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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沙泰被景阳王景东以卑劣手段扣押!本王前去交涉,他们却嚣张跋扈,全然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此等羞辱,岂能容忍!”

    假沙勇演得情真意切,仿佛当真受了天大委屈。

    众臣闻言,皆噤若寒蝉。

    无人怀疑眼前的大王是冒牌货,只道他怒火中烧,生怕一言不慎引火烧身。

    见群臣如此怯懦,假沙勇勃然大怒: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本王活该受此欺辱?”

    众臣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一位大臣出列,恭敬行礼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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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我等如今毕竟是扶苏殿下的臣属势力,与景阳国地位相当,他们怎会无故与我等结怨?

    大臣对假沙勇所言深感怀疑。

    毕竟两国素无仇怨。

    若非流沙将领沙泰突然失踪,流沙国本不会前往景阳国,更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场误会。

    你是在质疑本王说谎?来人,拖下去杖责十棍!

    假沙勇沉声喝道。

    他心知若细究起来,计划中破绽太多,必须扼杀任何质疑之声。

    随着他的命令,几名同伙立即将大臣拖出殿外。

    求饶声不绝于耳,但假沙勇置若罔闻。

    杖刑未毕,那大臣便已气绝身亡。

    殿内众臣噤若寒蝉。

    谁都不曾想到,陛下从景阳国归来后,竟对开战一事如此执着。

    良久,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

    陛下,非是臣等阻挠。只是景阳国势大,其主景东又与扶苏殿下交好,此事还望三思。

    这正是众人共同的忧虑。

    要攻伐景阳国谈何容易?既要面对景东大军,又要顾忌扶苏态度。

    以流沙国力,实难成事。

    难道要本王忍气吞声不成?

    假沙勇这次未再动怒——过分暴虐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陛下不妨如从前一般,将此事呈报扶苏殿下定夺。

    老臣献上良策。

    群臣纷纷附和。

    先前与景阳国争执时,只需一纸文书,对方便会遣使致歉。

    可见扶苏处事公允,定能妥善解决此事。

    “扶苏,扶苏,扶苏!你们张口闭口都是扶苏,难道忘了谁才是流沙国的王!”

    假王未曾料到,扶苏在流沙国的威望竟如此之高。

    群臣言必称扶苏,显然对大秦太子心悦诚服。

    而这群冒充流沙王的人,本就对扶苏心存芥蒂,如今耳边不断响起这个名字,怎能不怒火中烧!

    大臣们再度垂首沉默。

    假王的质问凌厉如刀。

    稍有不慎,便会招致雷霆之怒。

    为保性命,唯有缄口不言。

    见众人噤若寒蝉,假扮沙勇的冒牌者随意点了一名大臣:“你来说,若扶苏反对攻打景阳国,你当如何?”

    被点中的大臣暗自叹息,只得违心答道:“臣誓死追随大王,即便违逆扶苏之命,亦在所不惜!”

    他深知假王心意,索性顺水推舟。

    “甚好!”

    假王面露满意之色。

    他心知肚明,对方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已足够。

    群臣见状,顿时了然——大王伐景之心已决,纵使扶苏亲临亦难更改!

    “大王英明!景东那厮靠谄媚窃居王位,竟敢羞辱大王,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请即刻发兵!”

    748、投机分子

    一名惯于钻营的大臣窥破假王心思,当即慷慨陈词。

    “不错!必须让景阳国知道我流沙之威!”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景东被众口描绘成卑劣 之徒,而假王的出征之举,俨然成了替天行道。

    假王终于微微颔首。

    这般场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而非先前那般,人人将扶苏奉若神明,令他们这群冒牌者如坐针毡。

    扶苏随时可能察觉 。

    “何人愿为先锋大将,替本王攻入景阳国?”

    假 再次发问。

    他本以为此问一出,众将必争先自荐。

    毕竟这是难得的建功良机。

    然而文臣武将皆缄默不语,殿内复归死寂。

    竟无人对先锋之职显露半分兴趣。

    突如其来的冷场。

    假 心中焦躁——这些臣子莫非不贪战功?

    为何个个如泥塑木雕?

    所幸未等他发作,便有老臣出列解释:

    “大王明鉴,征战之事素来由沙泰将军统辖,臣等实无统兵之能!”

