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提一句,这车也是小星财阀造的。
朴熊哲心里嘀咕:“小星可是韩国头一号财阀啊。”
“谁能动得了它?”
“不过嘛……”
“财阀哪个干净?被人收拾一顿,也不算稀奇。”
他不再纠结这些。
一大早就直奔证券公司,在门口排起了队。
可到了门口,他又迟疑了。
“小星真会倒?”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没在韩国生活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小星对普通人生活的渗透有多深。
说白了,全国每四个体面饭碗里,就有一个跟小星沾亲带故。
要是这艘巨轮沉了……后果简直不敢想。
朴熊哲心里又开始打鼓。
他想转身走人,可一想起昨晚的辗转反侧,立刻咬牙作罢。
反正这些股票也没让他赚多少。
卖了就卖了吧!
就算股价一直涨,他也落不下损失。
更重要的是——能在大哥面前露个脸。
大哥一开口,他立马就把所有小星股票清仓,这说明啥?
说明他听话!
九点整,大门刚开,朴熊哲第一个冲进去,扯着嗓子喊:
“把我名下的小星股票,全给我抛了!”
声音之大,把交易员和后面排队的人都震住了。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小星这么稳的票也舍得全甩?脑子进水了吧!”
“甩啊,赶紧甩!现在小星一股难求,价格都飙了百分之十了。”
“他卖的我全接!快给我成交!”
朴熊哲当然清楚行情。
前两天开始,小星的股票突然疯抢,市面上能流通的几乎被扫空,股价一路走高。
这种时候还有人往外抛,旁人看来简直是傻子行为。
但朴熊哲不为所动。
他这人倔得很——做决定前反复掂量,一旦拍板,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瞪着眼吼:“抛!别废话,赶紧抛!”
交易员只好执行。
身后那人立刻接话:“他抛多少,我吃多少!”
交易员脸色一变:“你全接?”
那人还挺得意:“对!全要!”
“一千万股?不,一千五百万……现在都两千万了,你还接?”
对方愣住:“你他妈瞎报什么数?”
交易员满头冷汗:“有人在疯狂做空小星,空单已经堆到五千万股了!”
“你要不要?!”
那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是在耍我?”
这时,朴熊哲眼角一扫,心头猛地一跳——
好家伙,整个大盘一片惨绿!
尤其是小星的K线图,眨眼工夫暴跌近百分之十!
他心跳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记住,大哥的话,必须听!”
他心潮起伏,匆匆赶到韩宾住的饭店。
韩宾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你这脸色,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朴熊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
“大哥,从今往后,我朴熊哲就是您的人了。”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韩宾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朴熊哲正色道:
“大哥交代的事,我一大早就去了证券行。”
“把手里那点小星财阀的股票全清了!”
“可没想到……”
韩宾轻描淡写地接上:
“小星会的股价,直接跳崖了是吧?”
朴熊哲瞪大眼睛:
“大哥,您早知道了?!”他猛然醒悟,
“对啊!您肯定早就看出小星财阀要出事。”
“不然怎么会让我赶紧脱手?”
韩宾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痛快。
笑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开口:
“你说,我为什么专程跑来棒子?”
朴熊哲不假思索:
“您不是说,来这边做放贷生意吗?”
韩宾摇头一笑:
“放贷?那是顺带的。”
“真正的原因是——小星财阀那位李会长,听命于港岛鹰酱领事,跑去港岛耀武扬威。”
“结果呢?差点饿死在街头。”
“哈?!”
朴熊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会长怎么可能饿死?他可是棒子头一号财阀掌舵人!”
“就算全世界断交,他也饿不死啊!”
韩宾冷笑一声:
“有钱?那是跟普通人比。”
“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小星财阀……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啊?!”
朴熊哲脑子嗡了一下,几乎不敢信。
韩宾语气讥讽:
“这位李会长,在鹰酱人面前低声下气,像条摇尾狗。”
“一到港岛,倒想装起上等人来了。”
“结果嘛,惹毛了凡哥。”
朴熊哲心头一震:
“凡哥?!连您都要尊称一声‘哥’的人物?”
韩宾神情肃然:
“我韩宾这辈子,谁都没服过。”
“唯独凡哥,我是打心眼里敬重。”
“那是活生生的传奇。”
“以后你要见着他,半点不敬都不行。”
朴熊哲立刻低头:
“明白,大哥!”
