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们……”
“答应你！”
这几个字从独孤青歌的牙缝里挤出来时，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屈辱。
他和冷白峰此刻瘫在地上，那表情不像是在签盟约，倒像是签了卖身契还要帮着数钱的冤大头。
脸上，写满了“毁灭吧，赶紧的”。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屈辱’、‘憎恨’、‘不甘’情绪！】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2%！当前总进度：2.6%！】
秦寿脑子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但他这会儿连看一眼面板的兴致都没有。
这点蚊子腿肉，哪有眼前的“大餐”香？
“这就对了嘛。”
秦寿嘴角一咧，笑得像个终于骗到小白兔开门的狼外婆。
他没再废话，两步走到这对难兄难弟中间，那架势，熟练得像是要去收割自家菜地里的韭菜。
下一秒。
他双手探出，快如闪电，直接按在了两人的后心上！
“你要做什……卧槽！！”
独孤青歌一句国粹还没骂完，就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
如果说之前是被掏空，那现在简直就是被抽筋扒皮！
一股霸道得不讲道理的吸力，顺着秦寿的手掌轰了进来！那感觉根本不像是什么“借力”，完全就是强盗进村，连门板都要卸走！
独孤青歌丹田里那最后一丢丢、视若性命的【浩然剑意】，就像是被拔萝卜一样，被秦寿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嗡——！”
璀璨的金光顺着秦寿的右臂疯狂倒灌，整条胳膊瞬间亮得像刚从金水里捞出来一样，至刚至阳，烫得吓人！
“唔……”
旁边的冷白峰也是娇躯狂颤，死死咬着嘴唇，那是疼的，也是气的。
她那苦修百年、视如珍宝的【冰魄剑意】，也遭了殃。那条本该高冷的冰龙，此刻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泥鳅，被秦寿毫不客气地扯进了自己的身体！
左臂瞬间结霜，蓝光森森，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一左一右。
一烫一冷。
两个正道顶流的看家本领，就这么被秦寿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拿来吧你”！
“疯子……你踏马就是个疯子！”
独孤青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自家剑意被抢，那种绿帽罩顶般的绝望感让他心态崩了。
“那是浩然剑意和冰魄剑意！水火不容！在你体内撞在一起，你会炸成烟花的！”
他吼得撕心裂肺，一半是惊恐，一半居然还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炸吧！
赶紧炸！
最好大家一起完蛋！
然而。
秦寿连头都没回，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炸？”
秦寿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笑话。
“格局小了啊，少主。”
“你也太小看……老子的‘胃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剑意，在他的体内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就好比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盆冰水！
秦寿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战场，一会儿金光爆射，一会儿蓝芒刺骨，整个人像个坏掉的霓虹灯，皮肤表面甚至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血痕。
【警告！警告！宿主体内正在进行高烈度核聚变反应！强度相当于两颗金丹在你肚子里蹦迪！】
【系统建议：宿主，虽然我不做人很久了，但你是真的狗！赶紧停下！不然本系统只能含泪给你放哀乐了！】
系统急得差点当场乱码。
可秦寿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吓人。
痛苦？那是什么东西。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点痛，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鸿蒙为炉，阴阳为火。”
“区区两只萤火虫，也敢跟老子的皓月争辉？”
心念一动。
那个一直被他当成被动技能挂机的【鸿蒙阴阳圣体】，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嗡——！！！
一股仿佛来自宇宙大爆炸之前的古老气息，轰然苏醒！
丹田气海中，无数金色符文凭空勾勒，化作一座巍峨古朴、仿佛能炼化天地的巨大熔炉！
那两股还在秦寿体内掐架的剑意，瞬间像是被班主任拎住了后颈皮的小学生，一下子老实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拽着它们，像是丢垃圾一样，直接丢进了鸿蒙熔炉里！
“给爷炼！”
轰隆隆！
熔炉转动，那不可一世的浩然气和万年不化的寒冰劲，在鸿蒙之气的碾压下，开始崩解、重组，变成了最纯粹、最听话的本源能量！
【……】
【检测到‘浩然剑意（去杂质版）’，吸收中……】
【检测到‘冰魄剑意（乖巧版）’，吸收中……】
【系统评价：……行吧，你牛逼，你是系统。】
秦寿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暴涨，那种充盈感，让他爽得想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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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不够！
光靠这两节“五号电池”，还不足以支撑他去掀翻血煞宗和幽魂殿的桌子！
想要铸一把最锋利的刀，光有铁不行，还得有最猛的火！
于是。
他做出了一个让身后两人彻底怀疑人生，让系统差点死机的举动。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因为被抢了食物而暴跳如雷的道骸聚合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指，对着那头十几丈高的怪物，轻轻勾了勾。
“大个子，没吃饭吗？”
“吼——！！！”
侮辱性极强！
道骸聚合体彻底炸毛了！
它张开那张由无数尸骨拼凑的深渊巨口，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腥臭冲天、足以让元婴修士当场腐烂的灰色死气洪流，像瀑布一样对着秦寿当头浇下！
【道伤死气】！
这就相当于给人泼强硫酸！
“不！！！”
冷白峰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魔头疯了！他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然而。
秦寿非但没躲，反而张开了双臂，那姿势，像是在拥抱多年未见的情人，又像是在迎接一场神圣的洗礼。
“来得好！”
“就让我看看，是你的毒更烈，还是老子的命更硬！”
轰——！
灰色的死气洪流，瞬间将秦寿那个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卧槽！卧槽！卧槽！！！】
【宿主！你这是在拿鹤顶红当可乐喝啊！！！】
系统已经放弃治疗了。
但在那令人绝望的灰色死气中心。
秦寿那双已经被混沌充斥的眸子里，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精芒！
成了！
“以鸿蒙为炉！”
“以浩然正气为锤！”
“以道伤死气为火！”
“正邪合流，神魔一体！”
“给我……铸！！！”
在他那近乎偏执的疯狂意志下！
鸿蒙熔炉内，代表至刚至阳的“锤”，裹挟着浩然气狠狠砸下！
而被死气之火疯狂煅烧的，正是那代表至阴至柔的“冰魄剑胚”！
三种绝对冲突的力量！
三种碰在一起就会爆炸的极端属性！
此刻，在秦寿这个疯子般的“铁匠”手中，竟然奇迹般地……融合了！
一股全新的力量诞生了。
它既不神圣，也不邪恶。
它超越了正邪，模糊了生死！
秦寿的身影，在冷白峰和独孤青歌呆滞的目光中，缓缓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左半身，金焰缭绕，宛如神明降世，神圣不可侵犯。
右半身，魔气森森，好似深渊魔主，堕落且暴虐。
两种极端的气质，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平衡。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的一金一黑异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就像是还没有开辟的天地，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恐怖。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做任何动作。
那头原本不可一世的道骸聚合体，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它那几百双混乱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秦寿看着它，背后的盘古残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状态，发出了一声穿透万古洪荒的龙吟！
铮——！
“好了，前戏结束。”
秦寿握住刀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轮到老子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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