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你们肯定会养我(第一更,求订阅~)
“不婚主义者?”听到舅舅徐江波的发言,夏珂和林月遥都感到很震惊,毕竟在这个年代在这样思想观念颇为保守的小县城,连丁克都是很稀有的存在,更别说一辈子不结婚的人了。夏珂和林月遥两人彼此对视...夏珂回到教室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刚从校门口小卖部买来的两袋酸奶,一袋草莓味的递给许源,另一袋原味的自己拧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她额角沁着细汗,脸颊被冬日斜阳晒得微微发红,发尾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珠——刚才在洗手间里和胡佳丽打闹,不小心把整瓶矿泉水都泼在了自己后颈上。“少爷,酸奶。”她把那袋冰凉的草莓酸奶塞进许源摊开的手心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又飞快缩回去,假装低头看鞋带,“今天降温了,你别光顾着记笔记,记得把外套拉链拉好。”许源捏着酸奶袋子,指尖被塑料膜上凝结的水珠沁得微凉。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她正仰头喝酸奶,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逆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她没看他,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薄的粉。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月遥喝完感冒灵后,靠在沙发扶手上揉太阳穴,声音软软地说:“哥哥,阿珂最近连说话都像裹了糖霜……我听着,心跳比听她唱歌还快。”当时他没接话,只把空杯子收走,顺手替她把滑落的毛毯往上拽了拽。可今晚,他盯着夏珂耳尖那点粉,忽然就明白了。不是错觉。是真有变化。不是突然的、剧烈的,而是像春雪消融那样无声无息地渗进日常缝隙里的——她递作业本时会多停半秒,等他伸手接过;早读领读前会悄悄把他的课本翻到正确页码;值日擦黑板时,总在他够不到的右上角多擦三遍;就连他课间趴在桌上小憩,她路过也会放轻脚步,把窗边那缕吹得他额发乱飘的风,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连岳斌山都察觉了。“他发现没?”那天放学路上,岳斌山故意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着,踢飞一颗小石子,“阿珂现在看他的眼神,跟看刚出炉的小蛋糕似的。”“……胡说。”“啧,还不承认。”岳斌山笑嘻嘻地撞了他肩膀一下,“上周五音乐课,她弹钢琴,你坐在最后一排削铅笔,她弹到第三小节,手指头顿了一下——就那一秒,头都没抬,但眼睛往你那边瞟了整整0.8秒。我掐表了。”许源没应声。可那天下午,他第一次没在课间去天台抽烟,而是在教室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就为了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会在转身写板书时,借着粉笔灰扬起的瞬间,偷偷回头看他一眼。是。她真的会。而且不止一次。许源把酸奶喝完,撕开包装袋时指腹无意划过纸盒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抬头,正撞上夏珂转回来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右边一颗小小的虎牙:“怎么啦?酸奶不好喝?”“挺好喝。”他说。她点点头,转身要走,裙摆旋开一道淡青色弧线。“夏珂。”他忽然叫住她。她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马尾辫垂在肩头,发梢扫过锁骨。“你最近……”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为什么总盯着我看?”教室里很安静。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阳光斜斜切过课桌,在她睫毛上投下颤动的碎影。她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裙腰后的蝴蝶结。那枚蓝色丝绒蝴蝶结,是他去年生日时,她缠着他陪她逛文具店,硬是挑了二十分钟才买下的。“因为……”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想记住你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嗯。”她眨了眨眼,眼睫扑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扣子永远少扣一颗,铅笔盒里三支2B,两支HB,橡皮擦成歪歪扭扭的小山丘……还有,”她顿了顿,舌尖轻轻顶了下后槽牙,“你吃草莓酸奶时,左边嘴角会沾一小粒粉红色的果肉。”许源怔住。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左嘴角。指尖空空如也。“骗你的。”她忽然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其实没沾,但我猜你肯定会摸——就像上次我说你衬衫第三颗扣子开了,你当场就低头去扣,结果发现是第四颗。”许源:“……”她笑得肩膀直抖,连带着胸前那枚小小的银杏叶吊坠也轻轻晃动。那是去年秋天,他们在银杏大道上捡落叶,她非要按着他的手,在树干上刻下两个歪歪扭扭的 initials——X&K,刻完还踮脚在他耳边说:“这是我们的契约,谁反悔谁就是小狗。”