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解决卡脖子问题
陈实和林赛,其实只花了短短一个半小时,就敲定了投资百度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这一笔一千五百万美元的投资,简直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生意,根本不值一提。但这笔投资,对于还在筹建中的百度来说,...“周星驰?!”丁甜一怔,随即笑出声来,“星爷,您这通电话来得可真快——刚和邹文怀挂断,您就打来了,莫非他老人家装了窃听器?”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又略带自嘲的笑声:“丁小姐说笑了,我哪敢装窃听器,是冠希那小子,一放下电话就给我发了条短信,说‘陈先生有意投我新片,速联!’后面还加了个爆炸表情……我怕慢一秒,这项目就飞了。”丁甜忍俊不禁:“星爷果然雷厉风行。不过您放心,我不是来抢戏的,是来搭台的。”“搭台?”周星驰语气一正,“丁小姐这话,我爱听。现在港岛拍电影,不是缺钱,是缺能一起把台子搭稳的人。资金、发行、制作标准、国际视野……这些,陈先生都有;而我们有的,是地气、是节奏、是观众忘不掉的笑点和泪点。”“那就对了。”丁甜靠进沙发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星爷,您手上那部剧本,是不是叫《功夫》?”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迟疑,是惊讶,是被看穿底牌后的微震。“……丁小姐,连这个都知道?”“不是我知道,是我老公猜的。”丁甜语气轻松,却字字落得极准,“他说,全港岛此刻最憋着一口气、最想一鸣惊人、最不怕重头再来的人,只有您。而您手里压着三年没动的本子,动作设计已经画满三本速写册,分镜草图贴满了书房整面墙——那一定不是《功夫》。它不是武侠片,是您写给自己的墓志铭,也是您砸向这个时代的铁板一块。”周星驰深深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却滚烫:“丁小姐……不,丁总。您这话,比我那年在TVB跑龙套时,导演骂我的所有狠话,都更准。”“所以,”丁甜直起身,语调转为干脆利落,“我代表我们即将注册成立的‘山海影业’,正式向您发出投资邀约——首期注资三千万美元,占成不设上限,以最终票房分成反哺创作自由为原则;制片管理权由您全权主导,我们只派一名执行制片人协助流程,不干涉选角、不删减镜头、不硬塞植入;后期剪辑、配乐、调色全部按好莱坞A级标准执行,国内院线与北美同步上映预案同步启动。”电话那头久久无声。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纸页翻动的窸窣——丁甜几乎能听见那边周星驰正从抽屉里抽出那份被摩挲得卷边的剧本封面。半晌,他哑声道:“丁总,您知道吗?三个月前,我推掉了一家地产商的五千万投资。他说,只要我在片头加三秒楼盘广告,再让主角穿件印有他们LoGo的T恤。我说……不行。他说,那您这电影,就别想在香港上映了。我说……行,那我就不上。”“现在,”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您告诉我,这部电影,能上全球?”“不止全球。”丁甜望向窗外洛杉矶渐沉的暮色,一字一句,“它会进戛纳主竞赛,会冲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会在东京电影节做开幕片,会在柏林金熊奖争夺战里,让评委忘记语言障碍——因为它讲的不是中国功夫,是弱者如何用笨办法,把尊严一寸寸焊回自己身上。”周星驰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久违的、近乎少年般的锋利:“好。那我接了。”“但有个条件。”“您说。”“我要见陈实本人。”周星驰声音陡然沉静,“不是视频,不是电话,是面对面。我要看他眼睛里有没有火——不是烧钱的火,是烧剧本的火;不是烧红毯的火,是烧胶片的火。我要确认,他懂不懂什么叫‘一拳一脚,皆是命’。”丁甜没有半分犹豫:“没问题。下个月初,他从洛杉矶直飞香港,落地当天,您定时间、定地点,他准时到。”“好。”周星驰长舒一口气,像卸下十年重担,“那我今晚就开始重新整理分镜。原计划明年三月开机,现在——提前到十二月十五号,九龙城寨实景搭完那天,机器开转。”“九龙城寨?”丁甜心头一跳,“您真要拆了重建?”“不拆。”周星驰声音里浮起一丝狡黠,“是请‘数字光魔’的团队,用激光扫描+AI建模,把老城寨每一块砖、每一扇锈门、每一道污水横流的窄巷,1:1复刻进虚拟制片系统。实拍只用三天,剩下九十七天,全在虚拟片场打磨——就像当年您老公教我的:真实感,不在物理存在,而在逻辑闭环。”