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用毛巾盖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半场他已经打了22分钟，拿下24分，但命中率只有18中8。公牛的轮番消耗战术见效了。
“凯里，”斯科特走到他面前，“第三节你必须减少持球。让拉蒙组织，你打无球。”
“但他们用汉密尔顿全程盯我……”
“那就跑死他。”斯科特在白板上画着路线，“我要你不停地空切、反跑、借掩护。汉密尔顿37岁了，我不信他能跟你跑满一整节。”
另一边，公牛更衣室。
罗斯坐在按摩床上，队医正在给他的脚踝重新包扎。绷带拆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脚踝肿得像颗馒头，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紫红色。
“德里克，”锡伯杜蹲下来，声音罕见地温和，“第三节……”
“我要打。”罗斯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你的脚踝……”
“能坚持。”
队医抬头看锡伯杜，轻轻摇头。锡伯杜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好。但我会严格控制你的时间，每四分钟必须休息一次。”
罗斯点头。他看向更衣室里的队友，一个个看过去：诺阿脚踝裹着冰袋，布泽尔膝盖上贴着肌效贴，邓的肩膀刚打完封闭……
“兄弟们，”罗斯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我知道大家都有伤。我也知道，如果我们今天输了，回克利夫兰打G6，胜算不大。”
更衣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
“所以，”罗斯站起来，虽然左脚不敢承重，但站得笔直，“没有如果。只有赢。”
---
第三节开始前两分钟，克利夫兰诊所。
吴道盯着屏幕上的半场集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卡尔森医生已经离开了，离开前再三警告他不准“用脑过度”。
但有些事，不是警告就能阻止的。
吴道拿起床头柜上的纸笔——这是护士记录用的便签纸和圆珠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上半场的每一个回合：
罗斯的突破路线，公牛的防守轮转，骑士进攻停滞时的症结……
笔尖开始移动。
不是完整的战术图——医生说了不准“战术思考”，那就不是思考，只是……本能记录。对，只是记录。
他画下简单的跑位线路，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换防时机。笔迹潦草，但思路清晰。画完后，他按了呼叫铃。
护士莎拉推门进来：“吴先生，怎么了？不舒服吗？”
“莎拉，”吴道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能帮我个忙吗？”
“如果是给球队打电话……”
“不不不。”吴道把折叠好的便签纸递过去，“能帮我把这个交给走廊尽头那位穿灰色西装、看起来坐立不安的男士吗？他说是我表哥。”
莎拉狐疑地接过纸条：“您确定？”
“非常确定。”吴道眨眨眼，“家族秘密，你懂的。”
两分钟后，纸条被交到了迈克·布朗手里——这位骑士助理教练被斯科特许以“间谍任务”，在医院蹲守以防吴道“搞小动作”。他展开纸条，眼睛一亮。
纸上写着：
1. 公牛防挡拆策略：阿西克只沉退，换防迟钝 → 欧文\/塞申斯借掩护后中距离跳投
2. 罗斯脚伤影响：向左横移慢0.3秒 → 所有挡拆走左侧发动
3. 汉密尔顿体力：第二节末已显疲态 → 第三节前段让欧文疯狂跑位消耗
4. 关键对位：邓防吉布森时会过度协防 → 弱侧底角三分机会
5. 最后一句：告诉他们，我很好。赢下这场。
布朗把纸条小心收好，快步走向电梯。他要在第三节开始前把消息传到联合中心。
---
第三节，开场。
骑士71:72公牛
跳球！安德森这次输给了阿西克——土耳其人用扎实的卡位和更长的臂展把球拨给罗斯。
罗斯接球后没有快攻，而是慢慢运过半场。他的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像是在试探地雷阵。
第一个回合，公牛执行了锡伯杜中场布置的战术：罗斯和布泽尔高位挡拆，骑士换防，罗斯面对安德森。
全场起立。mVp vs 鸟人，错位单挑。
罗斯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启动向右——安德森横移，但罗斯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再加速！
安德森被过掉半个身位，罗斯杀入禁区，希克森补防——
罗斯没有强上，而是把球往脑后一抛！
“轰！”
从弱侧空切进来的诺阿空中接力暴扣！虽然脚踝有伤，但这记扣篮依然势大力沉！
骑士71:74公牛
诺阿落地后仰天怒吼，捶打胸口。联合中心沸腾了。
但骑士没有慌乱。欧文运球过半场，做了个手势——右手食指画圈，然后指向左侧。
这是吴道纸条上的第一条：所有挡拆走左侧发动。
塞申斯提上掩护，欧文借掩护向左侧移动。阿西克果然沉退，留出了巨大的中距离空间。
欧文急停，跳投。
“唰！”
骑士73:74公牛
“看到没？”欧文退防时对塞申斯说，“那家伙就算在医院，眼睛也在场上。”
公牛进攻，罗斯还想打挡拆，但这次骑士变了——他们用了提前换防，让吉布森去对罗斯，安德森盯布泽尔。
小个子防mVp？罗斯笑了。他示意所有人拉开，要单吃吉布森。
连续变向，罗斯突然加速向右——吉布森紧紧贴住，但罗斯一个急停背后运球，吉布森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罗斯获得完全空位，中距离出手——
“哐！”
打铁！球弹得很远，被邓抢到。二次进攻，邓强打基，转身跳投——
“啪！”
安德森从侧面杀出，一巴掌把球扇飞！球砸在邓腿上出界，骑士球权！
“好防！”斯科特在场边握拳。
但接下来三分钟，比赛进入了令人窒息的肉搏战。
双方每一次得分都要耗尽24秒，每一次防守都伴随着肌肉碰撞的闷响和裁判急促的哨声。
布泽尔背打希克森，用大屁股顶开空间，翻身跳投命中。
骑士75:76公牛
欧文借双掩护兜出，接塞申斯传球，三分线外一步干拔——
“唰！”
骑士78:76公牛
罗斯突破分球，科沃尔底角三分。
骑士78:79公牛
安德森抢到前场篮板，补篮得手还造成阿西克犯规。
“2+1！”
加罚命中。
骑士81:79公牛
当第三节进行到第6分钟时，比分已经变成：
骑士85:84公牛，骑士领先1分。
但代价是惨重的。
安德森领到个人第四次犯规，被迫下场休息。希克森也有三次犯规在身。公那边，诺阿的脚踝显然撑不住了，一瘸一拐地被换下；罗斯在一次突破后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死球间隙，欧文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镜头正好给到医院里的吴道——他坐在病床上，双手握拳，嘴型在说：继续。
欧文点点头，接过边线球。
时间剩5分11秒。骑士进攻。
塞申斯运球过半场，突然加速突破！沃特森跟不上，塞申斯杀入禁区，面对阿西克的补防，他做了一个极其花哨的背后传球——
球传丢了！
公牛反击！罗斯接球推进，前场三打二！他分球给跟进的邓，邓再传底角科沃尔——
吉布森拼命扑防，指尖碰到了球！
“哐！”
打铁！长篮板！四五个人同时冲向球的落点！
混战中，基抢到了球，但立刻被沃特森和邓包夹。他死死抱住球，像橄榄球跑卫保护球权一样蜷缩身体。
裁判哨响：争球！
跳球的是基（1米98）和邓（2米06），身高劣势明显。球被邓拨到，罗斯控制住，立刻发动二次进攻。
时间只剩3秒。罗斯强行突破，在塞申斯和基的夹击下抛投——
球在篮筐上颠了三下，最终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