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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雪夜论道与第一缕星光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藏书楼底层冷得像冰窖,林寅裹紧棉袄,对着冻僵的手指呵气。火盆里的柴早就烧完了,最后一点余温在寒气中迅速消散。

    他跺跺脚,决定出去找点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风雪立刻灌进来。外面的雪积了半尺厚,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远处主峰的轮廓模糊不清,演武场、丹房、弟子居所都成了雪堆里的几何形状,寂静无声。

    林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后山那片小树林——周小豆说过,那里有枯枝。

    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

    走到树林边缘时,他忽然停下。

    树林深处,有个人影。

    那人盘膝坐在雪地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道袍,头上、肩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尊雪雕。但他身周三尺内,雪片不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是扫地老道。

    林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老道不是在修炼——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炼。他双眼微阖,呼吸悠长,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掌心向天。那种状态,更像是……睡着了?

    但又没完全睡。

    林寅能感觉到,老道和周围的环境有一种奇妙的共鸣。风绕过他,雪避开他,连光线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柔和。

    他想起《黄帝内经》里的一句话:“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

    眼前的老道,就有点这个意思。

    林寅不敢打扰,就在旁边找了块石头,拂去积雪坐下。

    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雪渐渐小了,风也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晶光。

    老道终于睁开眼。

    “来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嗯。”林寅说,“来找柴。”

    “柴在林子里,不在我这儿。”老道拍拍身上的雪,站起身,动作轻缓得没惊动一片雪花。

    林寅看着他:“前辈,您刚才那是……”

    “发呆。”老道说,“年纪大了,就爱发呆。”

    又是“发呆”。

    林寅想起长寿村的传统,想起周小豆突破时的状态,想起系统里的“无为状态”。

    “发呆……也是一种修行?”他问。

    “什么不是修行?”老道反问,慢悠悠地往树林里走,“你吃饭是修行,睡觉是修行,走路是修行。发呆,怎么就不是修行了?”

    他在一棵枯树下停住,伸手掰下一根枯枝,咔嚓一声,清脆响亮。

    “你看这树枝。”老道把枯枝递给林寅,“活着的时候,它拼命往上长,抢阳光,抢水分,跟别的树枝争。死了,就安安静静躺在这里,等着被人捡去烧火。”

    林寅接过枯枝。

    “它争了一辈子,最后有什么用?”老道继续往前走,“该枯还是枯,该烧还是烧。不如一开始就想明白:长多高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一根树枝。”

    这话有点玄。

    但林寅听懂了。

    “所以,”他跟上老道的脚步,“不该争的时候不争,该枯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枯?”

    “对咯。”老道笑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扫地扫地。该你上场的时候,好好上。不该你上场的时候,好好看。这不就是道吗?”

    两人走到林子深处,老道指了指一棵倾倒的老树:“这棵树够你烧一个月了。”

    林寅看着那棵树。树干粗壮,树皮斑驳,显然活了很久。倒下的姿势很自然,像是累了,想躺下休息。

    “它怎么倒的?”他问。

    “自己倒的。”老道说,“有一天晚上,风也不大,雨也不大,它就那么自己倒了。我亲眼看见的。”

    “为什么?”

    “谁知道呢。”老道摸摸树干,“也许是活够了,想换个姿势。也许是根烂了,撑不住了。也许是……它觉得,躺下比站着舒服。”

    林寅沉默。

    老道拍拍他的肩:“别想那么多。砍柴就砍柴,烧火就烧火。想太多,柴都砍不好。”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寅看着那棵倒下的树,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头——是周小豆从灵植园借来的,凡铁打造,钝得很。

    他开始砍柴。

    一下,两下,三下……

    斧头砍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木屑飞溅,雪地上落下一层细碎的金黄。

    砍到第十下时,系统弹出提示:

    【进入‘重复劳作’状态】

    【身体协调度提升】

    【精神专注度提升】

    【触发‘天人交感’前兆】

    林寅愣了愣,继续砍。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很有节奏。他渐渐忘了自己在砍柴,只是跟着那个节奏,一下,又一下。

    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手臂开始发酸,虎口震得发麻。

    但他没停。

    反而越来越投入。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棵树,这把斧头,和这个重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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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树干终于被砍断。

    咔嚓——

    很清脆的一声。

    林寅喘着气,看着断口整齐的树干,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成就感,不是疲惫感。

    是一种很平静的、很踏实的感受。

    就像完成了一件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他坐下来休息,从怀里掏出水囊——是王大锤特制的“养生茶”,用红枣、枸杞、桂圆泡的,微甜。

    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意。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断开的树干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淡金色的光。

    林寅凑近看。

    那是一块……木头?

