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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杨澄:真相
    “怪不得你们俩看起来不像...”

    “你可以选择闭嘴。”

    “......”

    “要不你哭一会儿,我当会瞎子。”

    “你适合当哑巴。”

    “不累吗?”

    “......”

    杨澄看着他明显瘦削下来的面庞,眼眶传来酸意:“当年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要是和我说,我——”

    “你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杨澄,你是不自由的。”顾寻慈弹了下不多的烟灰,看着焰火轻声喃喃,“我也是。”

    “我跟你一起走。”杨澄话说的笃定,听得顾寻慈想笑。

    “走?”他笑着摇了摇头,“杨大少爷我可没那个闲钱养你”

    “我养你,我能养你。”杨澄下意识扣弄着那道疤,“六年前你说没拿钱叫两情相悦,拿了钱叫卖身。”

    顾寻慈指尖微颤,分不清什么在跳动的声音伴随着那句话在他耳畔响起,扰的他不得安宁——

    “顾寻慈,你也喜欢我对吗?”

    “呵...”他笑了,笑得有些欲盖弥彰,“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喜欢你什么?”

    “天呐,杨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晒你的自信,这又不是微信步数。”

    杨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倏然归零,他低垂着眼眸,小声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特别喜欢。”

    顾寻慈好半晌没有说话,脑袋更疼了。

    他靠在栏杆上,在心里告诉自己可以了,“行了,当没听见就行,你不是最会装聋作哑吗?”

    是啊,他最会装聋作哑了。

    他学着以前的模样阖上眼皮,疲倦感涌上心头,一句话溜出他的嘴缝:“你的喜欢很有用吗?”

    不,不对。

    这不是他该说的。

    “你的喜欢值几个钱,在巴黎那么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换上半块面包吗?”

    “能搞明白我们家里这一摊烂账吗,能跑到阴曹地府告诉顾盼欢,我不管,我不想管,让她死回来吗?能弄死顾成华那个狗娘养的,别在烦我了吗,能扯着嗓子,告诉顾欢,别tm给我喊了!”

    “我不想管她,我也快疯了吗!!”

    顾寻慈无力地笑了两声,声声轻得如同抽泣,“有什么用,值几个钱啊,能换几个钱啊。”

    “为什么不拿那笔钱?”

    “两百万不够花吗?”

    “你是那种要面子不要钱的人吗?”

    “为什么要骗我去国外上学,为什么忽悠我好好听讲,为什么答应我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为什么要给我一场梦?”

    “顾寻慈,你为什么要换那张床,为什么原谅我打碎相框,为什么.....打架也要带本雅思词典。”

    杨澄拽出快要烫到他的香烟,轻声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一句句问话砸得顾寻慈越发喘不过气,额角青筋暴起无声摧毁着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他艰难吐字,呼吸声和心跳声不断向濒死的病人靠拢:“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我也想知道。”

    杨澄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语调庄重,像是要透过他漆黑的眼底去戳弄他那颗布满疮口,正在发脓腐烂的心脏,在教堂说出最狠毒的诅咒和最不可信赖的爱恋。

    “我是怎么爱上你的,你不想知道吗?”

    伊甸园的欲果散发着幽香,恶魔的低语摧毁着本就不存在的理智。

    顾寻慈唇瓣微颤,成了被诱惑的亚当、夏娃,满怀情深的恶魔诱哄着要他吞下名为爱的果实。

    淡淡的霉味缠进果香,恶魔从不是毒蛇、欲果。

    “我不喜欢你。”

    “我讨厌你、厌恶你、烦你、恨你、我求你离我远点行吗,越远越好。”

    杨澄看着他苍白的脸,莫名有些想笑。

    怎么会有人哭着说不喜欢啊....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我有病,可以了吗,满意了吗?”说出这话,顾寻慈正如濒死的鱼在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时得到了临终的喘息,

    “我有疯病,我全家都有疯病,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变成顾成华,变成顾欢,顾盼欢,他们里面任何一个人。”

    “我只能压着,说不定哪天我就压不住了,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停滞在十一岁濒死前的泪光在眼中凝聚,啪嗒,掉落在杨澄朝他伸去的手上。

    杨澄被烫得一颤,紧紧抱住连身体都在颤抖的人,紧到密不可分,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离。

    “这是你的不能爱,不是我的,我能爱你,对吗?”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垂,杨澄用鼻尖蹭了蹭那只耳钉,“我总会得到我想要的。”

    顾寻慈察觉出他状态有点不太对,努力提起力气推了推他:“杨澄.....”

    “顾寻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杨澄把他抱得更紧了,“你过的不好,但不是我以为的不好,你需要被照顾。”

    “老天对我太好了。”

    “我能照顾你,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顾寻慈一脸懵。

    他怎么感觉杨澄比他还疯。

    在他面前,他显得正常多了。

    杨澄轻咬住他的耳垂,没等他抗拒自觉松开,转向脸颊,唇边,像只护食的狗一样划分着属于他的地盘。

    迷蒙间,他含着暗哑的声音说:“有病没什么,有病很好,最好能像顾欢离不开你一样,让你离不开我。”

    “我会原谅你,任何一件事。”

    顾寻慈把手搭在他脆弱的脖颈上,想要说他做不到,说他会后悔,说这件事背后有多少负担。

    “赌一次吧,别让我看不起你。”杨澄撕咬着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唇,这是他的报复。

    这是他不选择他的报复。

    脖颈尚有束缚仍然敢行凶的恶犬怎么能说不是疯狗,顾寻慈眼眸微眯,不服气地和他抢掠起主动权。

    是啊,他们全是疯子,那个兽性显露的夜里注定了他们会紧紧相拥,会用带着血腥味的吻安抚骨下的躁动,会明知对方凉薄冷血,能带来无尽的麻烦仍然深陷其中。

    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杨澄的利己世界只容得下顾寻慈一人。

    顾寻慈压在心底的疯狂只朝杨澄显露。

    没人知道这算不算爱,波涛汹涌之下,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不断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分彼此。

    “六年前我妈发现我状态不对,顺藤摸瓜找到你和顾阿姨,所以用这个来要挟你离开我?”

    “你的顺序错了,她先认识的我妈。”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