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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北疆暂安,胡虏新局
    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十月的北疆已是银装素裹。

    随着朝廷正式册封的诏书抵达,凌云名正言顺地接掌了幽州牧的印绶,更被授予持节总督并州北部五郡军事民政的特权。

    从此,西起凌云的龙兴之地朔方,东至幽州辽东,绵延数千里的北疆防线,其权柄前所未有地集于一人之手。

    曾经肆虐边塞的鲜卑铁骑已成过往云烟。

    去年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鲜卑王庭在冲天烈焰中化为灰烬,可汗轲比能等鲜卑部落首领的首级被悬于马邑城头示众三月。

    残存的部众如惊弓之鸟,星散于茫茫草原,有的向西投奔了北匈奴。

    有的向南归附了汉朝,更有不少小部落为求生存,自发迁往归汉城周边,甘为边民。

    昔日令汉室寝食难安的北方大患,如今只存在于残存者的记忆和汉军厚厚的战功簿上。

    乌桓大王丘力居在亲眼目睹了凌云以雷霆手段剿灭鲜卑后,彻底放弃了侥幸心理。

    他亲自率领各部首领三十余人,袒露上身,背负荆条,徒步三百里至涿郡请罪。递上的降表言辞恳切至极:

    乌桓小族,永世称臣,愿为藩属,岁岁来朝,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此后,乌桓各部严格遵循划定的游牧界限,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然而,草原的权力真空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这个冬天,南匈奴单于庭传来消息,于夫罗与其弟呼厨泉经过连番血战,终于镇压了内部反对势力,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

    但与此同时,他们与雄踞西北、控弦二十万的北匈奴之间的世仇也再次被点燃。

    两大匈奴势力在广袤的草原上展开激烈角逐,为争夺鲜卑覆灭后留下的丰美草场和剩余人口而相互攻伐。

    这个冬天,双方已经在阴山以北爆发了三次大规模冲突,死伤数以万计,相互消耗,都削弱了不少。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戏志才指着悬挂在议事厅的巨大羊皮地图。

    南北匈奴相争,至少两年内无力南顾。这正是我们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黄金时期。

    凌云负手立于地图前,目光深邃:传令各郡,严加戒备,同时开放边境互市,以盐铁茶布换取匈奴战马。他们要打仗,我们就做这笔军火买卖。

    难得的和平时光里,凌云治下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在广袤的田野间,一场农业革命正在悄然发生。

    上谷郡的建设兵团驻地,归附的匈奴俘虏(如今全部入了汉籍,成为了汉民,只是还是军事化管理。)在张宁的悉心指导下,已经完全掌握了红薯的种植技术。

    今秋的收获季,红薯获得了空前大丰收,亩产之高让见多识广的老农都瞠目结舌。

    在专门的加工工坊里,妇孺们将红薯洗净、蒸熟、切片、晾晒,制成易于储存的熟红薯干。

    这些色泽金黄、香甜可口的产品,不仅成为军粮储备的重要补充,也通过官方渠道限量发售,极大地丰富了百姓的餐桌。

    虽然红薯种植技术尚未在民间全面推广,但州牧大人得神赐嘉禾的传言已不胫而走,各地百姓无不翘首以盼。

    与此同时,传统的农耕区也在官府的鼓励下连年丰收。

    各郡县新建的粮仓里,粟米堆积如山。幽州别驾从事荀攸在巡视完各郡粮储后,欣喜地回报:

    主公,以现今存粮,即便遇上天灾,也足以支撑全境军民三年之需。

    商业的繁荣更是超乎想象。由甄姜与糜竺共同掌管的北疆商贸总会,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帝国。

    在朔方郡的特设工坊里,工匠们采用凌云提供的蒸馏技术,酿造的朔方烈焰清澈如水,入口却如火灼,一经推出就风靡大江南北。

    而在涿郡的琉璃工坊,工匠们吹制出的琉璃器皿晶莹剔透,色彩斑斓,每一件都价值千金。

    更不用说那些经过改良技法生产出的雪白盐巴,纯度远超官盐。

    这些垄断商品通过庞大的商队网络行销各地。

    南方的士族豪门以收藏朔方琉璃为风尚,西域胡商不惜用整队的骆驼来交换朔方烈焰。

    与此同时,商队还将北方的优质皮货、健壮马匹南运,再将南方的丝绸、茶叶、铁器北输。

    每条商道上,悬挂着北疆商贸旗帜的车队络绎不绝,清脆的驼铃声终日不绝于耳。

    夫君,仅上月总会盈利就达三亿钱。糜贞在汇报时难掩兴奋。

    若照此趋势,明年开春我们就能启动幽州至并州的直道修建工程。

    文教医卫各项事业也呈现蓬勃发展之势:

