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九天困龙阵光幕原本流转着浩荡龙威,如同一尊亘古巨兽,将方圆十里空域死死封锁,连一只小鸟都难以穿透。
随着正阳子、赵玄一以及那一众凶名赫赫的邪修强者被瞬间拉入月夜之界的心魔幻境。
那些血红色的烟雾一开始时,并非直接飘散在空气中,而是诡异地从每一位强者的七窍、毛孔中向外逸散,如同红色的藤蔓将他们死死缠绕。
外围那九位负责维持阵脚的化神境尊者,眼见这颠覆认知的恐怖一幕,哪里还顾得上维持法阵。
他们看着平日里威严无比、高高在上的阁主正阳子,此刻竟面容扭曲、双目空洞地原地嘶吼,状若疯魔,吓得肝胆俱裂,浑身汗毛倒竖。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一名尊者没见过夜姬这幻术,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撤去注入阵中的灵力,转身就逃,生怕沾染上一丝那诡异红雾,落得和正阳子阁主等人一样的下场。
“吼——!”
失去灵力支撑,‘九天困龙阵’的金色光幕显得黯淡不少。
夜姬召唤出的那尊巨大妖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仰头发出一声暴虐咆哮,声波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它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向着阵法薄弱处撞击而去。
巨大的手掌裹挟着滔天妖力,与金色光幕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仿佛天地都在震颤。
那困住众人的金色光幕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光碎片,如同绚烂的烟花般随风消散,彻底失去了束缚之力。
此时,正阳子等人依旧僵立原地,双目空洞,神色癫狂,对周遭的变化毫无察觉。
在他们的神魂深处,正经历着各自最为恐惧的噩梦:正阳子看见自己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天道阁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无数被他迫害的冤魂披头散发向他索命;
赵玄一则看见自己仅剩的右眼也被生生挖去,全身爬满了剧毒的噬心毒虫,撕咬着他的血肉;
那些双手沾满血腥的邪修更是凄惨,往日造下的杀孽尽数化作厉鬼,在幻境中将他们疯狂撕扯啃噬,让他们承受着无尽痛苦。
就在这时,夜姬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同时在半空与众人神魂深处炸响:
“正阳子老贼、赵玄一恶狗!还有你们这一群助纣为虐的恶犬!今日本宫暂且留你们几条贱命!但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我必亲手斩下尔等狗头!”
声音落下的瞬间,五道流光已然冲破战场烟尘,向着远方天际急速遁去,速度快得化作五道残影。
林间空地,只剩下深陷心魔无法自拔的二十名强者,以及远处山头上惊魂未定、根本不敢上前的九位尊者。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五人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将吃奶的力气都用在了飞行上,生怕身后的敌人挣脱幻境追上来。
夜姬飞在最前方,原本艳若桃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那一头如瀑般的青丝竟也隐隐透出一丝枯败之色。
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该死!”
夜姬心中暗恨,“这‘月夜之界’不仅消耗了我大量魂力,更是直接燃烧了本源寿元。若非刚才局势是必死之局,我绝不可能动用此等禁术。”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战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冷冽:
“眼前必须尽快逃离这片区域。正阳子等人修为极高,这幻境困不了他们太久。等他们破开幻境,若是被追上,以我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哼,先让这群狗贼多活几日,等我回复了这万年寿元,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今日之辱!”
李惊玄紧紧跟在夜姬身侧,虽未说话,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
看着夜姬那略显踉跄、随时可能坠落的身形,他心中如针扎般疼痛,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夜儿!”
李惊玄心中满是自责,“你总是这般,嘴上说得狠毒,关键时刻却总是牺牲自己来救我。燃烧寿元施展幻术,这代价太大了,大到我根本承受不起。”
他暗暗握紧拳头,在心中郑重发誓:
“等逃离此地,无论如何也要先护送夜儿回南疆祖地,到时再从她的始祖那躯体,先帮她把这损耗的寿元补回来,然后再作打算!”
身后,苏念真御空而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她曾多次亲历过月夜之界的恐怖,深知在那幻境之中,人的神魂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奇怪!”
苏念真心中疑惑不解,“刚才明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老贼都像木头一样呆立原地,毫无反抗之力。这妖女平日里杀伐果断,下手狠辣,为何不趁机过去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反而选择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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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苏念真,灵月和北羽心中也有同样的困惑。
灵月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这妖女是不是傻?居然放着大好的杀人机会不珍惜,刚才不趁机把那些老东西剁碎了喂狗!跑什么跑?真是搞不懂。”
北羽更是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一脸惋惜地附和:“对,那些坏蛋都呆站着不动让我锤,一锤一个多过瘾啊。多好的靶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太可惜了。”
她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夜姬施展的幻术极其特殊,强行拉人入幻境,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困住对方。
而在幻境笼罩的范围内,在外界看来他们是呆站着不动且毫无防备,要杀他们易于反掌,但也只是他们中幻术后之初的表面幻像而已,事实并非如此!
