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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薛洋:心知肚明
    薛洋盯着两柱香,心里有了揣测。

    他不赌常慈欢宽宏大量,他就赌他尖酸刻薄让坏人开心。

    他要让他走。

    一炷香的时间。

    常慈欢故意绕着他走,临近走前没给他一个眼神:“道长,走吧。”

    薛洋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着连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执拗。

    魏无羡看出他并未打消心思,忍不住纳闷问道:“还想着报复人家呢?常氏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只剩下一个独苗你还不放过。”

    薛洋看了看他又看向常慈欢离开的方向,恶劣笑着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只要我不死,我就永远不会放过他,哈,哈哈!”他笑得癫狂恶劣,比疯子还要更胜一筹。

    毫无由头奇怪的爱恨就想随口咬住身边便怎么也不肯松口的疯狗,到死都要咬着嘴里的东西。

    魏无羡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跟他交流几句下来,他已经跟常慈欢的态度没什么区别了。

    拒绝交流。

    跟疯子是说不通的。

    “唔,道长!”

    常慈欢的惊呼声传入耳帘,这不只是他的事,宋子琛立马站不住了,迅速出去去寻他们的去处。

    “江澄...”魏无羡面色危险地注视着薛洋说,“你做了什么。”

    薛洋一脸无辜,嘴角的笑却突兀得厉害:“我没做什么啊,我不是老老实实待在你们面前吗?”

    “蓝湛....”

    “我盯着他,记得阴铁。”蓝忘机知道他担心,嘱咐说道。

    魏无羡点了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薛洋没什么情绪面对这个紧盯着他生怕他跑的冰块脸,他怪异地笑了两声,侧眸朝那块点了香的牌位看去。

    香灰落尽,好巧不巧那炷香尽数燃尽。

    嘴角的笑容微顿。

    他猜对了。

    常慈欢为数不多的是好心。

    曾经懒着看他的人冒这么大风险救他,他还真想看看他怎么收场。

    有那么容易收场吗?

    事实证明只要装成旁人眼里的他,藏匿在光鲜下的阴暗面便会无一人在意。

    他畏缩着身子跟魏无羡等人回来,连江澄连上都染上些无奈。

    蓝忘机询问地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耸了耸肩,一脸复杂地看向薛洋,发自内心评价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不是东西。”

    刚进来的时候他粗略看了两眼,常老爷子是完整的。

    合着是被勉强拼到一起的傀儡,常慈欢一抬...裂开了。

    别说普通人怎么想,江澄都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回过神。

    亲眼看到自己家人尸身不全的模样,也怪不得常慈欢会跌倒在地,浑身颤抖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想,他一定是难受的不成样子吧。

    江澄带着些许怜悯朝常慈欢看去。

    常慈欢垂着眼帘依旧蜷缩着,目光涣散的盯着一处,显然还未曾回过神来。

    晓星尘半跪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着他。

    朝上看去,最令江澄义愤填膺的一幕出现了,薛洋竟还有脸看他。

    笑他。

    有他这样的人吗?

    要不是教养不错,江澄非要好好教训他两句,幸好他离死期不远也算给常慈欢以及常家上下一个交代。

    “蓝湛,把他嘴封上吧,等一天亮就把他送到不净世让聂宗主处置,我们叫怀桑一起,行事也能方便些。”魏无羡不想再让他刺激人了。

    在刺激下去,依照常慈欢的状态非得疯了不可。

    晓星尘原本还不放心把薛洋交给魏无羡等人,就算送到不净世,他最初的打算也是跟着一起。

    但他可以,常慈欢不行了。

    他眼眸通红,连声音都在颤抖,恳求着说:“道长能送我回常州吗?我...我,我真的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我爹他....”

    他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微颤,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心到了极点,无意识的蜷缩让人不得不直面他这才多少岁就经历这些事的残酷。

    “常公子我知道你难过,这样,不等明日,今夜我和子琛一起送你回常州,路上好有个照应。”

    “至于常老爷....”晓星尘有些犹豫。

    他在这儿没什么认识的人。

    杵在旁边一直沉默的江澄默默把手帕递给情到深处,用袖子擦眼泪的常慈欢,开口说,“若常公子放心,我可帮忙代为下葬,等常公子稳定下来再回来上香,相信常老爷也不希望常公子过分苛责自己。”

    “慈欢在此谢谢诸位仙长了,是我不孝,不能,不能....”常慈欢掩面强掩悲容,生怕让人看到其下藏得是笑。

    常慈安死的好啊。

    死的太好了。

    死成好几瓣,恐怕连下葬都没法说是完整的。

    等他回来高低把常慈安挖出来,用他的骨头做泥塑,让他长长久久的跪在他母亲墓前。

    他不是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不是愧疚吗?

    到地狱给他娘赔罪去吧。

    常慈欢笑得浑身颤抖,放在别人眼里却是悲到极点,这还要仰仗常慈安在外树立多年的形象。

    不只帮了他,也帮了常慈欢。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哭的实在情有可原。

    除了安慰他的晓星尘,大多人都未曾出声,生怕打搅了他,让他更伤心。

    他们是没有立场安慰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禁言术的奇效,薛洋自他们进门来都很平静。

    平静到有些诡异。

    看着被晓星尘这样的正道人士毫不吝啬温柔安慰的常慈欢,明知道他这是在表演,心里却是郁闷不已。

    他看到他没走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他这次的演戏是为了走,看来已经不打算救他了,是吗?

    果然他的好心就像他的眼泪一样,虚假的不能细琢磨。

    他怨愤的想着,殊不知自己的怨和愤同样不能细琢磨。

    他和常慈欢是相互憎恨的关系。

    看到他步入险境,他没拍手叫好已经算是奇怪了。

    这些人知道吗?

    他们眼里需要安慰,关怀的公子哥前些日子还在往他心口上插刀。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虚假的面具,不知道他的可恶。

    或者说,常慈欢的可恶只给了他。

    那真是太可恨了。

    薛洋不断在心里想着,要被连夜带他走的常慈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点头答应下来。

    他要走了。

    他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他和他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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