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章 宫远徵:好人,但愚蠢
    林栖慈看到人影,微微眯眼谨慎问道:“谁在那儿?”

    清润的声音褪去青涩,在停下脚步那刻沉睡的记忆在痛苦中苏醒。

    倒霉。

    宫远徵在心里骂道,随即扶着墙快走几步,半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偏偏身体要和他唱反调,翻涌的气血早已熬不住毒与百草萃的抗争,虚弱感涌上心头,他踉跄一下落魄地摔倒在地。

    这刻宫远徵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怎么.....

    他怎么还不过来扶他!

    “你...没事吧。”林栖慈疑惑地朝他走来,手里拎着的小河灯照亮了他的脸。

    他没什么变化,十四五时的容貌只是长开了些,那他呢...

    宫远徵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会不会想起那日的约定。

    如果他没记错,那天也是上元节。

    “你是受了什么伤吗?”林栖慈见他没有回答,耐心问道,“需不需要我扶你。”

    “不需要。”宫远徵压下心里的波涛骇浪扶着墙用力地想要起来。

    “你这样可不像不需要的,别逞强了,我带你去医馆?”林栖慈伸出手无奈地说。

    他很擅长伸出手却又总是第一个收回去。

    宫远徵看着他,痛感袭来之际让他分不清痛的来源。

    既然没怨没恨就把他当做一个下人,有什么好怄气的。

    至少有他帮忙

    他会好过一些。

    他垂眸不断劝告自己却怎么也没做到伸出手。

    林栖慈疑惑地蹲下身,摸了摸他满是冷汗的脸,问:“是站不起来吗?”

    宫远徵没有说话只是冷飕飕地看着他。

    这孩子的眼神一直这样吗?

    林栖慈心里想着,无奈地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带你去医馆。”

    “不用你。”

    “不背着那换抱着?我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他含着笑调侃着,没等话说完背部压下来些许重量。

    浑身汗津津的孩子裹着貂皮身上却冷的厉害,林栖慈把人往上托了托,拎着河灯一步步往医馆走。

    宫远徵埋在他肩头,心里闷闷地大约是被压到了心脏。

    他想,林栖慈是忘了他吗?

    凭什么他能忘掉呢。

    上天真不公平。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冷汗洇湿了林栖慈的衣裳。

    林栖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这宫尚角怎么搞的,不是好哥哥吗。”

    “不许说我哥。”

    “好好好,不说你哥。”

    “你讨厌。”

    “对,我讨厌。”

    “你最讨厌。”

    “对,我最讨厌。”

    “林栖...”

    林栖慈脚步微顿,又一次把人往上托了托,无奈说:“在呢小祖宗,闹毛病就休息会儿吧。”

    “我讨厌你。”宫远徵迷迷糊糊地说着。

    林栖慈无奈一笑带着他走过这一片孤寂。

    等把人送到医馆他才算知道宫远徵有多作死,发着热试毒,一抹脑袋都该能炒菜了。

    先生让降温,这孩子又不干,吵着喊着嫌凉,脑子没退烧呢就想回去。

    林栖慈拿他没辙,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哄,昏昏欲睡还得给他去换湿毛巾。

    一天到晚真是欠他的。

    林栖慈累瘫在椅子上,一边算着时间一边撑着眼皮让自己别一觉睡过去。

    天蒙蒙亮起来,宫尚角来了。

    林栖慈单手撑住腰,艰难地站起身说:“热差不多退了,药在煎锅里,多大的孩子也没人看着。”

    “......我”

    “行了别你了。”林栖慈知道让这位角公子道歉比杀了他还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怎么样。

    顶多嘱咐一句,“以后多盯着点,人家宫子羽还有人随时跟着呢。”

    宫尚角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往外走,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宫远徵又看了看他,犹豫地问,

    “你现在就走吗?”

    林栖慈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又想审他了?

    他讪讪一笑说:“不走不行,宫子羽还在酒楼里睡着。”

    宫尚角的脸色立马黑了。

    上元节去酒楼。

    他真是够热闹的。

    林栖慈走了就像一场梦一样,宫远徵睡了不知道多久,等醒了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宫尚角再次阖上眼皮。

    确实是梦啊....

    “阿栖你快看,那条金鱼是不是很胖。”

    “你要是少喂点它就苗条了。”

    “怎么是我喂的,平常都是你在喂。”

    “是啊,我喂完了之后你又喂了几遍?”

    “三,三遍。”

    “宫子羽啊宫子羽,你是要撑死我的小金鱼吧。”

    “......以后我不喂了。”

    “喜欢小金鱼那就交给你来喂多好,嘬嘬嘬,看它们多喜欢你,以后喂金鱼的活就交给你了。”

    “你能做到吗?”

    “可以的,我保证把它们喂得胖胖的。”

    “嘶...我觉得金鱼应该吃点减脂餐。”

    “好吧,我也能做到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呀我们家公子这么棒的吗,今天的功课会不会做完呢?”

    “额.....”

    “小木头快呆死你吧。”

    “我马上去做。”宫子羽兴冲冲地要去练刀,没成想在转身之际撞上一双眼睛。

    黑沉沉的,没什么生气的眼睛。

    这双眼睛他很熟悉,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叫他,没料想那双眼睛的主人瞪了他一眼直接扭头离开。

    看到他傻站在那边林栖慈歪了歪头,阴阳怪气地叫了声:“公子?~”

    “我去了。”宫子羽收回疑惑地视线赶忙跑开。

    林栖慈站在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喂着聚在一起的金鱼。

    鱼食洒落进鱼塘里,稍有不慎多撒了些,撒食的人扶住栏杆,脸色苍白地喘息着。

    “阿栖——”

    “马上来。”他捂住心脉努力压下仿佛灵魂都遭受拖拽的痛意,放下鱼食朝宫子羽走去。

    羽宫清闲,平常除了宫子羽需要操心以外便没有什么了。

    他懒着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宫子羽是个...愚蠢的好人,对他而言算是一个好去处。

    在乘船过来把家传至宝捧给宫门执刃那刻他就知道,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被关在这所囚牢里。

    即使这里暂时不会有审讯严惩。

    林栖慈站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望着狭窄的天,一只鸟儿飞过被抓住,被扼杀,即使它只是一只走错路的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