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气氛凝滞得如同寒冬里冻结的寒冰,连风都似被禁锢,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人如同四座历经万古风霜的巍峨石山,静静伫立在李惊玄五人面前,周身萦绕着古老而霸道的气息,形成一道坚不可摧、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们身形高大挺拔,远超寻常修士,裸露的古铜色皮肤之上,布满了繁复而神秘的古族图腾。
那些图腾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皮肤表面缓缓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蛮荒古族的传承,蕴含着狂野、霸道且源自远古的力量。
哪怕四人并未刻意释放威压,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气息,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沉重,令人呼吸滞涩,心神发紧,光是远远望着,便生出难以言喻的敬畏之心。
而在四大祭司身旁的古迦,虽然修为只有伪仙境初阶,相较于这四位活了数百年的大祭司逊色许多,但其身上那股沉稳如山的厚重感,以及久经沙场沉淀的凛冽气场,依旧不容任何人有丝毫小觑。
李惊玄看清其中一人是古迦后,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悬着的那颗心落下些许。
他上前一步,对着古迦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
“原来是古前辈,之前承蒙您仗义出手相助,化解危机,晚辈感激不尽。”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身边骤然降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数九寒冬的凛冽寒风,瞬间将他周身笼罩,连气血都险些凝滞。
李惊玄浑身一僵,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机械转头,正对上夜姬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湛蓝眼眸。
那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地传递着一个信号:“这个莽牛之前坏了咱俩的好事,你居然还对他这般客气,甚至满心感激?你是皮痒了想挨揍吗?”
李惊玄缩了缩脖子,瞬间领会了夜姬的怒意,识趣地赶紧闭嘴,摆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垂首敛目,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夜姬冷哼一声,收回落在李惊玄身上的目光,将视线投向古迦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傲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头不解风情的莽牛。”
夜姬双手抱胸,姿态傲慢,语气尖酸刻薄,字字带刺,
“之前在那烬渊域的客栈,莽牛闯花圃,扫人兴致连大气都不带喘的。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又改成恶狗挡道了?你们蛮荒古族是不是改行做强盗了?”
面对夜姬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古迦并未动怒,反而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神色温和。
他看着夜姬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看待顽劣晚辈的宽容与无奈,并未将她的刻薄放在心上。
“千月丫头,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古迦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指了指身旁四人,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介绍道,
“这四位乃是我族的四大祭司,东嵬骨魇、南胤绝尘、西蛊噬心、北魇破天。”
听到这四个在九域传说中如雷贯耳的名字,李惊玄心中骤然一凛,瞳孔微微收缩,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苏念真和灵月更是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明显的忌惮之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这四人在九域之中威名赫赫,不仅实力强横无匹,手段更是诡异莫测,是无数修士闻之色变的存在。
众人万万没想到,今日这四位传说中的强者竟然会齐聚一堂,出现在这片山谷之中。
古迦顿了顿,目光越过夜姬和李惊玄,直直落在躲在队伍最后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北羽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无奈:
“千月丫头,你也不必这般剑拔弩张。我等此番前来,并非特意为了拦你们的路,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说完,他将目光定格在李惊玄身后,只敢露出一半屁股、缩成一团的北羽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与恼怒:
“小丫头,你都逃了一年多了,还想藏到什么时候?真以为躲在别人身后,把自己缩起来,我们就看不见你了?”
北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她哪里敢出声回应,双手死死抓住李惊玄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该死,真是该死!”
北羽在心中疯狂哀嚎,绝望得几乎要哭出来,
“之前只是想跟着李惊玄混熟,再找个机会请他帮忙。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先把族中的四个老祖宗给引来了!这下完了,真的完了!”
苏念真和灵月紧紧盯着四大祭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心中惊骇莫名。
她们很清楚,眼前这四位蛮荒古族的强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她们整个小队喝一壶的,更何况是四人齐至,阵容堪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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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硬拼起来,她们这小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这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
夜姬也是极其聪明之人,心思剔透玲珑,早早就察觉到了北羽的异样。
此刻再结合古迦的话,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便猜到了症结所在。
“这个该死的蛮女!”
夜姬在心中暗骂,怒火翻涌,“我就知道她来路不正,身上肯定藏着秘密。原来是在族中闯了什么弥天大祸,才偷偷跑出来避风头。真是个惹祸精,走到哪里都不安分,尽给我添乱!”