当有人过去攻击时,自身也同样会陷进幻境中。
刚才那种情况,若是苏念真等人过去刺杀他们,自己也会立刻进入幻境,不单找不到目标,且自身也会受到心魔侵噬。
而夜姬若想在幻境中彻底斩杀敌人,就得用幻境中的幻术‘冥夜月杀’,由召唤出的古老妖魂进入搏杀,而非夜姬本人,跟之前断炎离和冷霜一臂的斗兽场一样。
五人一路狂奔,足足逃了一炷香的时间。
眼看已经远离了刚才的战场,身后没有传来追兵的气息,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飞行的速度也放缓了几分。
“停下!”
飞在中间的李惊玄突然猛地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连忙收敛气息,悬停在半空中的身形,迅速落在一片浓密的树林之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怎么了?”
夜姬喘着气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李惊玄面色凝重,双眸之中幽光闪烁,窃火之眼神通瞬间开启。淡金色的瞳光穿透层层云雾与山峦,向着前方极远处的山林空域窥视而去。
这一看,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只见前方百里之外,一处的山脉半空中,数十道强大的气息正缓缓而来,他们气息沉稳,显然是修炼多年的老牌强者。
那些人呈一字长蛇阵排开,每隔十里便有一人缓缓前行,彼此神识紧密相连,形成一道无形的封锁线,将前路堵得密不透风。
虽然他们极力收敛了气息,但在李惊玄这双能看透虚妄的眼睛下,所有隐匿都无所遁形。
“是知白他们!”
李惊玄收回目光,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
“清风宗知白、无花谷紫叶、静心宫蓝梦、凌天殿天涯、药农谷寒竹,这五个老家伙都在。显然是收到了九尊者的传讯,预判了我们的逃跑路线,在这边形成搜索包围圈!”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夜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之前因感情纠葛而产生的疏离感此刻荡然无存。她迅速恢复了那个冷静睿智的队长模样,沉声分析道: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追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她指了指前方封锁线的方向:“知白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部署极其周密。若是硬闯,凭我们的实力,未必不能冲破他们的防线。但问题是,他们只要拖住我们片刻,哪怕是一盏茶的时间,后面挣脱幻境的伏兵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处境只会更加凶险。”
苏念真也点了点头,面露忧色:“没错。他们这是在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只要我们一现身,暴露了位置,这多方势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收缩包围圈,将我们困死在这里。”
“那咱们别走这边了!”
灵月急切地说道,“赶紧换个方向撤!这宁州这么大,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路都堵死!总有一条路能走。”
北羽也连连点头,捂着干瘪的肚子苦着脸道:
“对对对!赶紧跑!我实在没力气跟他们硬拼了,要是再打一场,我非得饿死在这里不可!”
李惊玄看向夜姬,眼中满是信任:“夜儿,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夜姬白了他一眼,虽然眉宇间还是带着些许气恼,但此刻大局为重,她也没有过多计较。
“往东撤!”
夜姬果断下令,“我就不信他们有那么多人手,能把所有方位都封死。走!”
说完,她调转方向,率先向着东面树木顶飞掠而去,速度再次提升到极致。其余四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然而,现实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又狂奔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看即将飞出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前方的空域变得开阔起来。
李惊玄身形再次猛地一顿,脸色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发现知白等人时还要难看百倍。
“又怎么了?”
灵月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惊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这次更麻烦,前面是太一圣地的人。”
透过窃火之眼,他清晰地看到,在南方的山脉上空有数十人,也是一字间隔排开,缓缓用神识一路搜索着过来。
李惊玄远远地扫了一下众人,认出了其中的五人,正是在青州客栈中,用神识扫视青州城,太一圣地伪仙境大圆满的修为的五位老者,还有之前在圣地对战的元白子等众多伪仙境强者,他们像是在捕鱼一样,拉着一张长长的网,向着这方拖过来。
“太一圣地倾巢而出了吗?”
李惊玄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这帮老不死的,之前老巢都被烧了,居然还能调集这么多人手在这里堵我们!真是阴魂不散!”
