浑身一软,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脱地,瘫倒在半空之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一切,都完了。
“交出你的魂血。”
顾少熵收回利爪,声音淡漠。
火云妖皇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尽的苦涩。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逼出了一滴蕴含着自己神魂本源的,赤金色的魂血,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顾少熵的面前。
顾少熵屈指一弹,将那滴魂血收起。
从此,这位道宫境九重天的妖皇的生死,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他那千丈的穷奇真身,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了那黑衣白发,神情淡漠的青年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气息萎靡,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的火云妖皇,淡淡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坐骑。”
坐……坐骑?!
火云妖皇闻言,猛地抬起头,那仅剩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以为,臣服之后,最多就是成为对方的奴仆。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要让他当坐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中的奇耻大辱!
但,没等他反驳。
顾少熵那淡漠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你有意见?”
火云妖皇的心,猛地一颤。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绝对会形神俱灭!
“没……没有。”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好。”
顾少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下方城中,那早已吓傻了的火云太子身上。
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气,一闪而逝。
噗!
那跪在地上的火云太子,身躯猛地一颤,随即,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生机,断绝。
他杀了火云太子。
当着火云妖皇的面。
“你……”
火云妖皇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但他也只敢在心中恨。
他不敢表现出分毫。
因为,他的命,握在对方的手里。
“斩草,要除根。”
顾少熵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去天通城。”
他身影一晃,便落在了火云妖皇那宽阔的后背之上。
火云妖皇的身躯,猛地一僵。
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
但最终,他还是化作了一道流光,认命般地,朝着云海域的中心,天通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云海域的风波,就以这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只留下了满目疮痍的望海城,以及一群,世界观早已彻底崩塌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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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云海域的天,要变了。
以道宫境八重天妖皇的速度,横跨整个云海域,也不过是数日的光景。
一路上,再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存在,敢上前来送死。
火云妖皇那独有的霸道气息,足以让任何道宫境的存在,都远远地退避三舍。
而他背上,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则成了所有窥探者,心中永恒的梦魇。
能将一尊八重天妖皇当坐骑的存在,其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数日后。
一座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雄伟巨城,出现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那座城,仿佛并非建立在大地之上,而是悬浮于云海之间。
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无数座琼楼玉宇,仙宫神殿,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充满了缥缈与浩瀚之感。
城池的上方,一道道璀璨的神虹,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天际。
有驾驭珍奇异兽的绝世天骄。
有乘坐着由星辰精金打造的飞舟的古老世家。
甚至,顾少熵还隐隐感知到了数股,丝毫不弱于火云妖皇的恐怖气息,自那座巨城的深处,一闪而逝。
天通城!
南方大陆,真正的中心!
“下去吧。”
顾少熵淡淡地开口。
“是。”
火云妖皇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降落在了城门之外。
在天通城,即便是他这等八重天妖皇,也不敢太过放肆。
因为,这座城,是由三大顶级大域,联手打造!
城中,不仅有三大域的造化境主宰,留下的规则烙印,更有来自中洲的圣地,设立的联络点。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南方大陆,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你在此地等我。”
顾少熵从火云妖皇的背上,一跃而下,淡淡地吩咐道。
他并不打算,带着这么一个招摇的坐骑进城。
“是,主人。”
火云妖皇无比顺从地低下了头。
魂血被控,他已再无反抗的可能。
顾少熵不再理他,独自一人,信步走入了天通城。
城内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
街道,竟是由一整块的星辰玉铺就而成,行走其上,便能感觉到精纯的星辰之力,滋养着肉身。
两旁的商铺,贩卖的,无一不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
灵阶的灵草、丹药,在这里,竟是如同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
就连地阶的宝物,也时而能够看到。
“不愧是天通城。”
顾少熵心中暗叹。
这里的底蕴,比之古妖域,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住处,而是径直,朝着城中心,那座最为显眼,也最为热闹的“登天台”走去。
距离武道大会正式开始,还有数日。
但登天台附近,早已是人山人-海,汇聚了来自南方大陆各地的天骄与强者。
他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交流着此次大会的情报。
顾少熵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妖族青年。
在这种天骄遍地走,道宫多如狗的地方,一个气息不显的年轻人,实在太过寻常。
“听说了吗?霸王项家的项破军,昨日抵达天通城!他进城之时,仅凭肉身气血,便引动了天地异象,惊动了不少老怪物!”
“何止是项破军!天剑圣地的剑无尘,三日前便已入住天剑楼!据说他每日都会在楼顶练剑,那逸散出的剑意,都让不少同阶的剑修,为之汗颜!”
