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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入调查阴谋
    我脚尖刚落地,身后灯笼就灭了。

    这动静太巧,像是特意给我打的信号——要么是巡逻魔卫顺手熄的,要么就是某个躲在暗处的人,故意让我知道:他看见了。

    我不回头。一回头就露怯,一露怯就完了。

    刮刀在腰侧稳稳贴着,像块不会说话的老伙计。我贴着墙根往前挪,脑子里飞快过着厨房后巷那条隐秘小道的路线图。那边堆着换季的炭筐和烂掉的菜筐,味道冲得连守夜魔兵都不愿意多待,正好用来打掩护。

    走到巷口,我故意停下,抬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放得又懒又倦:“这汤都凉透了,看来今晚是不敢乱跑了。”

    说完还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一副认命的样子。

    我知道有人在看。说不定此刻玄烬正坐在哪个高处的窗边,端着茶杯听我演戏。但没关系,社畜最擅长的就是表面服从、背地里加单赶工。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我立刻调头,反向钻进排水渠侧门。铁栅栏年久失修,缝隙刚好够人挤过去。爬出来时鼻子差点撞上一堆发霉的麻袋,好在没出声。

    旧库房在东北角,平日归监察司管,名义上存的是陈年卷宗和废弃法器。可自从井水变红那天起,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没人去的地儿,偏偏最近有食材往里调?还是黑鳞菇这种带腐蚀性的玩意儿?

    我蹲在库房外围的阴影里,摸出地脉图快速扫了一眼。东南墙根渗水区,有个红点微微发烫——那是我昨天用试灵液标的位置。

    正要动身,远处传来两队巡逻交接的口令声。我缩回身子,数着步频。第一班走远,第二班还没到位,中间空档不到半盏茶。

    就是现在。

    我猫腰贴墙,借着几口废弃通风井的遮挡,三拐两绕摸到了耳室侧面。门锁泛着暗紫色光纹,是高阶封印术的痕迹,硬撬必响。

    但我不是来开门的。

    我盯上了头顶那个锈迹斑斑的通风口。铁栅用的是老式卡扣,年头太久,螺丝早就松了。我抽出刮刀轻轻一撬,“咔”一声轻响,整片栅栏滑下来一半。

    我翻身钻进去,落进夹层。里面窄得只能匍匐前进,满地灰尘和碎纸屑。空气里一股焦味,显然是有人烧过东西。

    我屏住呼吸,用手一点点扒开灰堆。指尖忽然碰到一片硬物——半张残纸,边缘焦黑卷曲,但中间一行字清清楚楚:

    “……子时启封,引地脉逆流,届时魔尊心神震荡,难御外患。”

    我心跳猛地一顿。

    地脉逆流?这不是简单的陷害,是要在玄烬力量波动时搞突袭!而且一旦地脉失控,整个魔宫的灵气都会暴走,到时候别说统治,能活着出来的都不一定有几个。

    更吓人的是,这计划得有多精密?必须卡准子时、算准玄烬的状态、还得让封印系统出现漏洞……普通魔将根本玩不转这种局。

    我继续翻找,在灰烬深处又摸到一点残角。纸上有个模糊的“厉”字,下半截被烧没了。

    厉敖?

    我冷笑。还能是谁?大长老手里捏着监察权,又有资格调动物资,还能避开日常巡检——除了他,谁能在眼皮底下偷偷改地脉封印流程?

    可问题是,他一个人搞不定这么大的事。肯定还有内应,而且级别不低。

    我想起阿岩昨天说的话。他说有批“祭典备用”的黑鳞菇被调去了旧库房,结果根本没用上。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黑鳞菇这种东西,一般只用来加固或腐蚀封印阵眼,怎么可能拿去办宴席?

    现在明白了。那是幌子。真正的用途,是配合血引石扰乱地脉平衡。

    我慢慢把残信折好,塞进内衣暗袋,紧贴胸口。那里离心跳最近,也最不容易被搜出来。

    外面风声忽大忽小,夹层里的金属管道开始嗡嗡震颤。我耳朵一竖——这是地脉波动前的征兆。通常只有大型阵法启动时才会引发共振。

    难道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住地板。震动来自正下方,频率稳定,像是某种循环阵法在预热。

    我掏出刮刀,在地上画了个简易方位图。旧库房下面是废弃储灵池,再往下才是地脉主干道。如果要在子时动手,就必须提前布阵,否则来不及激活逆流节点。

    也就是说,真正的阵眼不在这里,而在更深处。

    可怎么下去?

    我抬头看向通风管道尽头。那里通向主库房顶部,再往下是楼梯井。但楼梯井常年封闭,钥匙归赤燎直属小队保管。

    除非……

    我忽然想起阿岩提过一句:“赤燎大人近日加强了东翼巡防。”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明显是察觉到了异常调动。说明魔将系统已经嗅到味儿了,只是还没抓到实证。

    那就好办了。

    只要有人盯着,大长老的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开地下通道。他们只能走隐蔽路径,比如——废弃排水渠的深层分支。

    我记得东苑修缮时挖出过一条旧渠,直通地脉观测台后墙。后来因为砖体老化被填了,但填得并不严实。

    我正琢磨着路线,忽然听见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停在耳室门口。

    我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门外静了几秒,接着是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在检查门锁。然后,一道极淡的符光闪过,贴在了门缝上。

    不是巡逻魔卫的制式标记。

    是私人追踪符。

    我眯起眼。这手法……有点眼熟。上次幽梦在我屋顶留的也是这类符纸,只不过这次更隐蔽,颜色几乎和木门融为一体。

    她居然亲自来了?

    我缓缓抽出刮刀,在掌心轻轻一划。疼,不是幻觉。也不是陷阱触发。

    说明门外的人不知道我在里面。

    很好。

    我慢慢往后退,沿着夹层往主库房方向爬。管道越来越窄,膝盖磨得生疼,但我没停。现在每多待一秒,风险就翻倍。

    终于爬到尽头,我从另一侧通风口探出头。外面是主库房顶层,堆放着几箱未归档的卷轴。月光从天窗斜照进来,洒在一堆散落的纸片上。

    我跳下来,正要离开,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个半埋在灰里的小木盒。

    我走过去捡起来,盒子表面刻着几个字:“薇居·调味匣”。

    我手指一抖。

    这不是“她”的东西吗?

    我赶紧打开,里面空了,但底部有一圈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人匆忙刮掉的字迹。我凑近一看,勉强辨认出两个字:

    “井底”。

    我猛地合上盒子。

    她们想把线索引向井底?可我已经查过井水,没问题。除非……真正的入口不在井本身,而在井下的暗道!

    难怪有人换井底石,还撒黑色粉末做标记。

    这不是为了投毒,是为了定位!

    我攥紧木盒,心跳加快。现在三条线都串起来了:井下暗道→连接旧渠→通向地脉观测台。而大长老只需要在子时启动逆流阵,就能让玄烬陷入短暂失控。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想。

    但我不能等。

    我把木盒塞进怀里,正要走,忽然感觉脚边地面一阵微颤。低头一看,一块地砖正在缓缓移开,露出下面漆黑的洞口。

    洞里飘出一丝熟悉的辣香味。

    是我的火锅底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