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几乎要将这片混沌的空间都撕裂！
那头由无数神魔骸骨与怨念聚合而成的怪物，在被秦寿戏耍之后，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那山岳般的躯体之上，上百只属于不同种族的手臂疯狂挥舞，搅动着灰色的死气，形成了一片毁灭的风暴！
看着那再次逼近的死亡阴影，冷白峰那张清冷如雪的俏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就算是全盛时期，她与师侄独孤青歌联手，都未必是这头怪物的对手。
更何况是现在，二人灵力枯竭，身受重伤，跟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而眼前这个唯一的“变数”……
这个合欢宗的魔头，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挡住了怪物的一击，但他那一身连筑基期都不到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指望他？
还不如指望这怪物突然良心发现，改吃素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最后一丝侥幸。
但，就在这时，冷白峰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她强撑着那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挡在了秦寿的身前。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依旧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你走吧。”
“这里不关你的事。”
秦寿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良心发现”的冰山美人。
“哦？仙子这是……在关心我？”
冷白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关心？
她怎么可能关心一个夺了自己清白，还毁了自己道心的魔头。
她只是……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尤其是这个魔头的人情。
“我只是不想平白受人恩惠。”
冷-死鸭子嘴硬-白峰冷冷地说道。
“你若死在这里，这份‘恩情’，我便永远还不清了。”
“所以，你快走。”
秦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迈出一步，与冷白峰擦肩而过，重新站到了最前方，独自面对着那头越来越近的恐怖魔物。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仙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秦寿做事，从来不讲究什么恩情。”
“我只讲究……交易。”
交易？
冷白峰愣住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这个魔头那悠悠然的声音。
“你想要活命吗？”
废话！
谁不想活命！
冷白峰在心里怒骂，但嘴上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交易？”
秦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头庞大的魔物，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直到那怪物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三十米，那股腥臭的死亡气息已经扑面而来时。
秦寿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冷白峰和身后刚刚苏醒的独孤青歌的心头。
“你，或者说，你们。”
“能给我什么？”
冷白峰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都什么时候了！
死亡都已经怼到脸上了！
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讨价还价？！
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要什么？！”
冷白峰几乎是嘶吼出声。
“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去，天剑山……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补偿！”
“法宝！丹药！功法！只要我天剑山有的，都可以给你！”
她试图用利益来打动这个魔头。
在她看来，魔道中人，无一不是贪婪之辈。
只要价码足够，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然而。
秦寿闻言，却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转过身，斗笠下的那双眸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嗤笑与怜悯。
“补偿？”
他讥讽地摇了摇头。
“仙子，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现在，是你们的命，握在我的手里。”
“是你们，在求我。”
“你们，也配……和我谈条件？”
轰！
这句话，如同百万道惊雷，同时在冷白峰和独孤青歌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们是谁？
一个是天剑山最年轻的元婴长老，被誉为正道万年一遇的冰魄仙子！
一个是天剑山未来的掌门人，手持镇岳古剑，冠绝同辈的剑道天骄！
他们何时受过如此的羞辱？！
被人指着鼻子说，你们的命，不值钱！
“你……你这魔头！欺人太甚！”
独孤青歌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一次重重摔倒在地。
他指着秦寿，目眦欲裂。
“我独孤青歌，就算是死在这里，被这魔物撕成碎片，也绝不受你这等羞辱！”
“说得好！”
秦寿抚掌赞叹，一脸“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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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骨气，不愧是天剑山的少主。”
然后，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二人面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他指了指那头已经近在咫尺，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道骸聚合体。
“我，站在这里看戏。”
“等这头大家伙，把你们俩，一口一口，慢慢地嚼碎，吞下去。”
“放心，我保证不插手，还会给你们录个像，回头带给你们天剑山的同门瞻仰一下你们临死前的英姿。”
“你……！”
独孤青歌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昏过去。
秦寿完全无视了他那杀人的目光，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
“至于第二个选择嘛……”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那是一种如同猎人看待猎物，充满了绝对占有欲和霸道的眼神。
“你们两个，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是所有，一滴都不能剩，毫无保留地，借给我。”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邪性。
“我来，杀了它。”
“至于事后……”
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在冷白峰那张因屈辱而微微泛红的绝美脸庞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你们，连同你们的命，都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
这三个字，像三座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冷白峰和独孤青歌的灵魂深处！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屈辱一万倍！
成为一个魔头的战利品？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连同整个天剑山，都将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你休想！”
独孤青歌目眦欲裂，他宁愿死！
冷白峰也是娇躯剧颤，握着剑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流出丝丝鲜血。
她死死地盯着秦寿，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烧起了名为“恨”的火焰。
“吼！！！”
就在这时！
那头被晾在一旁的道骸聚合体，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探，一张由无数尸骸拼接而成的大嘴，带着足以吞噬一切的腥风，朝着三人当头咬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一切！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冷白峰和独孤青歌，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绝望，以及……解脱。
死吧。
死在这魔物口中，也比成为那个魔头的“战利品”，要好上一万倍！
然而，就在那巨口即将合拢的瞬间。
秦寿，动了。
他依旧没有拔刀。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左眼之中，一轮璀璨的金色大日，轰然升起！
右眼之中，一道吞噬万物的漆黑深渊，缓缓旋转！
鸿蒙阴阳圣体，威压全开！
一股源自天地之初，凌驾于万法之上的至高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滚！”
秦寿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字。
那头狂暴的道骸聚合体，那庞大的身躯，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一瞬！
它那无数双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最本能的敬畏与颤栗！
趁着这一瞬的停滞。
秦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带着冷白峰和独孤青歌，向后飘出了百米之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咬。
“咔嚓！”
巨口合拢，咬了个空，却将那片空间都咬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做完这一切，秦寿才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二人丢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冰冷而又残忍。
“现在，想好选哪个了吗？”
“是想被它吃掉，还是……成为我的东西？”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冷白峰和独孤青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那头因为被威压震慑而变得更加狂暴的魔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比魔物还要可怕一百倍的魔头。
他们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来，就没得选。
最终。
冷白峰缓缓地，闭上了那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的眸子。
许久。
独孤青歌那沙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艰难地响起。
他看着秦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滴出的血。
“好……”
“我们……”
“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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