“还有那缥缈仙宫的瑶曦月,至今无人见过其真容,但据说,前几日有不长眼的魔道妖人,想要窥探她的飞舟,结果被一道仙光,直接抹去了神魂,死得无声无息!”
“嘶!这一届的武道大会,真是龙争虎斗啊!”
顾少熵听着周围的议论,神情淡漠。
项破军,剑无尘,瑶曦月……
这些名字,他早已从天机阁的玉简中知晓。
他也承认,这些人,确实算得上是真正的天骄,远非天元域那种小地方的所谓天才可比。
但,也仅此而已。
他正思索间。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剑无尘!”
“他竟然从天剑楼出来了!”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衣,纤尘不染,背负古剑的青年,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神情冷峻,整个人,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锋,虽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已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女,少女容貌俏丽,但看向白衣青年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正是剑无尘!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惊叹。
“他就是剑无尘么……”
“好纯粹的剑意!仿佛天生,便是为剑而生!”
“不愧是号称剑道第一天骄的存在!”
顾少熵的目光,也落在了剑无尘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内,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
比他之前在大乾皇朝,斩杀的那位太上皇,还要精纯数倍!
此人,在剑道一途,确实走出了很远。
就在这时。
剑无尘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竟是毫无征兆地,穿过拥挤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顾少熵的身上!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嗡!
一股无形的剑意,自剑无尘的眼中,爆射而出!
那剑意,并非是攻击,而是一种……试探!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见猎心喜!
然而。
那道足以让任何道宫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剑意,在进入顾少熵周身三尺的范围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嗯?”
剑无尘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身后的青衣少女,也是一脸的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兄的剑意,被人如此轻易地化解。
“你的身上……”
剑无尘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有很强的,剑的气息。”
“而且,不是你的。”
剑无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汇聚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身上,有很强的剑意?
还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什么意思?
顾少熵闻言,神情淡漠,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杀过。”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腥与霸道!
杀过?
杀过谁?
杀过剑修吗?
人群中,一片哗然。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那可是剑无尘!南方大陆剑道第一天骄!
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杀过剑修?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就连剑无尘本人,听到这两个字,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身后的青衣少女,更是柳眉倒竖,娇叱道:“大胆狂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师兄面前,大放厥词!”
顾少熵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剑无尘的身上。
“你的剑,不错。”
“可惜,走错了路。”
轰!
此言一出,全场炸裂!
如果说,刚才那句“杀过”,只是挑衅。
那么现在这句“走错了路”,简直就是在指着剑无尘的鼻子,说他……不配练剑!
疯了!
这个家伙,绝对是疯了!
“你找死!”
青衣少女彻底被激怒,她身后长剑锵的一声,便要出鞘!
“师妹,退下。”
剑无尘却缓缓地,抬起了手,制止了她。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看着顾少熵,一字一顿地问道:“愿闻其详。”
他练剑百年,自问剑心通明,剑道无暇。
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走错了路。
他想听听,对方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剑,乃凶器。”
顾少熵看着他,声音平淡。
“剑道,乃杀伐之道。”
“你的剑,太纯粹,太干净,缺少了……杀气。”
“你练的,不是剑。”
“是艺术。”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剑修,都为之一愣。
剑,是艺术?
这是什么歪理?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剑无尘的剑,确实是太纯粹了,纯粹得,不像是用来杀人的。
“杀气?”
剑无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我辈剑修,修的是剑心,求的是本真。”
“以杀证道,终究是落了下乘。”
“我的剑,随心而动,可斩妖,可除魔,亦可守护。”
“何来对错之分?”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对自己剑道的绝对自信。
“是么?”
顾少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能不能……守护住你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并指成剑,对着剑无尘,遥遥一指!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归墟剑意,自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剑意,充满了“终结”与“无”的至高道韵!
充满了纯粹的,极致的杀伐!
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刹那!
剑无尘的脸色变了!
他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后的古剑,更是发出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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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想也不想,身后古剑,瞬间出鞘!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道同样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白色剑罡,冲天而起,迎向了那道漆黑的归墟剑意!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
然而。
在所有人那骇然的目光中。
那道无坚不摧的白色剑罡,在接触到漆黑剑意的刹那,竟是猛地一颤!
紧接着。
“咔嚓……咔嚓……”
如同冰面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道白色剑罡之上,竟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然后,轰然碎裂!
噗嗤!