丁甜怔住。她忽然想起陈实上个月邮件里提过一嘴:“‘数字光魔’正在测试一套新管线,叫‘蜃楼引擎’,能把废墟拍出心跳。”原来,早已埋线至此。她轻声问:“星爷,您怎么知道‘数字光魔’?”“因为上周,我派了两个特效总监,去洛杉矶跟训。”周星驰笑道,“他们回来跟我说,陈先生办公室墙上贴着张泛黄海报——1983年《蜀山》剧组在峨眉山搭景的照片。底下一行小字:‘再难的景,也比人心简单。’”丁甜眼眶忽地发热。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下眼角,再开口时已恢复清亮:“星爷,那我替他收下这句话——也收下您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不急。”周星驰温和道,“等陈先生来那天,我请他吃碗云吞面。油渣要脆,虾仁要弹牙,汤底得熬足六小时。要是他嫌贵,我就告诉他——这碗面的钱,比《功夫》里一个武指的日薪还高。”丁甜终于笑出声:“成交。”挂断电话,她立刻拨通陈实号码。“喂?”陈实声音带着刚开完会的沙哑。“老公,”丁甜语速飞快,“《功夫》拿下了。周星驰答应了,十二月十五号开机,九龙城寨实景+虚拟制片双轨并行,预算三千万美元起步,他要见你真人,还要请你吃一碗六小时熬的云吞面。”陈实沉默两秒,忽然低笑:“他挑的那家店,是不是庙街尽头,阿炳记?”“你怎么知道?!”“因为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去港岛,在那里丢了钱包,是他替我垫了面钱。”陈实声音柔和下来,“他记得我,我也记得他——当年他演《赌圣》,我在后台递过三次水,他每次喝完都把瓶子倒扣在掌心,说‘留个印,下次还’。”丁甜愣住:“所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不。”陈实望向窗外太平洋上燃烧的晚霞,轻声道,“我是等所有伏笔都长出根,才敢掀开第一页剧本。”此时,洛杉矶时间傍晚六点十七分,北京已是凌晨零点十七分。中影公司大楼顶层办公室,那主任正将一份加急文件推给助理:“把‘山海影业’注册材料走绿色通道,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同步通知电影局、广电总局、北影厂、上影集团——陈实先生的新公司,享受‘国家级重点文化企业’同等政策待遇。”助理迟疑:“主任,这……是不是太破格了?”那主任凝视着桌上一张泛黄照片:1998年,他作为访问学者站在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门口,身旁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攥着本《电影语言的语法》。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楷:“山高水长,终须归处。”他笑了笑,把照片翻过来,盖住字迹:“不破格。是还债。”同一时刻,香港尖沙咀,祖冠希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映着他微红的眼角。他打开微信,新建一个群,名字叫“山海启明”。成员只有三人:周星驰、丁甜、他自己。他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1997年《国产凌凌漆》片场,周星驰蹲在泥地里帮龙套演员系鞋带,背后是尚未建成的青马大桥。配文只有四个字:**“这次,我们赢。”**夜色渐深,太平洋两岸灯火次第亮起。有人在改分镜,有人在算税率,有人在调试虚拟布光,有人在重写融资协议。没人高呼口号,没人敲锣打鼓。但某种东西,已在无声处拔节——那是被低估太久的叙事主权,是散落各处却从未熄灭的技术火种,是当整个世界都在用同一套语法讲故事时,终于有人擦亮火柴,说:“这一句,该我们来写了。”丁甜关掉所有对话窗口,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命名为《山海章程·第一版》。第一行写道:**“不签对赌协议。不设票房保底。不许任何人,用‘市场’二字,阉割创作者的脊梁。”**她按下保存键,窗外,一颗流星划过洛杉矶天际线。而在地球另一端,北京四环外某栋老居民楼里,一个刚下夜班的放映员揉着酸涩的眼睛,把盗版《贫民窟的百万富翁》dVd塞进播放机。电视雪花闪烁两下,画面亮起——贾马尔在答题现场,面对最后一题,闭上眼,耳畔响起拉媞卡奔跑时辫子甩动的声响。他微微一笑,答出答案。电视机前,放映员忽然挺直腰背,仿佛第一次看清,银幕上那个赤脚奔跑的少年,和三十年前,自己蹲在弄堂口看露天电影时,那个踮脚张望的自己,原来从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