夜姬听完李惊玄的描述,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脑海中迅速勾勒出目前的局势图:西面,正阳子带领的天道阁主力虽然暂时被困,但破开幻境只是迟早的事;南面,知白等五大宗主封锁了去路;东面,太一圣地众强者早已张网以待。
“这么多人,分成三批,从三个方向合围。”
夜姬声音森寒,带着一丝凝重,“通过逐步压缩空间,最后完成收网。看来我们之前离开青州的时候,行踪就已经彻底暴露了。这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无论我们往哪个方向跑,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李惊玄心中大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若是如此,我们再去其他方向,恐怕也会遭遇到其他势力的伏兵。你看他们这些人,分成一排,每人都隔离出刚好神识能扫得到的距离。这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专门用来封锁我们的退路。”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虽然单点突破击败一人很容易,但只要我们一动手,气息就会泄露。到时候,其余方向的敌人会立刻赶来反包抄。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绝望的气氛在五人之间迅速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念真紧握着霜落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首次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看了看四周茫茫群山,却感觉每一处都藏着致命的杀机,根本无处可逃。
灵月也不再说话,抱着阙冥琴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北羽更是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说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变成肉饼了,还是那种没吃饱的肉饼。”
五人落在树林中,进退维谷。
三个方向被封死。
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在一点点收紧,将他们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在这个无解的死局面前,就连智计百出的夜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苏念真、灵月与北羽三人,脸上皆露出了深深的忧色。
这张巨大的包围网正在一点点收紧,而他们却仿佛被困在网中的游鱼,无论往哪个方向冲撞,都似乎只有死路一条,根本看不到任何生机。
李惊玄看着身旁夜姬那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夜儿之前为了救大家,强行施展月夜之界,已经损耗了不少寿元,那可是她的本源根基,绝不能再让她冒险动用禁术了。”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不断思索着破局之法,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关键办法。
“等等!”
李惊玄眼睛一亮,急切地对夜姬说道,“夜儿,虽然我们不能暴露行踪,但我可以用葬天领域的空间秘法啊!只要开启领域,就能带着大家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跳过这些合围的人墙。既没暴露位置,又能穿越过整个包围圈,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念真闻言,美眸一亮,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对!对!之前怎么没想到,无玄的空间手段诡谲莫测,神出鬼没。那些老家伙就算神识再强,也未必能察觉到空间层面的波动。这绝对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灵月和北羽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同时附和道:
“对啊对啊!怎么把你这招给忘了!快快快,赶紧用空间秘法带我们走,这下有救了!”
三人脸上原本浓重的忧愁瞬间消散了不少,仿佛已经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然而,夜姬却依旧面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她缓缓转过头,用看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眼神看着李惊玄,冷冷说道:
“呆子,你的葬天领域空间秘法,最远能传送多远?在短时间内,你现在的魂力最多能支撑使用几次?这些情况,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叫你是呆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叫错!”
李惊玄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暗道:“夜儿这语气,还在生之前的气呢。”
但他此刻顾不得计较这些儿女情长,只能正色解释道:
“夜儿,眼下局势危急,不是置气的时候。咱们只要不暴露行踪,成功穿越过这道防线,后面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身。到时候他们只会围个寂寞,根本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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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有些心虚地补充道:“虽然我这葬天领域确实挺消耗魂力,传送距离也有限。但以我现在的魂力状态,勉强施展两次应该没问题。若是全力爆发,一次传送个几十里还是做得到的!”
“几十里?”
夜姬冷笑一声,突然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李惊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咚!”
“哎哟!”李惊玄吃痛,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却并不敢躲闪,只能委屈地看着夜姬。
夜姬怒嗔道:“你就是个榆木脑袋!你能想到的办法,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能想不到?他们既然摆出这种地毯式合围的阵势,肯定是一边扫荡搜索,一边在沿途布下了无数细小的感应禁制。这些禁制隐蔽至极,专门用来探查空间波动和陌生气息。”
她指着前方虚空,语气严厉:
“你虽然能用空间秘法跳过他们的人墙,但落地之后呢?你能保证正好避开他们一路留下的那些如牛毛般的禁制?一旦触动任何一个禁制,我们的位置就会立马暴露。那时候你魂力耗尽,还没了空间秘法这张底牌,我们拿什么再逃?到时候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加重语气告诫道:“记住!你那空间秘法是最后保命用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绝不能拿来冒险乱用!否则,我们只会死得更快!”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侥幸心理。
苏念真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确实,她们只想到了如何破开眼前的防线,却忽略了后续的潜在风险。论战术素养和对局势的洞察力,她们确实远不如这位天妖帝女。
而李惊玄虽然被弹了一下额头,此刻心中却并没有半点沮丧,反而涌起一股暖流。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脾气的亲昵感又回来了。
他心中暗自欣喜:“夜儿终于肯打我了。之前她那样冷冰冰的,甚至想离开我,那才是真的可怕。现在肯教训我,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已经暂时原谅我了。”
他连忙凑上前,一脸讨好地说道:“夜儿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太冲动了。以后不管什么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夜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脸上还是板着脸,但眼底的那一抹寒霜显然已经融化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她沉思片刻,目光在四周空域扫视了一圈,最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这次只能赌一把了!”