韩宾缓缓道:
“李会长这种人,对鹰酱人唯命是从。”
“别人指哪,他就打哪。”
“可他竟敢在凡哥面前摆架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奉若神明的那位鹰酱领事,曾被凡哥拎去训了一个下午!”
“嘶——!”
朴熊哲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麻。
“凡哥居然敢训鹰酱领事?这……这也太猛了!”
“咱们棒子还有美军驻扎,谁敢动一个手指头?”
韩宾淡淡瞥他一眼:
“不是能不能,是敢不敢。”
“港岛还没回归那会儿,不也有祖家的驻军?”
“可那又怎样?”
“凡哥照样让督爷站着罚了半小时军姿。”
“呜哇!”
朴熊哲再次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懵了。
“连港岛的督爷,凡哥也敢管?”
韩宾反问:
“有什么不行的?”
朴熊哲嘴唇动了动,终于小心翼翼问出口:
“可……凡哥就不怕祖家怪罪吗?”
韩宾嗤笑一声:
“怕祖家怪罪?你应该反过来想。”
“你该问的是——祖家,怕不怕凡哥翻脸!”
“什么?!”
朴熊哲的世界观当场崩塌。
韩宾满脸骄傲:
“当年港岛判了一桩冤案,凡哥一怒之下拍了部电影。”
“就那一部片子,硬是从祖国家库卷走了整整一百亿英镑!”
“《边缘行者》?!洪兴影业?!”
朴熊哲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您是洪兴的人?!”
“李乾坤影帝出身的那个洪兴?!”
他忽然抬头四顾,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惊呼出声:
“阿信?!”
“您……您是阿信?!”
韩宾一愣:
“你还看过我的戏?”
朴熊哲蹭地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哥!我是您洪兴影业的铁杆影迷啊!”
“难怪第一眼见您,我就觉得亲切!”
“原来您是阿信!”
“求您一定给我签个名!”
韩宾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演戏只是玩票,你想哪儿去了?!”
朴熊哲一个劲儿地点头。
“对对对,您说得太在理了!”
这人一脸憨态,心里却美滋滋的:
“我居然能当阿信哥的小弟,光是说出来都觉得脸上有光。”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大哥,您该不会就是洪兴那边的大人物吧?”
“我听糖城那边的道上兄弟提过,洪兴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帮派。”
“电影《枪火》里那些角色,听说原型可都是你们里面的大佬。”
韩宾轻笑一声,顺手抽出一根华子点上:
“怎么,我不像那种人?”
朴熊哲连忙摆手:
“像!太像了!”
“昨天您一句话下来,我连多问一句的胆子都没有,下意识就照办了。”
韩宾哈哈大笑。
这家伙还真是挺有意思。
有这么个直肠子的手下,日子都不觉得闷了。
朴熊哲挠了挠头,又问:
“这么说来,李会长真是找错人了?”
“可您刚才说他差点饿死……这是怎么回事?”
韩宾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还能因为啥?”
“他惹上了咱们凡哥。”
“凡哥一句话的事,他在港岛寸步难行。”
“想打个车?没人接单;想坐公交地铁?司机直接关门。”
“渴了想买瓶水,便利店老板看见他就把门关了。”
“要不是鹰酱领事馆急急忙忙把他和两个保镖塞上飞机,他真得饿死在街头。”
朴熊哲听得两眼放光:
“原来还有这一出!”
韩宾忽然转头问他:
“这两天,李会长露面了吗?”
朴熊哲摇头:
“没见着啊。”他有点纳闷,“以前天天上新闻,这两天反倒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宾冷笑:
“他哪敢露面?”
朴熊哲一愣:
“大哥,这话怎么说?”
韩宾慢悠悠道:
“当然有原因。”
“李会长在港岛被凡哥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顿,脸都打得不成样子。”
“现在正躲起来养伤呢。”
“这副模样,你让他怎么见人?”
朴熊哲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韩宾笑了笑:
“今天先去趟银行,晚上买一刀纸,给某人送最后一程。”
朴熊哲疑惑: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祭谁?”
韩宾声音一冷:
“小星会的李会长。”
……
韩国自古以来就跟中原文化一脉相承,风俗习惯几乎一模一样。
丧葬规矩也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