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文盲,你……”
江烬刚想传音提醒,却见萧衍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他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老村长面前。
“嘭!”
在江烬和冷清秋惊骇的目光中,那老村长的身体,就像一个被踢爆的西瓜。
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纸屑!
“杀了他们!”
“为新娘报仇!”
其余的村民仿佛没有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依旧嘶吼着,挥舞着僵硬的四肢,疯狂地扑了上来。
“都说了,吵死了。”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身形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那些看起来和真人无异的村民,在他的拳脚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个个接连爆开,化作纷飞的纸片。
短短几个呼吸,整个迎亲队伍,连同那顶大红花轿,全都被他拆了个干干净净。
漫天纸屑飞扬,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雪。
“你疯了?”
江烬俏脸煞白,用神魂传音怒吼道
“不是说了不能回头吗!你把他们全杀了,还回了头,万一触发了什么必死的规则怎么办!”
“哦?”萧衍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又如何?”
他不仅回头看了江烬,还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血色的河流。
扫过身后的奈何桥,最后,落在了那顶被他一拳打爆的花轿残骸上。
轿子里那个穿着喜袍的纸人,赫然不见了。
“回头啊……回头就会被‘喜神’给留下,永远陪着新娘子咯!”
村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桥对岸的桃花村方向传来。
只见那轮血月之下,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盖着红盖头的高挑身影,正一步步朝着独木桥走来。
祂的每一步,都让周围的血色月光扭曲,空气中那股怨毒的气息,浓郁了十倍不止!
“喜神?”
萧衍挑了挑眉。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新娘”,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找到了。”
他咧嘴一笑,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矢,主动朝着那“喜神”冲了过去。
江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死!”
那“喜神”发出一声非男非女的尖啸,十指猛地弹出,化作十道血色的利爪,抓向萧衍的心脏。
然而,萧衍的速度比祂更快。
在那血色利爪及身的刹那,萧衍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狠狠地印在了祂的胸口。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可一世的“喜神”,身体同样如同纸片般,寸寸崩裂,炸成了漫天红色的纸屑。
世界,清净了。
江烬和冷清秋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
“我知道这种秘境,不应该是寻找线索,抽丝剥茧,慢慢攻克的吗?”
江烬终于忍不住,用神魂传音咆哮道。
“我知道啊。”
萧衍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
“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重来就算了!”
“什么错了?什么重来?”
江烬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突然,整个世界,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眼前的血月、血河、独木桥、桃花村……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剥离,然后化作无数光点,倒卷而回!
时空,在倒流!
江烬和冷清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将她们笼罩。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刚踏入这片天地的田埂之上。
远处,依旧是那两个炊烟袅袅的村庄。
“咚咚锵!咚咚锵!”
喜庆的锣鼓声,再次从村庄的方向传来。
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然而,这一次,江烬和冷清秋的脸上,却没有了警惕和疑惑。
现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热情的笑容。
她们迈开脚步,竟是主动朝着那迎亲的队伍走了过去,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喂。”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她们神魂深处响起。
两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惊恐与挣扎。
“还回来。”
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要不然,我直接撕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降临在这方天地。
江烬和冷清秋猛地一个激灵,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到了自己手中。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香汗淋漓,俏脸煞白如纸。
“刚才……刚才我……”
江烬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思想。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恐怖!
“看来,那些村民,都是失败者!”
萧衍看着远处再次热情围上来的村民,眼神冰冷。
“你那么强,干脆让他把奖励交出来算了!”
江烬咬着牙,心中的后怕化作了怒火。
“因为规则。”
萧衍耸了耸肩
“他好像不能直接控制那份奖励,必须有人‘通关’才行。”
江烬闻言,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开始冷静分析。
“算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通关吧!”
她皱着眉头,飞速说道
“这婚礼很奇怪。我们去迎亲,队伍里却抬着一个纸人新郎去对岸。”
“但对岸村子里,又传来一个女人哭喊儿子死去的声音。”
“我们上次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就触怒了那个所谓的‘新娘’!”
“新娘到底是花轿里的纸人,还是对岸那个发出尖啸的‘喜神’,我们都不知道!”
“不对,甚至,新郎新娘到底是男是女我们都不知道!”
听着江烬头头是道的分析,萧衍打了个哈欠。
“没事,多试几次我们就知道了。”
江烬:“……”
别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变成那些行尸走肉的村民。
到你这,怎么就跟玩游戏读档一样轻松?
这一次,三人学乖了,没有直接上前。
他们远远地躲在一旁,打算等迎亲的队伍出发后,再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
然而,当那队敲锣打鼓的村民从他们面前经过,浩浩荡荡地走向独木桥时。
三人惊愕地发现,自己与村庄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看得见,却怎么也过不去。
“啧。”
萧衍不爽地撇了撇嘴。
“给我再来一次!”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再次开始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