“走!咱们现如今也只有最后一个方向!”夜姬指着东北角,语气坚定,“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有那么多人手,能把四个方位全部合拢围剿,现如今也只有东北角走了!”
“听你的!”四人异口同声地回应,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五人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向着东北角急速飞掠而去,飞行的速度再次提到了极致,不敢有丝毫耽搁。
又逃了一阵子,距离东北角山脉空域越来越近。李惊玄再次停下身形,全力开启窃火之眼,向着东北角空域仔细窥视。这一次,他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敌人?”
北羽紧张地问道,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重锤,生怕再听到坏消息。
李惊玄收回目光,有些惊喜地说道:“这次这个方向没人!至少在我视线能覆盖的范围内,没有发现大规模的伏兵气息,也没有察觉到强者的神识波动。”
“太好了!”
北羽大喜过望,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就要往前冲,“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等等!”
夜姬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众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狐疑与警惕,“不对劲,这太反常了。”
她沉声道:“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强者合拢搜索而来,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唯独这个东北角空无一人。天道阁既然能联合这么多势力布下这种天罗地网,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一个明显的漏洞?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转头看向李惊玄,语气严肃:“呆子,你再看清楚些!是不是有什么隐匿极深的阵法,或者是擅长隐藏气息的强者?千万不要大意。”
李惊玄闻言,不敢有丝毫大意,再次全力催动窃火之眼,甚至不惜消耗自身魂力,加强了隔空窥视的穿透力,仔细探查着东北角密林空域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确实没人,也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痕迹。可能真的是他们人手不够。毕竟要封锁这么大的区域,哪怕是联合了几大宗门,人手也是捉襟见肘。”
灵月也附和道:“我觉得无玄说得有道理。他们哪有那么多人手封锁所有方向?妖女,你是不是太过多疑了?再耽搁下去,合拢的那些人合围过来,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苏念真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哪怕前面真的有陷阱,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一闯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搏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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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危急,不容再多想。
夜姬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也知道苏念真说得有道理。她只能咬牙道:“好吧,大家小心点,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做好厮杀的准备!”
“好!”四人齐声回应。
五人小心翼翼地向着东北角密林急速而去,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神识全力扩散,探查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遭遇埋伏。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密林,来到一处开阔的山谷空地时——
“嗡——”
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一阵扭曲,泛起阵阵涟漪。
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五名老者突兀地出现在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并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但那种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势,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其中一人鹰钩鼻、大铜眼,额上交叉疤、满脸褶子的嶙峋面孔,年约三百多岁左右、身材魁梧高大、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健壮肌肉的白发老者。
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落在夜姬和李惊玄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千月丫头,李小友,咱们又见面啦!”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空气中的气流都在随之震颤。
来者正是伪仙境初阶的蛮荒大祭司古迦。
夜姬定睛细看,认出眼前之人竟是古迦,胸中顿时怒火翻涌。
她清楚记得,先前在一家客栈里,正是这老头与秦烈激烈相斗,打得天昏地暗,甚至将整座客栈劈作两半,生生打断了她与李惊玄正要再续温存的时刻。
一念及此,夜姬心头更添愤恨,周身灵力也随之剧烈激荡起来。
然而,不待她发作,一直藏在队伍末尾的北羽,当看清古迦身后另外四名老者的面容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
她如同老鼠撞见猛猫,浑身止不住地筛糠般发抖,连牙齿都咯咯打颤。
大气不敢喘,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向李惊玄身后,试图借他并不宽厚的背影藏住自己,恨不得当场消失。
“完了!”
北羽心中一片哀嚎,绝望如潮水涌来,“怎么会是这四位老祖宗?他们怎么会离开族地来到这里?这下别说大罗金仙,就算天皇老子降临也救不了我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李惊玄察觉到身后北羽的异状,心头一凛,目光越过古迦,落向他身后的那四人。
那四名老者,皆是四百多岁的高龄,个个身形魁伟,赤裸的上身筋肉虬结,古铜色的肌肤上纹满了古老的图腾,白发披散如钢针,散发着原始而粗犷的野性。
他们手中虽空无一物,周身弥漫的气息却比古迦还要骇人得太多了——如四座横亘万古的巨岳,沉浑压顶,几乎令人窒息。
此四人,正是蛮荒古族四大古老宗氏、伪仙境中阶的巫术大祭司:
体巫·东嵬氏——东嵬骨魇。
行巫·南胤氏——南胤绝尘。
毒巫·西蛊氏——西蛊噬心。
力巫·北魇氏——北魇破天。
五位蛮荒古族的巅峰强者,此刻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前,早已布好罗网,只待他们自投其中。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陷入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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