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夏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此,李嘉泽摇了摇头,而他想一次性把麻烦解决干净,不想留着这些垃圾过夜影响夏梦的心情。
他带着夏梦,转身折返,沿着宽阔的汉白玉大道,不紧不慢地朝着庄园大门口走去。
杜远山和那一众杜家核心成员,立刻躬身跟在身后,哪怕他们是新帝都跺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大佬,此刻也把自己当成了最卑微的随从。
随着李嘉泽的靠近。
跪在大门口的那群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空气很压抑,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些人压不住的牙齿打颤声。
李嘉泽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
灯光打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笼罩在赵刚等人身上。
“抬起头来。”
李嘉泽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但在寂静的夜空下,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跪在最前面的赵刚,浑身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威严狠辣的脸,此刻已经肿成了猪头,上面满是淤青和血迹,显然在被“请”来的路上,没少吃苦头。
当他看清李嘉泽的脸时,眼里的恐惧瞬间炸裂。
虽然他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老祖宗,但他见过照片,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身后杜远山那种恭敬到骨子里的态度。
“饶......饶命......”
赵刚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他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没几下就血肉模糊了。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而在他身后,那些曾经欺负过夏梦的人,在看到夏梦站在那个神一般的男人身边时,一个个也都疯了似的挣扎起来。
“夏梦!夏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要把夏梦封杀到退圈的张大导演,此时嘴里的胶带不知怎么蹭松了一些,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我是被赵天昊逼的!都是他逼我的啊!夏小姐,看在我们曾经合作过的份上,求求你帮我求个情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了当初骂夏梦是戏子时的嚣张气焰。
旁边那个三线女星周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瘫软。她看着夏梦,眼里满是哀求和悔恨。早知道夏梦背后站着这么一尊大神,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设局羞辱夏梦。
还有那个前经纪人华姐。
这个把夏梦推入火坑的女人,此刻正拼命地往后缩,不敢看夏梦的眼睛,整个人抖个不停。
“吵死了。”
李嘉泽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让现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张着嘴,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下一秒就会脑袋搬家。
“夏梦。”
李嘉泽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这些人,怎么处理?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他问得很随意,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夏梦点个头,说明天要把这些人填海,杜家绝对会连夜把水泥墩子浇筑好。
夏梦身子一僵。
她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跪在地上求饶的人。
看着张导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看着周琳那惊恐绝望的眼神,看着华姐那瑟缩的身影。
那种报复的快感确实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权势吗?
这就是李嘉泽的世界吗?
在这个世界里,人命真的不值钱,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
“我......”
夏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干哑得厉害。
她恨这些人吗?
恨。
恨不得他们去死。
但是真让她下令杀人,她做不到。她毕竟只是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的普通人,哪怕遭遇了再多的不公,骨子里还是敬畏生命的。
“算......算了吧。”
她低下头,避开了那些人求救的目光,小声说道。
“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就行了......没必要......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李嘉泽听了,眉毛挑了一下。
‘真是个蠢女人。’
他心里想着。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法律。这些人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真要查起来,枪毙十次都够了。
不过,既然她不想看血腥场面,那就不看吧。
“行。”
李嘉泽点了点头。
他目光扫过后面那一排人——张导、周琳、华姐,还有那些跟风落井下石的投资商。
这些人在他眼里,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毫无价值。
纯粹的垃圾。
“杜远山。”他喊了一声。
“老奴在。”杜远山赶紧上前一步,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些垃圾,看着碍眼。”
李嘉泽指了指后面那群人,语气很冷。
“既然夏小姐心善,不想见血,那就让他们消失吧。”
“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这话听起来是放过,但杜远山是何等人物?
他瞬间就听懂了消失的含义。
不是死,但比死更难受。
那是剥夺一切身份、地位、财富,把他们扔到这个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让他们苟延残喘,永远别想再出现在阳光下,更别想再出现在夏梦面前。
“是!老奴明白!”