虽然心里对北羽的隐瞒充满了怒火,恨不得当场把她直接踢出去,任由蛮荒古族的人处置,但夜姬也清楚,目前的情势下,自己的小队急需北羽这位肉身强悍的队员。
少了她,小队的战力会大打折扣,后续遭遇危机更是少了一层保障。
于是,夜姬故意装作懵懂不解的模样,摆出一副装傻充愣的姿态,语气无辜: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这小队里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请几位大祭司让开路吧。我小队还有急事要去处理,耽误不得。”
东嵬骨魇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闪过一丝幽光,如同暗夜中的寒星。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干燥的骨骼相互摩擦般刺耳难听,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威严:
“千月丫头,你天妖皇族与我蛮荒古族同气连枝,世代交好。还望你念在两族的旧情份上,莫要让我等为难,把人交出来吧。”
“大祭司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夜姬依旧一副无赖模样,随意耸了耸肩,语气轻佻,
“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小队成员,个个身家清白,来历干净。你们要找人就去别处找,莫要在这里拦住我等的去路,让我这当队长的为难才是。”
南胤氏的行巫南胤绝尘本就是个火爆脾气,最是不耐拐弯抹角。
见夜姬这般刻意装糊涂,根本不打算配合,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
他重重冷哼一声,脚一跺,山谷中发出沉闷的嗡鸣。
南胤绝尘抬手一指李惊玄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的北羽,厉声喝道:
“千月丫头,你确定要为了这个丫头,而不顾咱两族祖辈从上古传承至今的旧情吗?”
灵月见状,本能地上前一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避免双方彻底撕破脸,引发不可挽回的冲突。
夜姬却猛地转过头,双眼如刀般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如锋,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那眼神中清晰地传递着警告:“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灵月被那冰冷的眼神一摄,心中骤然一凛,浑身一僵,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吭声。
夜姬这才满意地转过头,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掌,语气夸张地惊呼道:
“哎呀,我知道了!原来你们要找的人是她呀?你们早明说嘛。害得我们在这儿打了半天哑谜,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
北羽听到夜姬这话,心中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断裂,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凉刺骨,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完了,这个死妖女终于要抛弃我了。”
北羽心中一片绝望,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
“她本来就不待见我,一直想赶我走,现在肯定巴不得把我交出去,换她们平安脱身。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安全感,也不该抱着让李惊玄帮忙的小心思跟着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暴露行踪。这下真的要被抓回去,命不长了。”
然而,下一秒,剧情却出现了惊天反转,完全超出了北羽的预料,也让在场众人都始料未及。
古迦见夜姬终于松口,脸色稍稍缓和,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知道她是我们要找的人,那就好办了。现在你们可以自行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跟我们走就行了。”
“那可不行。”
夜姬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你们要找的人,这点我不否认。但她现在也是我的队员,是我的队友。我不知道你们找她有什么事,也不想知道。这样吧,现如今我小队有比较急的私事要去处理,实在是缺不得人手。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让她回头去找你们慢慢聊。咱们就这样定了,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夜姬竟然真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挥手,示意李惊玄等人跟上,大摇大摆地就想往回走,完全无视了眼前的五大蛮荒强者,态度傲慢到了极点。
这一番操作,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古迦和四大祭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显然没料到夜姬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竟敢公然拂逆他们的意思。
北羽更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夜姬那抹决绝的红色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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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死妖女,嘴巴那么毒,心肠原来这么软。”
北羽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即将落下的眼泪,心中满是暖意,“她之前那么想赶我走,原来都是嘴硬。这种时候,她居然为了我,敢跟四个实力强横的老祖宗硬刚,一点都不畏惧。”
“站住!”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过,带起一阵阴冷的劲风,瞬间便拦在了夜姬等人面前,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人正是西蛊氏的毒巫西蛊噬心,他如同一缕幽魂般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他所过之处,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显然是蕴含剧毒之物,触之即亡。
西蛊噬心阴测测地看着夜姬,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千月丫头,咱们好话已经说尽了,你是非得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执意维护她吗?你知道她到底是谁吗?你知道她犯了多大的事吗?”
夜姬毫不畏惧,同样冷哼一声,针锋相对地回视过去,眼神中的傲气丝毫不减:
“我也好话说尽了。她是谁,我自然知道。她就是我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队员。怎么?难不成你们这几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还要以老欺少,对我们这几个晚辈动手不成?真要是传出去,不怕被整个九域的人笑掉大牙吗?”
