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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狼骑出击
    陈宫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我在想,袁术……可是明主?此人骄奢淫逸,刻薄寡恩,非成大事之相。我等今日背吕投袁,他日是否会落得兔死狗烹之下场?此其一。”

    “其二,吕布虽疑我,但此战部署,并未完全剥夺我之权柄,仍予我预备队指挥之职。若我此刻反叛,固然可致吕布于死地,然则城外数万将士,包括高顺、张辽等并州精锐,乃至那些正在死战的丹阳兵,他们何辜?一旦城破,袁军涌入,下邳必遭屠戮,徐州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我陈宫,岂不成了引狼入室、荼毒生灵的千古罪人?”

    “其三,”陈宫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们看战场形势!吕布军虽处守势,伤亡不小,但阵型未乱,核心尤在!高顺的中军依旧稳固,张辽的骑兵尚未出动!吕布本人更是稳坐中军,未见丝毫慌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仍有后手,仍有决胜的底气!此刻我们若动,万一吕布顶住了袁军这最后一波猛攻,甚至……甚至反击得手了呢?那时,我等便是万劫不复!”

    四位将领闻言,皆是一震,再次望向城外战场。

    果然,尽管右翼在桥蕨这支生力军的猛攻下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但中军高顺部依然稳如泰山,甚至隐隐有向前反推的迹象。

    而吕布的帅旗,始终矗立在最危险的地方,不曾后退半步。

    那杆旗帜,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徐翕喃喃道:“军师所言极是……吕布,犹有一战之力啊。”

    城外的战况也印证了陈宫的判断。

    右翼结合部,烟尘蔽日,杀声震天。

    魏续、宋宪、侯成等人已然竭尽全力,甲胄破损,血染征袍,率领着士卒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桥蕤军一波猛似一波的进攻。阵线如同被拉至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彻底崩断。

    吕布的意识深处,冷静的在飞速分析:“右翼压力已达临界点,魏续他们撑不住了。桥蕤军攻势虽凶,但侧翼暴露,高顺的陷阵营如果能前压牵制李丰,我率骑兵直插其肋,有机会……”

    但这理性的计算,很快被一股从四肢百骸、从骨髓深处涌起的灼热洪流冲得七零八落!那是肌肉在渴望杀戮,是血液在渴望奔腾,是灵魂在战场煞气的刺激下发出的狂暴咆哮!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暴戾如同野火般席卷吕布的思维,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将那该死的分析和谋划统统撕碎!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那弧度冷酷而轻蔑,属于吕布的本能在嘲笑他的“瞻前顾后”。眼前这惨烈的战局,在他眼中,不再是需要计算的棋局,而是一场……需要他亲自下场终结的游戏!

    中军那杆高大的“吕”字大纛下,那具身高九尺的魁梧身躯,一直凝立如山的身躯终于动了。

    “嗡——”

    方天画戟被他猛然举起,冰冷的戟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那动作浑然天成,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

    “魏越!成廉!”声音出口,带着一种穿透战场的锐利,那声线深处压抑着一丝即将爆发的兴奋与不耐烦,“随我向左!踏平桥蕤!”

    “高顺!陷阵营前压三十步,碾碎李丰!”

    “诺!”

    就在这命令如同惊雷般炸响的瞬间,魏越与成廉眼中几乎同时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了!”成廉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虬髯怒张,眉宇间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他狂笑着拔出战刀,声音如同破锣般嘶哑却极具穿透力,“儿郎们!主公有令,随我碾碎那些杂碎!让袁术的走狗尝尝并州铁骑的厉害!”

    与此同时,一直如山岳般沉稳不动的高顺,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喝道:“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八百陷阵营甲士齐声应和,声浪虽不高亢,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他们第一次主动向前推进!

    赤兔马感知到主人的战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下一刻,一道火红色的闪电便已窜出!

    成廉几乎是吼叫着催动战马,魁梧的身躯与沉重的铠甲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化作一具狂暴的战斗机器,一马当先地紧追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而去。他身后的骑兵受其感染,也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同一股红色的铁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席卷而出。

    相比之下,魏越的动作更为迅捷而无声。他没有怒吼,只是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眯起,锁定了前方吕布即将撕开的缺口,以及缺口后方那面尚在指挥的“桥”字帅旗。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如同发现猎物的恶狼。

    “跟上主公!盯紧他们的弓箭手和旗官!”魏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亲随的耳中,带着一种精准的残忍。他轻轻一夹马腹,矫健的身躯伏低,战刀出鞘,寒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后发先至,几乎与成廉并驾齐驱,却又巧妙地错开半个身位,仿佛两把配合默契的尖刀。

    高顺带领的陷阵营重甲铿锵,步伐如一,如同沉默而致命的钢铁城墙,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瞬间将惊愕的李丰部前锋冲垮、碾碎,反卷了回去!

