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元帝刘奭(初见昭君、痛斩毛延寿的皇帝)望着昭君远去的銮驾,攥紧了手中的画像,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怅然:“毛延寿误朕!朕竟因一枚‘丧夫痣’,错失如此倾城佳人!掖庭五年,朕竟不知深宫之中藏着这般有胆识的女子。起初朕还在犹豫,宗室女娇生惯养,恐难适应匈奴风沙,她一介宫女,竟能主动请行——这份气魄,比满朝文武都强!
她此去匈奴,不是宫怨的了结,是大汉和平的开端。朕封她为宁胡阏氏,‘宁胡’二字,是朕对她的期许,也是对汉匈两国的祝愿。朕知道,她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可边境无烽火,百姓不流离,这便是她的功绩。传朕旨意,厚赏昭君家人,将毛延寿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石显(西汉宦官,元帝朝权臣)立于朝堂角落,捻着胡须,低声对同僚道:“昭君此举,实在高明。呼韩邪单于三番五次求亲,陛下本就犯难——赐宗室女,怕伤了皇家颜面;赐宫女,又怕单于不满。昭君自愿请行,既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又成全了汉匈盟好。
你们别只盯着她的美貌,要知道,她这一去,可比十万甲兵管用。以前匈奴南下,年年征兵,国库都快空了;如今和亲成功,互市开通,丝绸茶叶换匈奴的良马皮毛,于国于民都是好事。至于她改嫁复株累单于,那是匈奴习俗,不必苛责——只要能维系和平,些许礼教小节,算得了什么?”
谷永(西汉谏议大夫,以直言敢谏闻名)上书元帝后,慨然长叹:“臣以为,昭君出塞,当载于史册。汉初高祖困于白登,吕后忍辱和亲,彼时和亲是屈辱;如今我大汉强盛,呼韩邪单于俯首称臣,昭君和亲是恩赏。她以宫女之身,行公主之责,用一生换得边境安宁,这份功绩,当与卫青、霍去病并列!
那些说她‘失节’的腐儒,何其短视!若不是她,边疆将士还要枕戈待旦,中原百姓还要流离失所。臣恳请陛下,立碑纪念,让后世皆知,大汉有位以身许国的奇女子。”
陈汤(西汉大将,斩郅支单于,戍守西域多年)驻守西域都护府,听闻昭君出塞、汉匈罢兵的消息,放下手中酒碗,朗声大笑:“好!好一个王昭君!老子在西域打了半辈子仗,尸山血海见得多了,从来没想过,竟能有不用打仗的日子!以前匈奴骑兵南下,抢粮抢人,我们守着雁门关,三天两头就要厮杀,弟兄们的尸骨,堆得比城墙还高。
如今倒好,边境互市开了,匈奴人牵着马过来换丝绸,我们的兵卒,也能回家看看老婆孩子了。老子听说,昭君在匈奴教他们种地织布,那些匈奴汉子,也不再舞刀弄枪了。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比起老子斩的那些匈奴首级,她的功劳,才是真正的千秋功业!”
李敢(雁门关普通戍卒,家在关中)倚着城墙,望着大漠方向,对同乡说道:“以前一到秋天,我们就绷紧了弦,生怕匈奴人南下。我爹就是守雁门关死的,脑袋被匈奴人砍了去,连尸首都没找着。那时候,我天天盼着报仇,恨不得踏平匈奴王庭。
可昭君阏氏去了之后,匈奴人真的不来了。去年我回家,看到我娘在纺线,我媳妇在喂鸡,院子里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听说阏氏在匈奴受了不少苦,还要改嫁,唉,她一个中原女子,在那风沙地里,太不容易了。我们能安稳过日子,都是托了她的福啊!”
小兰(与昭君一同入宫的宫女,同乡)站在掖庭的桂花树下,望着北方,抹着眼泪:“昭君姐姐入宫五年,从没巴结过谁。画师毛延寿来画像的时候,我们都凑钱贿赂,就她不肯,说‘美丑在骨,不在丹青’。那时候我们还笑她傻,现在才知道,她心里装的,根本不是后宫的恩宠。
她走的那天,穿着红嫁衣,抱着琵琶,站在宫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我知道,她舍不得秭归的香溪,舍不得南郡的橘子树。可她还是走了,一步一步,走向大漠风沙。我们这些宫女,一辈子困在深宫,老死都没人知道;她却用一生,换来了青史留名。昭君姐姐,是我们所有宫女的骄傲!”
林才人(元帝后宫嫔妃,少有恩宠)听闻昭君事迹,对着铜镜轻叹:“昭君真是个奇女子。后宫之中,人人都在争宠,为了见陛下一面,不择手段。可她倒好,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去那蛮荒之地。
以前我总怨命苦,怨陛下不待见我。现在想想,比起昭君,我这点苦算什么?她在匈奴,要住毡房,要喝羊奶,还要遵从那‘收继婚’的习俗——换作是我,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她不是不苦,只是把苦咽进了肚子里,把和平留给了大汉。这般胸襟,我辈不如也。”
王老丈(秭归香溪旁的老农,看着昭君长大)坐在香溪边,摸着孙女的头,絮絮叨叨:“昭丫头从小就犟,她爹教她读书,她偏要去溪边浣纱;她娘教她女红,她偏要弹琵琶。那时候,我们都笑她‘野丫头’,没想到,这野丫头竟成了大汉的功臣。
去年朝廷来人,说昭丫头在匈奴教他们种地,匈奴人都念她的好。还赏了我们家好多粮食布匹,说这是陛下的恩赐。昭丫头是我们秭归的骄傲啊!只是苦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喝不到香溪的水,再也吃不到家乡的橘子了……”
张屠户(长安市井小贩,常听边关消息)在肉摊前,一边剁肉,一边对主顾说道:“你们听说没?那个去匈奴和亲的王昭君,可是个大好人!以前边关打仗,赋税重得吓人,我这肉摊,三天两头就要关门,生怕官府来征兵。
现在好了,不打仗了,赋税也轻了,来买肉的人也多了。听说匈奴那边,现在都种上了我们中原的麦子,那些匈奴人,也学会了织布。这都是昭君阏氏的功劳啊!我听说,她的墓上,草都是青的——好人有好报,老天爷都记着她的好呢!”
秦始皇嬴政指尖摩挲着传国玉玺上的螭龙纹,目光扫过舆图上匈奴盘踞的北方草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不屑:“哼!区区一介宫女,靠和亲换得半世和平,也配被后世称颂?朕扫六合、平天下,北击匈奴,命蒙恬率三十万大军收复河套,筑万里长城以镇边疆,匈奴远遁七百余里,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这才是真正的安边之策!
汉家天子,竟要靠送女子去蛮荒之地,忍‘收继婚’之俗来换太平,何其窝囊!昭君纵有胆识,也不过是帝王权衡利弊的棋子。朕的天下,从来只有铁骑踏平的疆土,没有卑躬屈膝的和亲!若昭君生于朕的时代,朕绝不会让她远嫁匈奴——朕会让她看着,朕如何将匈奴故土,纳入大秦的版图!”
汉高祖 刘邦抚着白登之围时留下的箭伤,望着未央宫的殿顶,语气复杂:“朕当年率三十二万大军亲征匈奴,却被冒顿单于困在白登七天七夜,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