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因果怨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顾少熵走到冰棺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抹微不可察的,仿佛蕴含着九色轮回光华的锋利剑芒,一闪而逝。
他伸出手,便要朝着冰棺之上的韩月点去。
但忽然间。
顾少熵的手,在半空中停下。
他回过头,平静地看着韩啸天。
“我出手,是要报酬的。”
韩啸天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公子放心!只要能救活月儿,我韩家宝库,任您挑选!便是我这条老命,您拿去也行!”
“我对你的命,和你的宝库,不感兴趣。”
顾少熵摇了摇头。
“我需要你们韩家,帮我办一件事。”
“公子请讲!”
“我要你们,用一个最合理,最自然的方式,让我接触到烟波城中,一个叫魏长生的老人,和他那个叫魏念安的孙女。”
“并且,要让他们,对我产生绝对的信任,甚至是依赖……”
顾少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
韩啸天闻言,满脸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以顾少熵这等人物,为何会对两个凡人如此上心。
但他没有多问。
他知道,这种存在的行事,不是他能够揣度的。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此事,包在老朽身上!别说是一个,便是十个百个,老朽也能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很好。”
顾少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回过头,不再犹豫。
那闪烁着九色剑芒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韩月那光洁的眉心之上。
“我于九世轮回中归来,执掌因果。”
“今日,便以我之名,斩你前尘!”
“断!”
当顾少熵那沾染着九色轮回剑芒的指尖,触碰到韩月眉心的刹那。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自接触点轰然扩散!
那覆盖在韩月娇躯之上的灰色死寂冰晶,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了漫天的灰色光点!
然而,这些光点并未消散。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汇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巨大而又虚幻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女子面孔!
正是那往生河主,留在韩月体内的一缕不灭的怨念烙印!
“是你!!”
那张怨毒的面孔,死死地盯着顾少熵,发出了刺耳的神魂尖啸!
“你毁我道基!斩我轮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先毁了你这小情人的道躯,让你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话音落下,那张巨大的鬼脸,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反扑而下,将韩月的神魂,彻底吞噬!
“聒噪。”
顾少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并指如剑,只是轻轻一划。
“灭。”
嗤啦——!
那道无往不利的九色心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却仿佛是死神的镰刀,直接作用于因果的根源!
那张正扑向韩月的怨毒鬼脸,其动作猛地一僵!
它脸上的怨毒与疯狂,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与那往生河,与过去未来的一切联系,都在这一剑之下,被干干净净地,彻底斩断!
“不——!”
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响彻整个冰殿。
随即,那张巨大的鬼脸,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空气之中。
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做完这一切,顾少熵缓缓收回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冰棺之中。
随着那怨念烙印的彻底消散,韩月那原本毫无生机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那凝结着冰霜的长长睫毛,开始微微地颤动。
“咔嚓……”
一声轻响。
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层厚厚坚冰,自眉心处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
最终,“轰”的一声,彻底炸裂!
化作漫天的冰晶碎屑!
韩月那双紧闭了数日的清冷美眸,缓缓地睁了开来。
她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她坐起身,第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冰棺之前,负手而立的黑衣身影。
“顾……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记得,自己在冲击造化境二重天的最后关头,心神失守,被一股无比阴毒的力量侵入了神魂,眼看就要道消身殒。
是顾少熵?
是他救了自己?
“你欠我一个人情。”顾少熵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韩月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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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月,欠公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一个人情,又岂能还得清?
“老祖!”
“大小姐醒了!”
韩家的众位长老,此刻才从那震撼中回过神来,一个个喜极而泣,激动得老泪纵横。
韩啸天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快步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曾孙女,在确认她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因祸得福,修为成功踏入了造化境二重天后,那张老脸上,笑开了花。
他转过身,对着顾少熵,便要再次行那跪拜大礼。
“公子大恩……”
“行了。”顾少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啊,哦哦!”
韩啸天连忙站直身子,一脸谄媚地笑道:“公子放心!老朽已经想好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顾少熵耳边,如此这般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顾少熵听完,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瞥了一眼那刚刚苏醒,正一脸好奇望着这边的韩月,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为老不尊的韩家老祖。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计划虽然有点狗血。
但似乎确实是目前最合理,也最自然的办法。
……
三日后,烟波城。
闻香居茶楼。
魏长生和魏念安爷孙俩,依旧像往常一样,在茶楼下最热闹的街口,支起了摊子。
小猴子小金,穿着一身滑稽的衣服,正在卖力地翻着跟头,引得周围的看客,不时发出一阵阵喝彩。
魏念安拿着一个破锣,在旁边敲敲打打,清脆地喊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咯!”
然而,今日的生意,却似乎格外地好。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那放在地上的破碗里,竟然就堆满了铜钱,甚至还有几块碎银子。
“爷爷,今天的好心人真多呀!”魏念安看着碗里的钱,开心地对魏长生说道。
魏长生浑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今天这些“好心人”,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不像是看街头卖艺的,倒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就在此时。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装饰得无比奢华,由八匹神俊的雪龙马拉着的巨大车辇,在一众气息彪悍的银甲护卫簇拥下,缓缓地驶了过来。
那车辇的阵仗,比县太爷出行,还要气派百倍!