    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嵌在树干中心。颜色比周围的木头深,质地更紧密,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木头挖出来。

    触手温润,不像是木头,倒像是玉石。而且……有脉动?

    像是活的一样,在他手心里微微振动。

    【获得特殊材料:千年养魂木】

    【品质:地阶下品】

    【效果:温养魂魄,安定心神,长期佩戴可缓慢提升神魂强度】

    【特殊:此木受自然道韵浸润,可作为炼制‘镇魂法器’的核心材料】

    千年养魂木?

    林寅看着手里这块温润的木头,又看了看那棵倒下的老树。

    所以这棵树,不是普通的树?

    他想起老道的话:“也许是活够了,想换个姿势。”

    也许……这棵树真的是自己选择倒下的?为了把这块养魂木,交给该交给的人?

    林寅握紧木头,朝老道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只有雪地和脚印,人已经不见了。

    ---

    傍晚,林寅把柴搬回藏书楼,生起火盆。

    温暖重新笼罩这个角落。

    他拿出那块养魂木,在火光下仔细端详。

    纹路很奇妙,看似杂乱,但看久了,会发现它们构成了一幅画——一幅很简单的画:一棵树,树下一个人,人在看云。

    树、人、云。

    林寅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幅画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翻出那本静心长老的日记,快速翻阅。

    找到了。

    在第87页,有一段描述:

    “昨夜梦见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老人在看云。醒来后心境澄明,仿佛有所悟,却又说不出悟了什么。只记得那棵树的样子——树干上有天然纹路,形如符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闲云子的批注:“此乃‘观云图’,自然道统入门观想法。观树如观己,观云如观心。”

    观想法?

    林寅看着手里的养魂木,又看看日记里的描述。

    所以,这块木头本身就是一件“传承法器”?里面封印着自然道统的观想法?

    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木头。

    嗡——

    脑海一震。

    眼前景象变了。

    不再是藏书楼,而是一片空旷的原野。原野中央,果然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个人——但不是老人,是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面容。

    影子抬头看天。

    天上,云在流动。

    很慢,很慢地流动。

    林寅也抬头看云。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困。

    不是疲惫的困,是那种很舒服的、很想睡一觉的困。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已经回到了藏书楼。

    火盆里的火还在烧,手里的养魂木还在。

    但刚才那一幕,无比真实。

    【领悟观想法:观云图(入门)】

    【效果:每日观想一刻钟,可缓慢提升神魂强度,平复心绪】

    【特殊:此观想法不消耗灵气,不触发竞争法则反噬】

    【提示:长期修习,可解锁更深层效果】

    林寅握着养魂木,深吸一口气。

    所以,自然道统的修行,是从“观想”开始的?

    不是掠夺灵气,不是冲击经脉,而是……观察?感悟?共鸣?

    他决定试试。

    按照系统的提示,他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看到的景象——树、人、云。

    然后,想象自己就是那个人,坐在树下,看云。

    一开始很难。

    脑子里杂念纷飞:今天柴砍得不够多,明天王大锤说要送新菜,周小豆最近好像有心事,还有那块镇道石……

    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

    不想,不看,不听。

    只是“观”。

    观云怎么飘,观风怎么吹,观树怎么静。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

    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感觉……心里干净了一些。像是刚下过一场雪,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盖住了。

    很舒服。

    ---

    晚上,王大锤来送饭时,带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周小豆,这很正常。

    另一个……林寅不认识。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但脸色苍白,眼神黯淡,走路时脚步虚浮,像是大病初愈。

    “林师弟,这位是陈锋师兄。”王大锤介绍,“是……是剑修院的内门弟子。”

    陈锋看了林寅一眼,勉强拱了拱手:“林师弟。”

    声音很哑。

    林寅还礼,请他们坐下。

    王大锤打开食盒,今天是一大锅炖菜——白菜、豆腐、山菇、还有几片薄薄的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四人围坐,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陈锋忽然放下碗,低着头说:“我……我可能修不下去了。”

