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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薛洋:疯狗乱咬,以恨立身
    刺痛感由头皮蔓延开来,常慈欢掀开眼皮只见薛洋顶着那张看起来讨喜的脸蹲在他身边。

    他欠兮兮地笑着,比起他,他看起来过得简直不要太好。

    曾经的云泥之别如今全都颠倒过来,常慈欢冷冷地看着他。

    薛洋毫不介意,羞辱意味十足地掐了两下他没多少肉的脸说,“你要是死了,我得多没意思啊,想死?”

    他残忍的吐出两字“做梦”,捡起那块已经变得冷硬的馒头掰成小块递到他嘴边,命令般地说,

    “张嘴。”

    常慈欢瞥了眼这块比石头硬的东西,偏过头躲开。

    “你要是不张,我就掰了你的下巴,让你永远也闭不上,以后只能等我把东西嚼碎了...”

    薛洋凑到他脸边喃喃说,“吐到你嘴里,让你只能吃我剩下的。”

    那双眼里毫不遮掩的兴奋和恶趣味无时不在提醒他,这种疯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常慈欢看着他,薛洋又一次将梆硬的馒头送到他嘴边,面上带笑,眼里却是对他这副任人宰割状态的戏谑。

    他不是高高在上吗?

    他不是拽吗?

    不是能跑吗?

    “看看自己的德行吧常少爷,行了,收收您的眼睛,张嘴,我没什么耐心。”

    薛洋不耐烦地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微微张开些嘴。

    见此,常慈欢非但没什么怒意,反倒听话地咬了两口。

    沾了灰尘的馒头冷得硌牙,薛洋看着他只觉得不识好歹。

    好好的肉包子给他吃着,非要自己作死,以为离开了他能活成什么样,结果跑到这儿找死。

    他以为他会让他死吗?

    薛洋冷笑一声,松开扯出他头发的手,像是摸宠物般摸了摸他乌黑的头发说,

    “这样才对,当奴隶就要有当奴隶的自觉,知道了吗?”

    常慈欢又笑。

    他嚼了两下嘴里的东西,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薛洋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想耍什么花样。”

    “你过来。”常慈欢又招了招手,见他没有动作轻轻踹了他一下,“快点,给你点好东西。”

    薛洋皱着眉疑惑靠近。

    在他过来的一瞬间,常慈欢“呸”得一声吐了他一脸。

    没等薛洋发难,他就猛踹了他一脚,顶着凌乱的喘气笑着说:“你怎么喂,我怎么还你,想让我吃你剩下的?想得美。”

    “爷爷死了都不如你的意。”

    “你最好是死了,你死了我才乐不得的。”

    “你想让我死?”

    “不明显吗?我就是想让你死,恨不得你现在就死了,五马分尸的那种。”

    薛洋嫌弃地擦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他脏了!

    看出他的嫌弃,常慈欢脸上的笑意更重,呸呸两声专往他身上吐口水。

    他算是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做这么恶心的动作了。

    恶心人确实很管用。

    “常慈欢!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薛洋挡着脸站起来,一手掐在他脖子上。

    没怎么上药的伤口本就没好,他这么一掐,哪怕是个疯子也得喊疼。

    常慈欢姣好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他笑着说:“好啊,那你杀了我啊,你怎么没杀了我呢?”

    “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杀了我!”

    反被他质问的薛洋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啊,他怎么没杀了他。

    他不是最恨他了吗?

    没等想清楚这个问题,怒火越烧越勇,他加重了些掐住他脖颈的力道冷冷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要是没死,你就是个废物。”常慈欢不要命地挑衅道。

    这些日子疏于处理的伤口已经有了发烂的趋势,如今薛洋这么用力去掐,血由着纱布渗了出来。

    窒息导致的青紫不断蔓延,以至于他现在有了两个死法。

    一个是被掐死,窒息而亡。

    一个是伤口坏死,失血过多。

    无论哪个都行,常慈欢并不挑。

    他强压着求生的本能只求速死。

    看出他的想法薛洋咬了咬牙,用力一甩将他摔到地上,恨得牙痒痒地说:“你想死是吗?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活一天就要折磨你一天,我这样的人都没死,你凭什么死。”

    常慈欢抬眸看他,虚弱的身体仿佛彻底受不了任何负担,禁锢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他笑了。

    又是那样刺眼的笑。

    薛洋捏紧拳头,努力压住想要发疯的怒气,狞笑说:“生气吧,恨我吧,我就是这么恨你的。”

    “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欠我的!”

    “让我恨你?”常慈欢踉跄地站起身走到薛洋身前迎上他或多或少有些疑惑的眼神,笑容更甚,“你还不配。”

    随即他用力给了薛洋一巴掌:“让你掐我脸!”

    “让你掐我,让你割我脖子。”

    “我脖子跟你有仇啊!”常慈欢疯了一样对他拳打脚踢,力道还不如狗咬得。

    薛洋没想到上一秒还想死的人下一秒就跟疯狗一样发了疯。

    他拽住他的手腕,怒目圆瞪,一脚踩在他膝盖上迫使他跪了下来,冷声说:“你敢打我?”

    常慈欢笑着看他,一口血吐到他脸上,把那些乞丐骂他的话总结下来送给薛洋:“你个狗娘养的,早该死了。”

    他又笑了,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配上染上脏污的衣衫看起来更没了人样。

    妥妥一个疯子。

    薛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划过那道血痕,他也笑了,得意地说:“你想让我死,我偏不死。”

    “我就要活着,活着折磨你。”

    常慈欢笑容更甚,笑得久了眼泪也就出来了,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枯瘦的身体如野鬼般挑不出二两肉出来。

    薛洋看着他,冷风刺骨,出来时不算合身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更加宽大。

    他似乎折磨到他了。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能折磨到常慈欢的只有他自己。

    他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吐他,没有笑他,他只是安静下来看着月亮不说话。

    比疯的时候更吓人了。

    薛洋瞥了他一眼,往外走去,嘲讽似得吐出了句:“疯子。”

    常慈欢的注意力被他引来了。

    他看着他平静地回了句:“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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