    来莺儿统领的文工团如今已发展成拥有歌舞、杂技、曲艺等十余个分团的庞大组织。

    她们不仅在军中巡演,更受邀至各地豪绅府邸表演。最新编排的《霍去病北伐》一剧。

    通过生动的演绎,将忠勇报国的思想潜移默化地传播开来,每每演出都引得观者热泪盈眶。

    涿郡医学院在华佗、张仲景的主持下,已培养出三百余名合格医师和五百多名护士。

    各郡县设立的分院门前,每日求诊的百姓排成长龙。而在军中,完善的医官体系使得伤病员的死亡率下降了七成,将士们都说:

    跟着州牧打仗,受伤了也有人救,死了也值!

    更令人欣喜的是,随着粮食问题的缓解,百姓开始重视子女教育。各郡县官办学堂里的学子数量翻了一番,琅琅读书声成为城乡最美的乐章。

    大儒蔡邕常常拄着拐杖,欣慰地站在学堂窗外聆听,对身旁的王璨感叹:文教兴则国运昌,北疆之地,将来必是人才辈出啊。

    而凌云特设的讲武堂更是成效显着。经过系统培训的基层军官,如今不仅能识字断文,还能研读《孙子兵法》、《吴子》等兵书战策。

    在最近一次的军事演习中,这些军官展现出的战术素养,让黄忠、赵云等老将都赞叹不已。

    新收复的辽东三郡,在公孙瓒的坐镇和张昭等人的精心治理下,以惊人的速度焕发生机。

    在辽水两岸,曾经荒芜的田地被重新开垦,新修的灌溉水渠如血脉般延伸。

    从中原迁来的流民在官府的帮助下建起新房舍,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

    玄菟郡的铁矿重新开始运转,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日夜不停。

    张昭在巡视各地后上书:三郡户籍已增三万余户,垦田百万亩,盐铁之利渐复,假以时日,必成北疆粮仓。

    而在并州北部,那座由凌云亲自命名的归汉城,已然成为塞外一颗璀璨的明珠。

    两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高达三丈的夯土城墙巍然屹立,城头字大旗迎风招展。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青石板路面平整宽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迎风招展:

    有汉人开的绸缎庄、茶肆、酒楼,也有胡人经营的皮货店、奶食铺、马具作坊。

    最热闹的当属城中心的五市。每日清晨,城门开启,各族商人蜂拥而入。

    汉商带来精美的瓷器、丝绸和茶叶,胡人则牵着肥壮的牛羊、驮着上等的皮货前来交易。

    讨价还价声、骡马嘶鸣声、各族语言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独特的边塞交响。

    在城东的农耕区,昔日的匈奴奴隶如今已是自耕农。他们在汉人农官的指导下,学会了精耕细作。

    秋收时节,金黄的麦浪翻滚,收割的农夫们唱着嘹亮的田歌。一个名叫阿古拉的老人常常对孙子说:

    记住,是凌云大人让我们过上了安生日子。从前我们逐水草而居,冬天总要冻死牲畜饿死人,现在有了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担心了。

    驻守此地的徐晃、张合每日率领精骑巡边,确保商路畅通。

    郝昭则不断完善城防体系,在城外修筑了数座烽燧堡垒。如今的归汉城不仅商贾云集,更是固若金汤,成为汉文化向北辐射的重要支点。

    夜幕降临,归汉城灯火通明,酒肆里传来各族商人欢快的歌声。

    站在城楼远眺,但见城外农田阡陌纵横,城内街市人流如织,好一派塞外江南的繁荣景象。

    这座奇迹之城,正以其独特的魅力,向整个草原展示着和平与繁荣的可贵。

    从幽州到并北,凌云的治下政通人和,军强民富,文教昌盛,商贸繁荣。

    一个以幽州为核心,辐射并北,影响力远达草原的强盛集团,正在北方悄然崛起。

    各地流民闻讯纷纷来投,短短半年间,幽州户籍就增加了十余万。

    这一切,与中原腹地日渐动荡的局势形成了鲜明对比。北疆的安定繁荣,已然成为这个乱世中最为珍贵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