漆黑的剑意,势如破竹,瞬间洞穿了剑无尘的护体剑罡,在他的肩膀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缕漆黑的归墟之力,附着在他的伤口之上,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与剑元!
一指,破防!
一指,伤敌!
静。
整个登天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肩膀淌血,脸色苍白的剑无尘,大脑一片空白。
败……败了?
那个号称剑道第一天骄,同阶无敌的剑无尘,竟然……被人一指,就给伤了?!
这他妈……是在做梦吗?!
“师兄!”
那青衣少女,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剑无尘,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剑无尘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肩膀上,那道不断侵蚀着自己的漆黑剑意,那张俊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色。
“这……是什么剑道?”
他喃喃自语。
他的剑道,是守护,是纯粹。
而对方的剑道,却是毁灭,是终结。
他的剑,在对方面前,竟是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自己真的……走错了路?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剑,是对的吗?”
顾少熵收回手指,声音淡漠地问道。
这一刻,他的身影,在剑无尘的眼中,无限拔高。
仿佛一尊,屹立于剑道尽头的无上魔神!
剑无尘的道心,在那一刻出现了动摇。
百年苦修,铸就的无暇剑心,在顾少熵那霸道绝伦的归墟一指面前,竟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顾少熵,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认自己错了?
那等同于,否定了自己的一生。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的剑,确实……败了。
“你的路,没有错。”
就在这时,顾少熵却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错的,是你太弱。”
一句话,让剑无尘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不解。
“剑道万千,殊途同归。”
顾少熵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无论是守护,还是杀伐,都只是‘术’。”
“当你的力量,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规则之时,你的道,便是对的。”
“今日,我若只有蜕凡境,而你有道宫境,即便我悟的是杀伐,你悟的是守护,死的人,也依旧是我。”
“懂了么?”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剑无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
道,本无对错!
错的,只是人!
是自己,太弱了!
自己之所以会败,不是因为剑道错了,而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自己的道!
“我……明白了。”
剑无尘那双黯淡下去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的失败而一蹶不振,反而,在那破碎的道心之上,涅盘重生!
他身上的剑意,在这一刻,竟是变得更加的凝练,也更加的……锋锐!
“多谢……阁下指点!”
剑无尘对着顾少熵,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是发自内心的。
顾少熵这一番话,为他拨开了迷雾,指明了前路!
这份恩情,不亚于再造!
顾少熵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屈指一弹,一道妖元打出,将剑无尘伤口处,那缕归墟之力,化解了去。
他与剑无尘,并无仇怨。
之所以出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见猎心喜罢了。
既然对方已经悟了,他也不介意,结个善缘。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一转身。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霸气的狂笑,如同炸雷般,自不远处,轰然响起!
“什么狗屁的道!什么狗屁的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这世间唯一的真理,便是……拳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一名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宛如铁塔般的魁梧青年,排开人群,大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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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步落下,整个登天台,都为之剧烈一颤,仿佛一头太古凶兽,在行走于大地之上!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之上,铭刻着神秘的金色纹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力”的极致美感!
霸王一族,项破军!
他来了!
“你,很不错!”
项破军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死死地锁定了顾少熵,那双充满了战意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武道大会上,我等你!”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他竟是连看都未曾看一旁的剑无尘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在他看来,一个连别人一指都接不住的剑修,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站住。”
然而,一道平淡的声音,却叫住了他。
正是顾少熵。
项破军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眉头微皱。
“还有事?”
“你刚才说……”
顾少熵看着他,缓缓开口,“这世间唯一的真理,是拳头?”
“不错!”
项破军傲然道,“我霸王一族,信奉的便是力量!”
“很好。”
顾少熵点了点头。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印证一下,这个真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顾少熵。
这个家伙,刚逼退了剑无尘,现在,竟然又主动挑衅项破军?!
他不要命了吗?!
项破军是谁?
那可是道宫境八重天的存在!
是真正的,肉身成圣的怪物!
跟他比拼力量?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连项破军本人,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我承认,你很狂!”
“但是,狂,是需要资本的!”
他猛地一跺脚!
轰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星辰玉地面,竟是如同蜘蛛网一般,寸寸龟裂!
一股恐怖的,纯粹的肉身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顾少熵,席卷而去!
“来!”
“让我看看,你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他咆哮一声,那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足以打穿山脉的恐怖力量,朝着顾少熵,当头砸下!
这一拳,他甚至没有动用妖元!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顾少熵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依旧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握指成拳。
迎着项破军那恐怖的拳头,一拳轰了上去!