整个街道,都为之轰动!
“天呐!这是哪家的大人物出行?”
“看那旗帜,好像是……北疆三大巨城之一,寒月城的标志!”
“寒月城的人,怎么会来我们小小的烟波城?”
在众人惊疑的议论声中。
那辆奢华的车辇,竟是径直地,停在了魏家爷孙的摊子前。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
一名身穿白衣,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得如同万年冰山的女子,在一名银甲青年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下来。
正是韩月。
她一出现,整个街道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人都被她那不似凡尘的绝美容颜与气质,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韩月走到那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魏家爷孙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魏长生一番。
随即,在所有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中。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侄孙女,韩月!”
“拜见……七舅爷爷!!”
轰!!!
韩月这一跪,这一声“七舅爷爷”,如同一道天雷,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一看便是出身高贵,权势滔天的仙子般的人物,竟然……
竟然给那个衣衫褴褛,在街头卖艺的糟老头子,跪下了?!
还……还管他叫“七舅爷爷”?!
“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老魏头,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门显赫得吓死人的亲戚了?”
“这……这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而作为当事人的魏长生,更是直接被这一幕,给彻底搞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侄孙女”,大脑一片空白。
七舅爷爷?
我?
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门亲戚?
我怎么不知道?
“姑……姑娘,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魏长生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行此大礼,吓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不会错的!”
韩月抬起头,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挤出了一丝“激动”的表情。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幅早已泛黄的画卷,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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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之上,画着一名英俊儒雅的中年男子。
“七舅爷爷,您看!”韩月指着画卷,声音“哽咽”道,“这是我曾祖父的画像!当年,我曾祖母怀着身孕,与我曾祖父失散,曾祖母临终前,唯一的遗愿,便是让我们后辈,一定要找到他老人家的亲人!”
“我们韩家,找了足足上百年!终于……终于让月儿在这里,找到您了!”
说着,她又取出一块雕工精致的玉佩。
“这……这块玉佩,与您脖子上挂的是一对!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信物!绝不会有错!”
魏长生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同样材质,只是略显破旧的玉佩。
这是他爹传给他,他爷爷传给他爹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
两块玉佩,一模一样!
严丝合缝!
看到这一幕,魏长生彻底傻眼了。
难道……难道我真的是什么大家族,流落在外的血脉?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周围的百姓,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竟然还是真的?!
老魏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七舅爷爷!”
韩月见他还在发愣,再次“深情”地呼唤了一声,随即转头,对身后的韩林呵斥道:“韩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的……七舅姥爷!”
“啊?哦哦!”
韩林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来,学着韩月的样子,“噗通”一声跪下,对着魏长生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韩林,拜见七舅姥爷!”
他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生怕别人听不见。
魏长生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二楼茶馆。
顾少熵端着茶杯,看着楼下这场,由他一手策划,韩家倾情出演的“认亲大戏”,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韩家老祖这办法,虽然狗血。
但,效果是真他妈的好!
“七舅爷爷,跟我们回家吧!”韩月站起身,便要去搀扶魏长生,“您受苦了!我们韩家,一定要好好补偿您!”
“这……这……”
魏长生此刻依旧是云里雾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砸得晕头转向。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既是喜事,何必在此喧哗,扰了街坊安宁。”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月白锦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年轻公子,正缓步走来。
正是顾少熵。
他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竟是连那位寒月城的“仙子”,都隐隐被压下去了几分。
“顾公子!”
魏念安看到顾少熵,眼前一亮,开心地喊了一声。
这几天,她和爷爷,可没少受这位顾公子的“照顾”。
经常会有一些好心人,在他们卖艺时,扔下大把的赏钱,一问,都说是替楼上那位顾公子赏的。
魏长生看到顾少熵,那颗慌乱的心,也莫名的安定了几分。
在他看来,这位顾公子虽然神秘,却是个真正的好人。
“顾……顾先生!”
韩月看到顾少熵,那清冷的眸子,瞬间亮起,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韩林更是直接,再次“噗通”一声跪下。
“拜见顾先生!”
这一幕,再次让周围的百姓,惊掉了下巴!
那……那个仙子般的人物,竟然对这位顾公子,如此恭敬?!
还称他为“先生”?!
那她身边的护卫,更是直接跪了!
天呐!
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顾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少熵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走到那依旧有些发懵的魏长生面前,温和地笑了笑。
“老丈,看来,是要恭喜你了。”
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魔力。
魏长生看着他,苦笑道:“顾公子,您就别取笑我这老头子了,我到现在,都还跟做梦一样。”
“有些梦,便是真的。”
顾少熵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随即对韩月道:“既然是你家的长辈,那便请到我的府上,喝杯茶,慢慢叙旧吧。”
“是,全听顾先生安排!”韩月连忙应道。
她自然明白,这才是顾少熵真正的目的。
她走到魏长生身边,柔声道:“七舅爷爷,这位顾先生,是我韩家的大恩人,也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我们便去他府上叨扰一番,如何?”