    战场的天平,在这一刻骤然倾斜!

    “吕布!是吕布!”正在猛攻的桥蕤军中,有眼尖的士卒发出凄厉的惊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人的名,树的影!

    温侯吕布,天下无双!

    这不仅仅是赞誉,更是用无数人命的尸骸堆砌而成的赫赫凶名!

    桥蕤只觉一股寒气从嵴椎直冲天灵盖,猛地回头,恰好对上那道如同烈焰般席卷而来的身影,以及那双冰冷、睥睨,仿佛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挡住他!快!结阵!长矛手上前!”桥蕤的声音因极度惊惧而变调,嘶哑难听。

    一些忠于职守的矛兵下意识地挺起长矛,试图组成枪阵。

    但太晚了!

    赤兔马的速度超乎想象,如同一团燃烧的旋风,猛地撞入尚未成型的枪阵之中!

    “无聊。”

    一个念头在苏显脑海闪过,但这念头丝毫影响不了身体的动作。

    吕布单臂持戟,力量直接而强横,借助赤兔马雷霆万钧的冲势,向前一递、一搅!动作简洁、高效、暴力到了极点!

    “咔嚓!咔嚓!咔嚓!”

    断裂的长矛杆四处纷飞,前排的矛兵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口塌陷,吐血倒飞,瞬间将后阵撞得一片混乱。

    缺口,不是被撕开,而是被纯粹的力量轰开!

    赤兔马太快,转眼将桥蕤军尚未合拢的阵型撞得七零八落。而紧随其后的,便是魏越与成廉这两头并州凶兽!

    闯入敌群的吕布,方天画戟真正化为了死亡的延伸。劈、砍、扫、刺……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千锤百炼的杀戮技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效率与毁灭!戟风呼啸,带起一蓬蓬血雨,伴随着骨骼碎裂和濒死的惨嚎。

    “效率太低了……但……痛快!”苏显的意识在咆哮的杀戮本能中沉浮。

    他试图用现代人的思维去理解这非人的武艺,却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吕布那源自蛮荒的暴力快感同化。

    在他的侧翼,“痛快!哈哈哈!”成廉咆哮着,手中战刀没有任何花哨地猛劈竖斩,凭借着恐怖的力量和冲势,直接将一名试图阻拦的敌骑连人带马鞍劈飞出去,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他根本不在乎防御,完全依靠着蛮横的力量和速度碾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如同巨熊闯入羊群。

    “成廉!左翼!”魏越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喧嚣。他手中的战刀则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而致命。他并不与披甲的重步兵硬碰,而是专门寻找敌人阵型的薄弱点——弓箭手的手臂、弩兵的后颈、试图重新组织队列的低级军官的咽喉。刀光闪烁间,必有一人捂着喷血的伤口倒下,高效地瓦解着敌军局部的抵抗。

    成廉闻声,看也不看,咆哮着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踏下,将一名袁军士兵胸骨踏得粉碎,同时战刀横扫,又将另一名士兵拦腰斩断!他周围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丢下转身同伴就逃。

    “干得漂亮!”成廉朝魏越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尽管战场上噪音震天,但他相信魏越能听到。

    一名桥蕤的亲兵队率试图从正面偷袭吕布。

    “左侧,盾牌,挥刀角度……”苏显脑海中的分析刚浮现。

    吕布的身体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甚至比思维更快!方天画戟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寒芒一闪!

    “噗嗤——”

    连人带盾,劈成两半!热血和内脏泼洒开来,溅在吕布的盔甲和脸颊上。温热的、带着腥气的触感,反而让体内那股暴戾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魔神!”敌军崩溃的哭喊声,此刻听在耳中,竟有一种奇异的……悦耳?

    苏显感到一丝寒意,但这寒意瞬间被吕布那“天下无双、理应如此”的傲慢所淹没。

    吕布所过之处,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过油脂,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条血肉胡同!