硬碰硬!
针尖对麦芒!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要被震碎的恐怖巨响!
两只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力量风暴,自二人拳头交接之处,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登天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千丈的星辰玉地面,竟是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被硬生生地,掀飞了开来!
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修士,纷纷发出一声惊呼,狼狈地催动护体罡气,抵挡着那飞射而来的碎石!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二人,却是纹丝不动!
顾少熵的脚下,地面完好无损。
而项破军的脚下,却是已经龟裂开来,下陷了足足三寸!
高下立判!
“这……怎么可能?!”
项破-军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不是打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而是打在了一块万古不朽,不可撼动的神铁之上!
一股比他的力量,还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自对方的拳头之上传来,让他整条手臂,都为之发麻!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之力,在对方面前,竟是落了下风?!
“这就是,你的真理?”
顾少熵看着他,声音淡漠。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拳头之上的力量,猛地一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混乱的广场。
项破军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竟是在顾少-熵的拳下,指骨……寸寸碎裂!
“啊——!”
剧烈的疼痛,让项破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再也无法站稳,蹬蹬蹬地,一连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拳!
仅仅一拳!
那个以肉身无敌而着称的霸王项破军,便被……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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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依旧负手而立,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衣青年。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指,败剑无尘!
一拳,退项破军!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项破军捂着自己那软绵绵的拳头,脸色涨红,又惊又怒地嘶吼道。
他体内的霸王血脉,疯狂运转,想要修复伤势。
但一股霸道绝伦的归墟之力,却附着在他的伤口之上,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气血,让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
顾少熵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然后,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
因为弱者,不配被他记住。
看着那孤傲离去的背影。
项破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无尽的屈辱,与滔天的战意,在他的眼中,疯狂交织!
“我记住你了!”
“武道大会,我必……败你!”
他对着那道背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
经此一役。
顾少熵的名字,彻底传遍了整个天通城。
一个神秘的,疑似拥有帝级血脉的白发妖族青年。
一指败剑无尘,一拳退项破军!
他的战绩,堪称辉煌!
他的名字,也被无数人,列为了此次武道大会,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与剑无尘、项破军、瑶曦月等人并列!
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毕竟,后三者,只是传闻强大。
而他,却是实打实地,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了那碾压级的实力!
一时间,整个天通城,暗流涌动。
无数势力,都在疯狂地调查着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青年的来历。
在离开登天台后,顾少熵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他在等。
等武道大会,正式开启!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咚——!
咚——!
咚——!
三声古老而又浩瀚的钟鸣,自天通城的中心,响彻天地!
那钟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瞬间传遍了整个南方大陆!
所有听到钟声的生灵,无论是正在闭关的老祖,还是田间耕作的凡人,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天通城的方向。
武道大会,开启了!
嗖!嗖!嗖!
天通城内,无数道流光,冲天而起!
来自各大域,各大种族的天骄强者,如同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尽数朝着城中心,那座直插云霄的“天通殿”,汇聚而去!
客栈之内。
盘膝而坐的顾少熵,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灼热的战意。
“终于……开始了么?”
他站起身,一步迈出,身影便已消失在房间之内。
……
天通殿。
此殿,乃是天通城的中枢,平日里,由三大顶级大域联手镇守,从不对外开放。
唯有在武道大会开启之时,才会作为所有参赛者的集结之地。
当顾少熵抵达之时,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下数千名气息强横的参赛者,汇聚于此。
放眼望去,几乎个个都是道宫境的存在!
金刚境、真武境,在这里,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南方大陆的底蕴!
顾少熵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他!那个白发妖族!”
“一指败剑无尘,一拳退项破军的那个狠人!”
“他竟然也来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与忌惮。
顾少熵对此,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很快,他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胜雪,神情冷峻的剑无尘。
赤着上身,战意冲霄的项破军。
以及古妖域的青丘公主,涂山月,以及凰九歌,战无极他们。
几人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剑无尘的眼中,是纯粹的战意,与一丝感激。
项破军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必胜的信念。
而涂山月,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中,则充满了复杂与。
她显然没有想到,顾少熵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地步!
竟然能与项破军、剑无尘这等名震大陆的天骄,分庭抗礼!
顾少熵只是淡淡地,与他们对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时。
嗡——!
三股浩瀚如渊,仿佛要压塌整个天地的恐怖气息,自万星殿的深处,轰然降临!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三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造化境!
是那三位,屹立于南方大陆顶点的主宰,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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