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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世界震动:维多利亚的眼泪
    伦敦的雾今天格外厚重,像是一块发霉的湿抹布,捂住了整座城市的口鼻。

    泰晤士河码头上,起重机的链条在寒风中发出单调的撞击声。

    一艘船身满是焦痕、主桅杆明显修补过的快速剪船,跌跌撞撞地靠上了皇家海军的专用泊位。缆绳刚抛上岸,一名身穿被海水浸泡得发硬的制服军官便跳了下来。他顾不上整理仪容,甚至跑掉了一只靴子,踩着满地的马粪和煤渣,冲向等待在那里的黑色马车。

    “去白金汉宫!快!”

    军官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马鞭炸响。

    黑色的马车在泥泞的街道上狂奔,溅起的泥水糊满了两侧行人的裤腿。

    ……

    白金汉宫,在此刻显得格外阴冷。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即将凝固的寒意。

    维多利亚女王坐在高背椅上,手里端着的一杯大吉岭红茶已经凉透。她不仅是英国的女王,也是半个世界的统治者,她的舰队航行在七大洋,她的臣民遍布每一个时区。

    但现在,她的手在抖。

    并不是因为冷。

    “你是说……全军覆没?”

    女王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面前的首相和海军大臣几乎要把头埋进地毯里。

    “是的,陛下。”

    海军大臣不敢抬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领子里,“联合舰队……在纳土纳海域遭遇了伏击。那个东方皇帝……他有魔鬼的武器。我们的战列舰在他的铁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西蒙斯上将呢?”

    “被俘了。”

    大臣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羊皮纸,手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能展开,“他……他在天津卫签了一份条约,然后被送去……挖煤了。”

    “挖煤?”

    女王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裙摆带倒了脚边的小几,上面的瓷器摔得粉碎。

    “大英帝国的海军上将,去给东方人挖煤?!”

    她一把夺过那份羊皮纸。

    这是《天津条约》的抄本,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英文和汉文双语书写的。

    女王的视线扫过那些条款。

    “赔款五亿两……”

    “割让新加坡、马六甲……”

    这些割肉般的条款让她呼吸急促,胸口的蕾丝领巾剧烈起伏。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第三款时,整个人僵住了。

    **“大周帝国在伦敦、巴黎设立租界,享有领事裁判权。大周子民在欧罗巴犯法,当地法院无权审判,需移交大周领事馆处理。”**

    这不仅仅是战败。

    这是把大英帝国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

    曾几何时,是她的舰队在东方的海岸线上架起大炮,逼迫那个古老的帝国签下这样的条款。而现在,历史像是一个恶毒的轮回,将这一切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怎么敢……”

    女王的手指死死攥着羊皮纸,指关节泛白,“他怎么敢在伦敦设立租界?这里是文明的中心!是世界的首都!”

    “陛下。”

    首相抬起头,脸色灰败,“如果不签,那个周辰说……他的舰队下个月就会出现在泰晤士河口。我们的岸防炮……挡不住他的铁甲舰。”

    挡不住。

    这三个字,击碎了女王最后的骄傲。

    她颓然坐回椅子上,手中的羊皮纸滑落。

    一滴眼泪,顺着她不再年轻的脸庞滑落,滴在“大周皇帝”那个红色的印章上,晕开了一点朱砂。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

    这是屈辱。刻骨铭心的屈辱。

    “签了吧。”

    女王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为了伦敦不变成废墟,为了皇室的颜面……签。”

    ……

    同一时间,巴黎,凡尔赛宫。

    法兰西国王看着手中的战报,那是他最精锐的舰队覆灭的消息。

    他愤怒地拔出佩剑,将面前那张精美的路易十四时期的桌子砍缺了一角。

    “那个东方人是撒旦!是黄祸!”

    国王咆哮着,将桌上的红酒扫落在地,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地板上流淌,“我们要报复!我们要组建更大的舰队!”

    “陛下,没钱了。”

    财政大臣冷冷地提醒,“赔款的数额,相当于国库十年的收入。如果我们不给,那个周辰就会封锁我们的航线。到时候,不仅没有香料和丝绸,连面包都会涨价。巴黎的市民会把我们送上断头台的。”

    国王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

    莫斯科,冬宫。

    沙皇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东方帝国,沉默了许久。

    他手里捏着一枚在西域缴获的、刻着大周龙纹的弹壳。

    “我们输了。”

    沙皇把弹壳放在桌上,“在陆地上,我们挡不住他的火车。在海上,我们挡不住他的铁船。这头沉睡的狮子醒了,而且……它比我们要凶残得多。”

    “传令下去。”

    沙皇的声音低沉,“把远东的军队撤回来。那个什么《天津条约》,签。但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光芒。

    “派人去学。学他们的技术,学他们的制度。那个周辰能做到的,我们也行。只要给我二十年……”

    ……

    西方世界的灯火,在这个夜晚黯淡了下去。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欧洲大陆蔓延。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东方舰队的恐怖,商人们在交易所里疯狂抛售东印度公司的股票,贵族们开始偷偷变卖资产,准备逃往美洲。

    而在遥远的东方。

    天津卫港口。

    周辰站在定远号的甲板上,看着最后一批战利品被装上火车。

    无数个沉重的木箱,里面装满了从西洋舰队搜刮来的黄金、白银、精密仪器,还有那些被俘虏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陛下,都装好了。”

    石香姑走过来,她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路带风,“一共三百车皮。这帮红毛鬼虽然打仗不行,但好东西是真不少。”

    “这只是利息。”

    周辰拍了拍栏杆,目光投向西方。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颤抖的旧世界。

    “走吧。”

    周辰转身,走向那列等待已久的皇家专列。

    “回京。”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咱们是从谁手里抢回来的这些东西。”

    汽笛长鸣。

    满载着荣耀与财富的列车,喷吐着黑烟,向着大周的心脏——京城,疾驰而去。

    而在它的身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新秩序,和一个正在落幕的旧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