    没人说话。

    “三个月前,我冲击筑基失败,伤了经脉。”陈锋的声音在颤抖,“丹房的长老说,至少要休养一年,而且……以后能不能再筑基,看运气。”

    他抬起头,眼里有血丝:“我入门十二年,每天修炼六个时辰,从不懈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林寅给他盛了碗汤:“陈师兄,先喝汤。”

    陈锋接过,机械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这汤……很普通,没有灵气,但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一些。

    “这是……”他看向王大锤。

    “我炖的。”王大锤说,“就是普通食材,没加灵药。”

    陈锋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

    许久,他轻声说:“好喝。”

    那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饭后,王大锤和周小豆收拾碗筷,陈锋还坐在那里,看着火盆出神。

    林寅也没催他。

    又过了很久,陈锋才开口:“林师弟,我听说……你走的是一条不一样的路。”

    “算不上路。”林寅说,“就是瞎走。”

    “能带我走一段吗?”陈锋看着他,“我……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林寅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养魂木。

    “陈师兄,你看这个。”

    陈锋接过,仔细端详:“这是……木头?有什么特别的?”

    “你感受一下。”

    陈锋将神识探入——他修为比林寅高得多,虽然受伤,但神识还在。

    然后,他浑身一震。

    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闪过一丝……光?

    “这是……”

    “观云图。”林寅说,“一种观想法。不用修炼,不用灵气,就是看云。”

    陈锋握着木头,久久不语。

    “我试试。”他终于说。

    林寅把方法告诉他。

    陈锋闭上眼睛,尝试观想。

    一开始很艰难——他习惯了主动引导灵气,习惯了控制一切,突然要“什么都不做”,反而无所适从。

    但慢慢地,他眉头松开了。

    呼吸变得均匀。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眼中有些湿润。

    “我好像……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他说。

    从那天起,陈锋每天都会来藏书楼。

    有时候是午后,有时候是傍晚。来了也不多说话,就是坐在角落里,握着养魂木观想。

    有时候林寅在看书,他在观想。

    有时候林寅在整理书籍,他在观想。

    有时候林寅在和王大锤讨论厨艺,他还在观想。

    像尊雕像。

    但林寅能感觉到,陈锋身上的气息在变化。

    不再是那种剑修的锐利、紧绷,而是多了一丝……柔和?

    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

    十一月底,藏书楼底层来了第四个人。

    是个女弟子,叫苏灵儿,丹修院的外门弟子。

    她是周小豆带来的。

    “林师兄,苏师姐她……她炼丹总是炸炉。”周小豆小声说,“已经炸了七次了,被长老骂得厉害。她说想静静,我就带她来了。”

    苏灵儿很瘦小,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林寅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是陈师叔给的“五谷茶”,没什么味道,但暖胃。

    苏灵儿捧着茶杯,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火盆。

    “苏师姐,”林寅轻声问,“你喜欢炼丹吗?”

    苏灵儿愣了愣,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我家里穷,爹娘送我进宗门,说丹修有前途,能赚钱。我就来了。但我不喜欢火,不喜欢药味,不喜欢……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滴在茶杯里。

    林寅没安慰她,只是说:“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苏灵儿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我想养花。我家后院以前有片花田,我娘种的。春天开花的时候,特别美。”

    “那就养花。”林寅说。

    “可是……”苏灵儿咬唇,“我是丹修,得炼丹。”

    “谁规定的?”林寅问,“宗门规定丹修不能养花吗?”

    苏灵儿愣住了。

    好像……真的没规定?

    “藏书楼后面有片空地,”林寅说,“荒了很久。你可以去那里种花。想种什么种什么。”

    “可是我的修炼任务……”

    “我帮你跟清虚长老说。”林寅说,“就说你需要静心,养花有助于心境平和。”

    苏灵儿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试试看。”

    第二天,苏灵儿真的来了。

    她带来一小包花种——是从山下市集买的,凡间的花,不值钱。

    林寅帮她清理了那片空地,周小豆从灵植园偷了点肥料,王大锤贡献了一把旧铲子。

    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开出一小片地。

    苏灵儿小心翼翼地把花种撒下去,盖上土,浇上水。

    动作很轻,很柔。

    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林寅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