    而魏越与成廉,则如同吕布延伸出去的两支翅膀,一左一右,一精准一狂暴,完美地诠释了并州铁骑的战术——紧随主将,撕裂一切!他们所率领的铁骑,在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勇猛的将领带领下,将吕布撕开的缺口疯狂扩大,屠杀着溃兵,清剿着顽抗的据点。

    “主公太慢了!”成廉杀得性起,挥刀将一名敌军屯长劈落马下,朝着魏越的方向不耐地吼道,“照这个速度,桥蕤那老小子怕是要熘了!咱们直接冲过去,宰了他!”

    魏越格开一支冷箭,反手将那名弓箭手刺穿,冷静地回道:“急什么!主公自有分寸!杀散了这些杂兵!跟紧主公,别让他分心!”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对吕布绝对的信任,以及执行命令的坚决。

    “妈的!道理俺懂!就是憋得慌!”成廉骂骂咧咧,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反而更加狂暴,将怒火尽数倾泻在周围的敌军身上。

    桥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在吕布这柄主刃和魏越、成廉这两道利齿的协同撕扯下雪崩般瓦解,看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势不可挡地逼近,肝胆俱裂。所有的野心、荣耀,在直面这非人存在的恐怖时,化为最原始的求生欲。

    “撤!快撤!”他调转马头,用马鞭疯狂抽打坐骑,丢下帅旗,丢下部队,亡命奔逃。

    主将一逃,全军溃败。

    吕布勒住了赤兔马,望着桥蕤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举起了方天画戟。

    在他身后,成廉兴奋地想要追击,却被魏越用眼神制止。魏越抬起滴血的战刀,指向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桥蕤军残部,冷冷道:“先清理干净这些,功劳跑不了。”

    成廉喘着粗气,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虬髯上沾满了血点和碎肉,最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吼道:“听见没?魏越说了,先把这些杂鱼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散落四周的并州骑士们发出嗜血的欢呼,扑向了失去指挥的猎物。

    魏越则勒马停下,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回那道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戟指苍穹的火红身影上,眼中闪烁着混合着崇拜、狂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的光芒。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某种信仰:“看吧,成廉,只要跟着主公,这天下,何处去不得?何阵破不得?”

    戟尖斜指苍穹,阳光洒在吕布的铁甲上,熠熠生辉,宛如战神。

    然而,在那张轮廓分明、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复杂难明。属于吕布的本能,享受厮杀的满足正在缓缓退潮,属于苏显的冷静思维,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重新浮了上来。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逐渐平息的狂暴力量,感受着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刚刚放纵过后的、混杂着后怕与隐隐兴奋的战栗。

    “这就是……无双的武力?”苏显的意识低语。

    “这,就是我。”吕布的烙印在灵魂深处回应。

    一次突击,扭转战局。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看到这一幕,陈宫紧握玉佩的手终于缓缓松开,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四位将领,眼神已然恢复了平静与决断。

    “传令下去,”陈宫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兖州军全体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更不得靠近城门!违令者,斩!”

    他选择了不动。

    在忠义、私怨、现实利弊与对未来的考量之间,他最终选择了维持现状,或者说,他选择再相信一次吕布那战场之上无人能及的武勇与判断。

    至少,在袁术这个明确的敌人被击退之前,他不能从背后插上那一刀。

    赵庶、李邹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齐齐抱拳:“末将遵令!”

    陈宫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望向吕布帅旗的方向,心中默念:“吕布,吕奉先……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看你如何破局了。但愿……你不要让我,让这满城军民失望。”

    此刻,吕布似乎心有所感,在厮杀的间隙,抬手振落方天画戟上的血渍,也曾短暂回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下邳城楼。

    他看不到陈宫,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悬于背后的、冰冷的抉择。

    直到此刻,城中依旧没有任何异动,他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放松了一丝。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夏秋交接,热烈的太阳,从正午高悬,直至渐渐西斜,漠然地俯瞰着下邳城南这片已然化作血肉磨盘的战场。

    空气灼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汗臭和硝烟气味,令人作呕。

    袁军主将张勋,不甘心失败,不断催逼下,依旧连续发动了数次规模浩大的进攻。

    尽管张勋暴跳如雷,甚至亲自督战,斩杀了几名退缩的低级军官,但袁军士卒久攻不下,目睹同伴成片倒下,体力和意志都已濒临极限。

    他们脸上写满了麻木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冲锋的脚步变得迟疑,呐喊声也失去了最初的狂野,只剩下嘶哑和绝望。