当时他嗤之以鼻。可第二天,他就让岳斌山偷偷买了条银杏叶形状的项链,趁她午睡时,轻轻挂在了她床头挂钩上。她醒来后盯着看了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它戴在了脖子上,再没摘下来过。此刻那枚银杏叶正贴在她颈窝,泛着温润的微光。许源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月遥昨天说,你最近说话像裹了糖霜。”夏珂笑意微滞。她垂下眼,手指松开蝴蝶结,慢慢插进校服裙兜里,指尖触到口袋深处一枚硬质小物——是前几天偷偷塞进去的、他掉在音乐教室地板上的旧耳机塞。“她说得对。”她抬起头,声音很稳,却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因为我现在……不想再当那个只会傻乎乎喊‘少爷’的夏珂了。”教室门被风推开一条缝,卷进几片枯黄银杏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我想当你想回头看我时,第一个看见的人。”“想当你铅笔断了,伸手就能拿到我递过去的那支。”“想当你发烧说胡话,守在你床边的人是我。”“还想……”她深吸一口气,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当你终于明白,我不是你养大的小青梅,而是那个,明明可以站在聚光灯下唱万人合唱的歌,却宁愿为你一个人,清清嗓子,哼一句跑调的《小星星》的人。”风停了。银杏叶静静躺在她脚边。许源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看着她努力挺直的脊背,看着她眼底晃动的、不敢溢出来的光。三秒钟后,他忽然抬手,解下自己颈间那条洗得褪色的蓝格子围巾。——那是她十三岁生日时,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在街角手工店一针一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边角还露着几根线头,她送给他时,红着脸说:“以后你冷了,就想着……我在给你织暖和。”他把围巾绕过她脖颈,动作很慢,很轻,指尖拂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围巾有点短。”他低声说。夏珂一怔。“所以。”他垂眸,替她系紧最后一个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角,“以后冬天,我陪你走长一点的路。”她猛地睁大眼。他抬手,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右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颗将落未落的泪。“别哭。”他说,“再哭,我就要以为,你后悔了。”夏珂用力摇头,鼻尖发红,眼泪却还是滚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不后悔。”她哽咽着,一把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小时候没早点告诉你,我偷藏了你所有画满涂鸦的草稿纸,还把它们订成册子,封面写了《许源先生早期艺术珍品集》……”许源愣住。她抽抽搭搭继续说:“还有你初二打篮球摔破膝盖,我蹲在医务室门口,假装系鞋带,其实是在偷看你伤口结的痂……还有你高烧说梦话喊我名字那次,我半夜溜进你房间,坐在你床边数了你十七次呼吸……”“……你都知道?”他哑声问。“嗯。”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掉,嘴角却翘得很高,“我都记着呢,一笔一笔,写在日记本最厚的那一页。”窗外夕阳彻底沉入教学楼轮廓,余晖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岳斌山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晃着两根烤肠:“喂!两位!再腻歪下去,晚自习铃都要响了!——哎哟!”他夸张地捂住眼睛,“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他挤眉弄眼,“你们俩站这么近,小心被校门口那群举着手机蹲点的6班女生拍到啊!听说她们建了个‘珂源观察站’,已经更新到第七期了!”夏珂慌忙抹掉眼泪,耳根红透。许源却没动,反而把围巾又往上提了提,遮住她半截脖颈。“让她们拍。”他淡淡道,“告诉她们,下一期标题改成——《正式营业》。”岳斌山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差点把教室门框震下来。而夏珂仰起脸,泪痕未干,却笑得像捧住了整个春天。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可那温度,却顺着皮肤纹路,一路烧进心脏最深处。许源抬手,掌心覆上她后脑,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发旋。“夏珂。”“嗯?”“下次偷亲。”他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记得闭眼。”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眼泪又涌出来,混着笑声砸在他手背上。走廊尽头,晚自习铃声准时响起。叮——像一声郑重其事的宣告。风又起了。卷起地上银杏叶,打着旋儿飞向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外,暮色温柔,星光初现。而教室里,两个少年相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