    十二月初,藏书楼底层已经有五个人了。

    林寅,王大锤,周小豆,陈锋,苏灵儿。

    五个人,五个不同的身份:杂役、厨子、外门弟子、受伤的内门剑修、迷茫的丹修。

    但在这里,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想好好活着的人。

    他们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圈子”。

    每天,王大锤会来送饭——现在他做的饭分量大了,够五个人吃。饭后,大家各做各的事:林寅看书,陈锋观想,苏灵儿照料她的花,周小豆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帮忙干活,有时候……发呆。

    王大锤呢?他有时候研究新菜,有时候听林寅讲养生,有时候跟陈锋讨论“剑意”和“刀工”的共通之处——他说切菜如练剑,讲究快准稳。

    很散漫,很没有“效率”。

    但每个人,都在慢慢地变好。

    陈锋的经脉伤势稳定了,虽然还没恢复,但至少不再恶化。

    苏灵儿不再炸炉了——她干脆不炼丹了,专心养花,人反而开朗了。

    周小豆突破了炼气四层,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突破——他是在帮苏灵儿翻土时突破的。

    王大锤的厨艺突飞猛进,连丹房长老都开始找他订“养生餐”。

    林寅……他的技艺系统全部突破了“熟练”级,寿命已经攒了三年多。

    而藏书楼底层,也变了样。

    窗边多了几盆花——是苏灵儿种的,虽然还是幼苗,但绿意盎然。

    墙角多了个书架——是林寅和陈锋一起做的,虽然粗糙,但结实。

    墙上挂了幅字——是王大锤写的,字歪歪扭扭,写的是:“道在饭碗里”。

    桌上多了套茶具——是周小豆从山下淘来的旧物,洗刷干净,居然还能用。

    这里,不再是个冰冷的杂物间。

    像个……家?

    ---

    十二月十五,又是一场大雪。

    五个人围坐在火盆边,吃着王大锤新研究的“八宝暖锅”——其实就是一锅乱炖,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窗外雪落无声,窗内温暖如春。

    陈锋忽然说:“我好像……很久没想过要筑基了。”

    众人都看向他。

    “以前,我每天一睁眼就想:今天要修炼几个时辰,要冲开哪个穴位,要攒够多少贡献点换丹药。”陈锋慢慢地说,“现在,我一睁眼想的是:今天天气怎么样,该看哪本书,中午吃什么。”

    他顿了顿:“但我感觉……我更像个‘人’了。”

    苏灵儿小声说:“我也是。以前我害怕去丹房,害怕见到长老,害怕考核。现在……我有点期待春天,想看看我的花能开成什么样子。”

    周小豆嘿嘿笑:“我爹娘上次来信,说我气色好了,人也精神了。他们让我好好谢谢林师兄。”

    王大锤挠头:“我就是个做饭的,但我觉得……我做的饭,能让人开心,这比什么都强。”

    所有人都看向林寅。

    林寅正在捞锅里的豆腐,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那就继续这样吧。”他说,“该吃饭吃饭,该看花看花,该发呆发呆。”

    “可是……”陈锋犹豫,“这样真的对吗?不修炼,不争抢,不往上爬……”

    “你觉得呢?”林寅反问,“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和你拼命修炼的时候,哪个更像‘活着’?”

    陈锋沉默了。

    许久,他点点头:“我懂了。”

    那一夜,五人聊到很晚。

    聊各自的过去,聊对未来的迷茫,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没有修炼,没有论道,就是聊天。

    很普通的聊天。

    但林寅觉得,这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接近“道”的时刻。

    ---

    夜深了,其他人陆续离开。

    林寅独自坐在火盆边,添了根柴。

    火光跳跃,映着他平静的脸。

    他拿出那块顽石。

    月光下,字迹浮现:

    “第二卷·杂役篇中”

    “聚同道,养心境,筑根基。”

    “道不在高处,在人间烟火处。”

    “下一阶段:技艺融通,以凡证道。”

    林寅看着那些字,笑了。

    技艺融通,以凡证道。

    听起来……挺有意思。

    他收起石头,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有一颗星,特别亮。

    像在对他眨眼。

    林寅也眨眨眼。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躺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该看书看书,该扫地扫地,该吃饭吃饭。

    如此,便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