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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金光瑶:为君铺路
    看到他们走远,他气冲冲地朝着魏无羡的帐篷走去:“江兄,魏兄,我又撞鬼了!”

    孟瑶此番回来特地带了有关温氏的阵型图和暗中布置,时间紧迫,商量完事情他便急匆匆地上了山。

    一次相会,他不在乎旁人信不信他,他只在乎这群人貌似很看不上他家公子。

    带他去营帐之后就让他家公子出去,是觉得他拼死拼活在温氏潜伏是为了他们吗?

    被孟瑶记在心里的挤兑,在聂顷慈心里却并未留下痕迹。

    在送走孟瑶的下一瞬就有受了伤的修士被松了下来,他急忙带着医师前往。

    久病成医,这些年他看过不少医书,搭脉看诊这些简单的东西他还是做得到。

    随着前面的战况愈加激烈,受了伤战死的修士也有不少。

    聂顷慈换了厚衣裳,在看着这群受难的天之骄子不禁想到深陷险境的身影。

    他叹息一声,只求这场所谓的射日之征能够早日结束,不要再死人了。

    阿瑶也要平安归来...

    “聂公子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魏无羡一边擦手一边在不远处过来。

    他和江澄商量好,等射日之征结束就随着聂氏一起寻求碧萝草。

    这些日子也常跟在聂顷慈身边,说是帮忙看病,大多时候都是做些抬人的事。

    见过生离死别,对于生便更加有了真切的期盼。

    面对这个似有菩萨心肠的人,魏无羡是发自心里喜欢,但相处起来也知道,这人还没有江澄有意思。

    冷清又温柔,是当菩萨的好人选。

    魏无羡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抬眼看去聂顷慈也在笑。

    他好奇问:“聂公子这是又在笑什么?”

    聂顷慈已经不用在避讳他的伤势了:“笑魏公子豁达,未被祸事所困。”

    “有聂公子解惑,要是被困住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不能这么说,很多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重要的是,当事人是否愿意走出来。”

    魏无羡看着冰清玉洁仿佛入不了凡尘的人,止不住问:“那聂公子呢?”

    聂顷慈微微歪头:“什么?”

    “聂公子出来了吗?”魏无羡看着这个一直在自困的人,弯唇笑了笑说,“我以为聂公子会是个很豁达的人。”

    聂顷慈并未否认,他依旧是笑的,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那么能笑出来,

    “若是无药可救的话,魏公子是否还能如此豁达?”

    他没有去看他,他知道看也没用。

    魏无羡看他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站在旁观的视角只觉得他没必要如此,缩起来,对旁人好又不敢靠的太近,生怕给人惹了麻烦。

    但要是站在他的视角上,一个连走路都需要注意会不会出丑的人,真的能走出来吗?

    他救了很多人,偏偏无人救他。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身边没什么人,魏无羡朝四周看了看,疑惑问道:“以前常跟在你身边的人呢?”

    在他的记忆里聂顷慈身边似乎一直有个寸步不离的身影。

    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他。

    要是他在,说不定他会方便,肆意些。

    聂顷慈拢了拢衣裳,往送来伤员的方向走去,声音在此时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爽朗,

    “他快回来了,我可得离你远点。”

    魏无羡听到这话只觉得一头雾水。

    怎么要离他远点?

    他是有传染病吗?

    魏无羡不理解,默默跟上他的脚步去帮忙。

    要是不说,恐怕连他都不敢想能在面对血人都冷静指挥的人只比他大三岁。

    什么样的经历造就出这样的人。

    说实话,他还真挺好奇那个让他离他远点的人长什么样,能让这个对谁都好的活菩萨有了例外。

    射日之征流淌下来的血液日积月累活像血洗了整个不夜天般,只是不知,这里的血到底都有谁的。

    强攻不夜天到了最后关头,聂顷慈身体不便,聂明玦不愿意带他,不曾想在这件事上聂顷慈展现出了超乎他所料的执拗。

    没办法,聂明玦只能叮嘱聂怀桑贴身保护他,不可离开半步。

    这回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战了。

    聂明玦与蓝曦臣等人联手与温若寒酣战不知多少回合,刀光剑影间,最后一击竟出自孟瑶手里的软剑。

    聂顷慈看不到也知道这是他的剑。

    在临行前他特意给孟瑶的。

    留给他防身却不想...最后成了决定这场浩劫的根本。

    孟瑶站在高台上,手里染着腥臭的血液,目光却在人群中飞速找寻。

    他家公子没来吗?

    没来也是好的。

    至少不会知道这把剑染了血。

    思绪飞涌之际,聂明玦走到他身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顷慈没看错人。”

    “公子他——”

    “温宗主现已血洒炎阳殿下,此战大捷,大哥与泽芜君联手,阿瑶更是功不可没,不知大哥要如何奖赏。”

    聂怀桑苦哈哈地朗声说道。

    孟瑶朝着他的方向看去,聂顷慈一身玄衣站在聂怀桑身侧,消失的右手稳稳掐在聂怀桑的腰间。

    避亲避情,他这个名义上的公子并不适合做开口的人。

    聂顷慈向来处处为他着想。

    聂明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了琢磨,他二弟能在这时候请功,显然是要把首功的头衔扣在他孟瑶身上。

    扣得严实,扣得谁都不能再去质疑。

    要论奖赏....

    “我在攻上不夜天之前便说,英勇无畏者当为明玦至交好友,此次多得蓝宗主相助,不知若明玦想效仿三贤,蓝宗主可愿同往?”

    “曦臣正有此意。”蓝曦臣对孟瑶的印象甚佳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

    聂明玦看向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微光的孟瑶,心里叹息,朝他朗声问道:“孟贤弟意下如何?”

    “尊宗主令,孟瑶..谢恩。”孟瑶俯身行礼,在弯下腰的一瞬间,他的视线一眨不眨盯着聂顷慈衣角的颜色。

    公子,我爬上来了。

    你看到了吗?

    聂顷慈听着上面的动静,嘴角含笑,这时聂怀桑凑到他耳边幽幽说到,

    “孟瑶和兄长结拜,二哥你说你是叫他哥啊还是叫他兄长啊。”

    “叫也应是你叫,老三。”聂顷慈默默推开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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