杜远山一挥手。
两旁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不管那些人如何挣扎求饶,捂住嘴巴就往后面的车上拖。
“唔唔唔!!”
“饶命啊!夏小姐!饶命啊!”
绝望的呜咽声渐行渐远,很快,那几十号人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汉白玉大道上,只剩下一个人还跪在那。
赵刚。
此时的赵刚,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亲眼看着那些人被拖走,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而他......
他是罪魁祸首的父亲,是赵家的家主。
等待他的,肯定是更可怕的处置。
“咚!咚!咚!”
赵刚拼了命地磕头,一边磕一边哭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老祖宗!我也错了!我教子无方!我是畜生!”
“求您看在赵家这几十年也算给新帝都做过点贡献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愿意献出赵家全部家产!几百亿!只要您一句话,明天就全是您的!”
“以后赵家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他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大佬形象,把能想到的筹码全都抛了出来。
他知道,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是狗屁。只有表现出绝对的臣服和价值,才有一线生机。
夏梦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怕得要死的大佬,此刻卑微不堪,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更强了。
李嘉泽静静地看着赵刚。
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
杀了赵刚?
太简单了。
而且,赵家虽然是个暴发户,但在新帝都确实有点势力。那几百亿的资产,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直接毁了也有点可惜。
正好,夏梦这个蠢女人还要在娱乐圈混。
有个现成的、听话的钱袋子和打手,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但是,这种人的保证,李嘉泽是不信的。
凡人的忠诚,在利益和恐惧面前,比纸还薄。
要想让他真正听话,那就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想当狗?”
李嘉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赵刚一听这话,以为有戏,赶紧把头磕得更响了:“我有!我有!我一定当条好狗!”
“行吧。”
李嘉泽似乎勉强答应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中指与拇指之间,一抹极其微弱的青色光芒,悄然凝聚。
那是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百炼真元,其中更是裹挟着一丝他神魂中的意志。
这是他在漫长岁月里,琢磨出来的一个小手段。
名为世界树种。
名字听着挺高大上,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精神烙印。
一旦种下,这个人的生死、思想,甚至潜意识,都会完全受他掌控。
“既然你想活,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李嘉泽淡淡地说着。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对着赵刚的方向,几不可查地轻轻一弹。
“咻——”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破空声。
那道蕴含着百炼真元的微光,瞬间划破空气,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没入了赵刚的眉心。
赵刚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原本磕头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瞳孔放大又收缩,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风暴。
这是一种对灵魂的强行改写。
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精神入侵。
几秒钟后。
赵刚的身体重新动了。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血迹还在,狼狈的样子也没变。
但是。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恐惧、投机、狡诈,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一种狂热到极致、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崇敬和忠诚。
他看向李嘉泽的目光里,不再是看一个恐怖的强者,而是在看他的天,他的主,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
“砰!”
赵刚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没有刚才求饶的凄惨,而是充满了庄严的仪式感。
“谢主人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吼出来的。
“从今往后,赵刚这条命,就是主人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夏梦在一旁看呆了。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赵刚还是那个赵刚,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死掉了。
那种感觉,比刚才看到他哭喊求饶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李嘉泽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狂热的赵刚,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这一刻,赵刚都不算拥有独立人格的人了,这对原本那个独立人格的赵刚来说,可能是最大的惩罚。但从一定意义上讲,也是他最大的庆幸,最起码他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吗?
对于这种曾经想杀他的人,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起来吧。”
李嘉泽挥了挥手。
“滚回去,把自己洗干净。”
“是!主人!”
赵刚没有丝毫犹豫,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爬起来,甚至不敢转身背对李嘉泽,而是弯着腰,一步步后退着离开了庄园大门。
直到退出了几十米远,他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劫难,而是一场无上的荣耀。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
夏梦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冷到了骨子里。
而李嘉泽,则是转过身,对杜远山吩咐道:
“至于其他人,处理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老奴明白。”杜远山恭敬领命。
那些被带走的张导、周琳等人,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他们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这就是触犯帝王逆鳞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