    假 暗自皱眉。

    密报早言沙泰狱中狂言欲自立为王,此事反倒助他们李代桃僵。

    此刻他终于明白沙泰为何敢生异心——

    举国兵权集于一人之手。

    而此人非王,岂能不起枭雄之念?

    “沙泰身陷景阳大牢,此番出兵正要救他归来,难道离了他便不能征战?”

    假 提高声调,试图激起武将血性。

    然景阳流沙两 力悬殊,众臣心知肚明。

    谁愿做那送死的马前卒?

    满朝老狐狸纹丝不动。

    “臣等庸碌,不及大将 兵如神,恳请大王先迎回大将军再议战事。”

    沙泰旧部率先叩请。

    此言竟引得满朝附和,即便与沙泰

    “若沙泰大将军如此轻易就能带回,我早将他擒回。正因景东将他视为筹码,他才敢肆意欺辱我!”

    这不过是假随口编造的借口。

    然而在场众人却信以为真。

    在他们看来,沙泰是大王最信赖的将军,是大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他们怎会知晓,沙泰之所以出事,是因他早已生出之心。

    无论真假,都不可能再信任沙泰。

    未将其当场处死,已是仁至义尽。

    众臣虽信了这番说辞,却仍沉默不语,无人应声。

    “末将愿率兵出征!”

    突然,假的师兄站了出来,主动 。

    假眉头一皱,心中不解。

    按他们此前的约定,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该由他们率先出头。

    为何师兄突然改变主意?

    “大王?”

    见假迟迟未决,师兄再次催促。

    “你的实力我自然清楚,但由你领军攻打景阳国,是否太过草率?”

    假试图暗示师兄不要冒险。

    然而师兄态度坚决,不退反进:“大王,英雄不问出处!末将立誓,必能完成任务!”

    ……

    朝会结束后。

    假忍不住问道:“师兄,为何主动揽下此任?本可将此事推给他人。”

    师兄沉声道:“我已深思熟虑。流沙国国力不及景阳,与扶苏的关系更不如景东。即便操控流沙攻打景阳,也难以引起扶苏重视。因此,我决定改变策略。”

    假忧心忡忡:“可这样一来,你们岂不置身险境?”

    1938年

    尽管这些人身手不凡,但战场瞬息万变,谁也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全身而退。

    “区区823点的危险值,与我们的大计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若能成功诛杀扶苏,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绝不犹豫!”师兄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番话令假 和几位伪装成护卫的同门深受触动。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流沙国大军迅速集结完毕。

    趁着景阳国边境守军毫无防备之际,他们长驱直入,杀得守军溃不成军。

    直到残兵败将逃回景阳城,将战报呈给景东时,已是次日。

    “不可能!我与流沙国 沙勇 相谈甚欢,毫无冲突,他们怎会突然发兵?”景东的第一反应便是斥责消息有误。

    毕竟他与沙勇会面不过数日,双方已化解所有矛盾。以景阳国的军力优势,流沙国根本没有开战的理由。

    石骨大将军上前进言:“或许那沙勇是个口蜜腹剑之徒,表面与大王称兄道弟,暗地里却厉兵秣马,只为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虽不无可能……”景东眉头紧锁,“但据我会面时的观察,他不似这般阴险之人。更何况此事本是他们理亏,何来底气主动挑衅?”

    他百思不得其解。石骨沉声道:“大秦有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将军所言极是。”景东拍案而起,“无论对方有何阴谋,景阳国都绝不能忍气吞声!即刻调遣两万精兵,让流沙国知道厉害!”

    在景东看来,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整体军备,景阳国都远胜流沙国。此战必胜无疑。

    然而当大军开拔后,战局的发展却彻底颠覆了景东与石骨的预料……

    1939年

    以十万景阳城降卒整编而成的两万精锐部队,竟在与流沙 队的交锋中屡屡受挫。

    流沙军中暗藏诸多武道高手,频繁实施刺杀袭扰,致使战局陷入胶着状态。

    流沙国何时培养出这等高手?

    景东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虽看不清局势,却能清晰感受到危机正在迫近。这种不安令他如芒在背。

    石骨将军抚摸着腰间佩剑沉声道:根据我军情报,流沙国本不该具备此等战力。其军队表现远超预期,其中必有蹊跷。

    这位景阳国大将军对邻邦军力了如指掌。往日流沙国从未被他视作威胁,如今战况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