魏长生看了一眼韩月,又看了一眼顾少熵。
最终还是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好……好吧。”
就这样。
在烟波城无数百姓,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
魏长生和魏念安爷孙俩,被韩月和顾少熵,一左一右地“请”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朝着城东那座神秘的庭院,缓缓驶去。
顾府,湖心亭。
石桌之上,早已备好了上等的香茗与精致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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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生和魏念安爷孙俩,局促不安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身在梦中。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街头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
转眼间,便成了这等仙境般地方的座上宾。
特别是魏念安,小姑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拿起一块她从未见过的精美糕点,塞进嘴里,吃得不亦乐乎。
倒是那只小猴子小金,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压,老老实实地蹲在魏念安的肩膀上,一动也不敢动。
凉亭的另一侧。
顾少熵与韩月相对而坐。
“说说吧,你韩家,准备如何补偿这位七舅姥爷?”顾少熵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韩月闻言,立刻正襟危坐。
她知道,正题来了。
“回顾先生,月儿已经与老祖商议过了。”
“我等打算,先将七舅爷爷,接到我寒月城,奉养起来。然后,再从家族宝库中,挑选一些能够延年益寿,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为他老人家调理身体。”
“至于念安妹妹……”
韩月看了一眼那正埋头苦吃的魏念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
“我见她聪慧伶俐,想将她收为弟子,亲自教导,传她我韩家核心功法。”
顾少熵听完,不置可否。
他端起茶杯,目光望向那正局促不安的魏长生,开口道:“老丈,你的意思呢?可愿随他们,去那寒月城,安享晚年?”
魏长生闻言,浑身一颤,连忙站起身,对着顾少熵和韩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仙子,顾公子……不,顾先生。”
他紧张地搓着手,道:“老朽……老朽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何德何能,受此大礼。去那仙人住的地方,我……我怕是会折寿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不过……如果仙子,真的愿意收我们家念念为徒,教她本事,让她以后不再受人欺负,那我这把老骨头,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自己已经一把年纪,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享不享福,无所谓。
但孙女还小,若能拜入仙门,那便是天大的造化!
“爷爷!”魏念安听到这话,眼圈一红,扔下糕点,跑过来抱住了魏长生的胳膊,“我不要跟你分开!你去哪,我就去哪!”
“傻孩子……”魏长生摸着孙女的头,老眼中,泛起了泪光。
韩月见状,连忙道:“七舅爷爷您放心,我们不会分开您和念安妹妹的。您若是不愿去寒月城,我们便在烟波城,为您购置一处大宅院,再派些下人来伺候您。”
“这……这如何使得……”魏长生连连摆手。
“使得,使得!”一旁的韩林,连忙插话道,“七舅姥爷,您就别推辞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顾少熵看着眼前这场面,心中毫无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将魏家爷孙,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但又不能让他们感到被囚禁。
韩家的出现,正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就在此时。
顾少熵那淡漠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他看到,那抱着爷爷胳膊,哭得稀里哗啦的魏念安,其眉心深处,那丝沉寂的灰色血脉烙印,竟是在这剧烈的情绪波动下,再次活跃了起来,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情绪,果然是第一把钥匙。”
顾少熵心中了然。
但光靠情绪,还不够。
这只能让血脉产生一丝本能的应激反应,距离真正的“觉醒”,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需要第二把钥匙。
那便是血脉的共鸣。
顾少熵的目光,转向了韩月。
“你过来。”他对着韩月招了招手。
“是,顾先生。”韩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走了过去。
“伸出手。”
韩月依言,伸出了自己那只如同羊脂美玉般,完美无瑕的皓腕。
顾少熵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精纯至极的,带着一丝丝灰色死寂气息的“寒冰道力”,缓缓凝聚。
这是他之前斩断韩月体内诅咒时,顺手“截留”下来的一丝往生河主的本源怨念。
经过他九色心剑的净化,其中的怨毒与疯狂,早已被抹去。
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轮回”的道韵。
这股力量,对于守陵人血脉而言,或许是刺激之物!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顾少熵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即,在那双清冷的,带着一丝疑惑的美眸注视下。
他将那缕,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灰色道韵,缓缓地,按入了韩月那光洁的手腕之中!
“啊!”
韩月只觉得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力量,瞬间涌入自己的奇经八脉!
她闷哼一声,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若非她已是造化境,道体强横,光是这一下,就足以让她当场爆体而亡!
“凝神,运转你的寒冰道体,将其炼化。”顾少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韩月闻言,不敢怠慢,连忙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开始炼化那股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恐怖力量!
随着她的炼化。
一股精纯,而又带着一丝丝“轮回”道韵的,全新的寒冰气息,自她身上缓缓逸散开来。
亭子中。
那原本还在哭泣的魏念安,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小鼻子,使劲地嗅了嗅。
随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正在盘膝运功的韩月所吸引。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迷茫的灰色光芒。
她只觉得那个漂亮大姐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感到……
无比的亲切。
无比的渴望!
仿佛是饥饿的旅人,终于闻到了故乡的饭菜香。
她竟是不由自主地,迈开小脚,一步一步地朝着韩月走了过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