“放肆!”
一直压抑着怒火的北魇破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作为北魇氏的大祭司,也是北羽的直系长辈,他的性格本就暴烈如火。
看着这个天妖皇族的丫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完全没把他们四大祭司放在眼里,他顿时勃然大怒,周身气息狂暴如雷。
“轰!”
北魇破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大地瞬间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快速蔓延,无数碎石飞溅,声势骇人。
他伸手指着北羽,声如洪钟,怒吼道:
“千月丫头,你休要在这胡搅蛮缠!你可知她叫什么名字?她叫北魇翎!是我北魇宗氏的少司命!”
“若是寻常小事也就罢了,我们也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但这孽障犯下的可是滔天大罪!”
北魇破天双目赤红,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是怒到了极致,咬牙切齿地吼出了那个惊天秘密,
“她杀害了老族长,大逆不道,还夺走了我蛮荒古族世代传承下来的‘蛮荒巫体’祭灵!”
他死死盯着夜姬,语气带着质问与愤怒,周身的威压愈发恐怖:
“你真要为了这样一个弑师灭祖、罪大恶极的孽障,而不顾及咱两族祖辈传承至今的交情,非要维护她到底吗?”
北魇破天那句“弑师灭祖”“夺取祭灵”的指控,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剧震。
李惊玄、苏念真、灵月和夜姬四人彻底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茫然。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平时只知道吃、性格憨傻耿直的北羽,实在无法将她与一个杀害老族长、夺取至高传承的恶徒联系在一起。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这一路走来,北羽的性子众人早已摸清。
她那种毫无心机的直率,那种在危机关头愿意奋不顾身用身体为队友挡刀的憨直,绝非是刻意装出来的。
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弑师灭祖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前辈,这话未免太重了些。”
李惊玄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语气诚恳而坚定,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北羽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她心性纯良,善良耿直,绝不像那种大奸大恶、欺师灭祖之徒!”
苏念真也忍不住上前帮腔,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没错!北羽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爱说爱笑,却为人极好,又没什么心机,对队友更是真心相待,甘愿付出。我们都信任她,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还请各位前辈明察。”
灵月也急了,冲着北羽大声喊道:
“就是啊!你这死丫头,平时嘴巴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成哑巴了?赶紧解释一下啊!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别让我们在这里瞎担心,也别让别人误会你!”
面对队友们发自内心的维护和焦急的询问,北羽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慰藉。
但她的嘴唇却依旧紧紧闭着,一言不发,只是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心中苦涩一笑:“解释?要是能解释得清,也不至于被全族追缉了一年多。当时老族长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场。那些所谓的证据,早就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了。现在就算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我是在狡辩。”
东嵬骨魇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那只手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指甲呈暗沉的黑色,透着诡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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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干燥的骨头在相互摩擦,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误会?老夫也希望这是个误会。老族长待她恩重如山,视如己出,谁也不愿相信她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痛色,显然也为老族长的陨落而痛心疾首:
“可当时前任老族长陨落之时,只有她在身边。众多族人赶进去时,亲眼看到她满身是血,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枚染血的祭灵。这是无数人亲眼所见,绝非虚假,容不得半点置疑。”
“事实就摆在眼前,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
东嵬骨魇伸手指着北羽,语气变得森然,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意,
“还有,你们也看到了吧?她那副身体刀枪不入,坚硬无比,连伪仙境强者的攻击都能硬抗下来。若非夺取并融合了我族世代相传的至高圣物‘蛮荒巫体’祭灵,凭她这点年纪和修为,怎么可能练到这种程度?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无可辩驳!”
夜姬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北羽。见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眼中透着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与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夜姬心中虽然依旧暗骂:“死蛮女,你惹的祸果然比天还大,竟然是弑师灭祖的重罪,真是能给我添乱。”
但骂归骂,夜姬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却并未从北羽身上看到半点奸邪之气与愧疚之色。
相反,她看到的只有深深的委屈、无奈与痛苦。
这让她心中对东嵬骨魇等人所说的“铁证”,生出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怀疑。
“哼,这些老顽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却不知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往往是最会骗人的表象。”
夜姬心中迅速有了决断,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北羽这个人她必须先保下来。
等带着她安全离开这里,再慢慢审问这蛮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问清楚也不迟。
想到这里,夜姬不再废话。
她很清楚,跟这些认死理、只信表象的老家伙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他们不备,赶紧跑路。
她悄悄拉了一下李惊玄的衣袖,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传递着逃跑的信号。
随后,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说道:“呆子,别跟他们废话了,就是现在,走!”