    攻势虽仍持续,却已是强弩之末,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皮囊,正在迅速消弭。

    每一次,潮水般的步卒涌上来,撞击在吕布军如同礁石般坚固的防线上,溅起漫天血雨,然后又如同退潮般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颓然退去。

    城墙下,壕沟边,阵线前,尸骸枕藉,几无立锥之地。

    一条蜿蜒的泗水支流,早已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黏稠地缓缓流淌。

    日头偏西,昏黄的阳光将战场染上一层诡异的金色,拉长了无数扭曲尸体的阴影。

    袁军前线部队,尤其是承受了主要攻击压力的左右两翼,士卒们已开始不由自主地缓缓后缩,军官的呵斥鞭打效果甚微。

    整个庞大的袁军进攻阵列,如同一个用力过度的巨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致命的松动和混乱迹象。

    前军与后军开始脱节,左右难以呼应,阵型不再严整。

    早已退回到中军帅旗下,冷静观察战场的吕布,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骤然爆射出慑人的精光!

    他等待已久的战机,终于出现了!

    吕布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远方袁军那因为前线受挫而略显混乱的本阵,以及张勋的帅旗。

    丹阳兵苦战一整日,到底是抗住了数万步骑的轮番进攻。

    陷阵营的坚韧,加上丹阳兵的悍勇,在正面战场上,拼死抵住数倍于己的敌人。

    现在,该轮到他的杀手锏出场了。

    “就是此刻!”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他举起手,对身后侍立的传令兵沉声道:

    “传令,给张辽!狼骑……出击!”

    一直矗立在他身旁的李黑、陈卫,奋力挥动了那面巨大的、象征着决死突击的玄色令旗!

    信号既出,雷霆骤起!

    “轰隆隆——!”

    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在中军后方养精蓄锐、早已按捺不住的张辽,看到那舞动的玄色旗帜,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并州狼骑!”张辽声如惊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手中长枪直指前方已然混乱的袁军中军,“随我破敌!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杀——!”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一马当先,猛蹿而出!

    身后,八百并州精锐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这些憋了整整一天的悍勇骑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挣脱牢笼的猛兽,以排山倒海之势,从高顺陷阵营精准、迅速让开的数条通道中汹涌奔腾而出!

    铁蹄翻腾,卷起漫天尘土,马蹄声汇聚成一片滚雷,震耳欲聋!

    这股钢铁洪流,速度极快,气势如虹,在张辽的带领下,化作一柄烧得通红、无坚不摧的尖刀,挟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狠狠地捅向了因久战疲敝、士气低落而阵型散乱、指挥不灵的袁术中军核心区域!

    “骑兵!是吕布的骑兵!”袁军后阵发出惊恐的尖叫。

    张勋正因前方久攻不克而焦躁万分,正犹豫是不是鸣金收兵。

    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由远及近,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钢铁洪流已近在眼前!

    他脸色瞬间煞白,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调整和应对。

    “挡住!快给我挡住他们!”张勋的嘶吼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下一瞬,并州精锐骑兵狠狠地撞入了袁军中军!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所向披靡!

    张辽一杆长戟舞得如同梨花纷飞,又似蛟龙出海,戟影过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将!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面帅旗和旗下惊慌失措的张勋,奋力杀去,所过之处,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路!

    袁军中军多是弓弩手和指挥系统,如何挡得住这等精锐骑兵的决死冲锋?

    顷刻间,帅旗附近被冲得七零八落,传令兵、军官死伤狼藉,指挥系统瞬间陷入瘫痪!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庞大的袁军中蔓延开来!

    前军听到后方大乱,帅旗摇摇欲坠,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崩溃!

    “赢了!”一直沉稳如山的高顺,此刻也不禁低吼一声,手中长矛向前一挥,“陷阵营,推进!碾碎他们!”

    “左翼,反击!杀出去!” 许耽、章诳精神大振,率领苦战已久的丹阳兵,向着已然开始溃退的梁纲部发起了反冲锋。

    “右翼的弟兄,随我杀!别放跑了乐就!” 魏续、宋宪、侯成如同猛虎出柙,带着部下狠狠咬住了试图后撤的乐就所部。

    与此同时,吕布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那足以传遍大半个战场的声音如同龙吟般响起:“全军——进攻!”

    总攻的命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吹响了吕布军全面反击的号角!

    坚守了一整日的战士们,此刻将所有的疲惫化为复仇和追击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向着已然彻底动摇、开始崩溃的袁军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