李惊玄与她早已心意相通,默契十足。
他瞬间领会了夜姬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体内魂力快速运转。
“葬天领域!”
李惊玄心中低喝一声,体内所剩不多的魂力瞬间爆发出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空间波动,空间之力在他周身快速汇聚。
他试图再次施展空间秘法,撕裂周围的空间,带着众人进行远距离传送,快速脱离这片是非之地。
“嗡——”
一道透明的空间光幕在他周身刚刚浮现,眼看就要将五人笼罩进去,完成传送前的最后准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原本看似普通的绿色草地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蛛网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瞬间蔓延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区域,将李惊玄五人牢牢包裹在其中,避无可避。
而李惊玄五人,恰好就在这片黑色蛛网的最中央,被死死困住。
“嘶——”
那一缕缕刚刚成型的空间之力光幕,刚一接触到这些黑色巫纹,就像是遇到了贪婪的黑洞一般,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
李惊玄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只觉自己与周围空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那种想要撕裂虚空的感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技能竟然失效了!这是他修炼空间秘法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哪怕是在九尊者布下的“九天困龙阵”中,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波动,只是无法突破阵法的封锁。
可现在,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片没有空间法则的死地,让他的空间秘法彻底失去了作用,连一丝空间之力都无法调动。
古迦看着惊慌失措的李惊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李小友,久闻你的空间秘法诡异莫测,神出鬼没,连九域的各大顶尖阵法都困不住你。既然我们今日是特意来抓人,又怎么会不做万全的准备呢?”
“这不是法阵。”
李惊玄脸色难看地盯着脚下那些不断蠕动、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纹路,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为何我之前用‘窃火之眼’窥视这里时,竟然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异样?连一丝巫术波动都没有察觉到。”
一直沉默不语的北羽此时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深深的绝望,语气中满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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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法阵,那是四大祭司联手施展的本源巫术——‘巫纹为牢’。”
她顿了顿,艰难地解释道:“这比普通的法阵厉害多了,专克各种空间秘术。在这片巫纹覆盖的区域内,所有的空间法则都会被巫力扭曲、吞噬。除非你的力量能瞬间压过四位大祭司的力量总和,强行冲破巫纹的封锁,否则任何空间秘术都无法施展。我们现在,已经彻底被困在这里了,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夜姬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暗骂不止:
“该死!这个该死的古迦,从一开始就在跟我们演戏。什么叙旧,什么好言相劝,统统都是假的。这四个老家伙早就挖好了坑,布置好了这个该死的巫纹,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竟然还傻乎乎地跟他们在这里废话半天,真是蠢透了!”
李惊玄此刻心中的惊骇更甚,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周身气息愈发紧绷。
他回想起之前用“窃火之眼”窥视这片山谷时的情景,那时候看到的灵气流动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完全看不出这里隐藏着如此致命的陷阱。
“太恐怖了。”
李惊玄心中暗叹,“这巫术简直比那天命祭台里的黑色烟雾还要诡异。那天命祭台的黑雾让我看不透,可这巫术竟然能完美伪装成正常的环境,连我的‘窃火之眼’都能骗过。这种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陷阱,才是最可怕的。”
苏念真看着脚下那些不断蠕动、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巫纹,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发冷,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就是蛮荒古族的巫术吗?竟然连空间法则都能强行压制扭曲,实在太可怕了。我们这下真的插翅难飞了。”
灵月更是面如死灰,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连无玄的空间秘术都失效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了。这下完了,真的逃不掉了,难道我们今天都要葬在这里吗?”
四大祭司此时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敌意,周身气息全开。
他们分别站在四个方位,身上的图腾纹路光芒大盛,耀眼的暗金色光芒与地面的黑色巫纹遥相呼应,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彻底封死了五人所有的退路,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可能,将五人逼入了绝境。
北魇破天双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声若奔雷般再次喝问,语气中带着最后的警告:
“千月丫头,现在你们插翅难逃!最后再问你一次,这个人,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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