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砚跟仲卿听着嬴鱼好似随口说的话,彼此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
沈青砚问:“主子,那你觉得燕天颜留下的血脉,是男是女?”
“肯定是女的!”
嬴鱼想也不想回答。
“为什么?”
沈青雅不解。
“以燕天颜如今的年龄,当年的太子妃若是有孩子留存,必然只有女孩,才有机会活着。否则,这些年,太子承瑾的名字只会被反复提起,而不是没有一点音讯。”
沈青砚跟仲卿点点头。
“所以,只有女孩,才能躲过,也才会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其次。”
“那位承瑾太子的血脉能逃出,我不信背后没有一些有势力的人出手,既然有的话,那势必不会留下男丁。”
“没有人喜欢为他人做嫁衣。”
“女子多好啊!”
“既然能有名头,哄的蠢了一些,也不会与自己夺权,多好啊!”
沈青砚跟仲卿再度对视。
“不过,也有可能冒出一个男的来!”
嬴鱼想着,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当下的局势,需要一个人来拉开这乱世大幕,燕天颜是个一个。”
“但大周王朝有情况,燕天颜如今虽然是陆地神仙,但却未必能真的动摇了大周皇室,所以想要增加砝码。”
“那么一个承瑾太子的儿子,就是极好的借口。”
“有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是有个名,只要容瑾的儿子说,当初容瑾太子乃是当今那位杀的,或者那一位做了什么事情,藏着。”
“只要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足够强,打到京城也不是不行。”
“啧啧。”
“现在可是各种暗流涌动!”
嬴鱼说着,有些兴奋起来,只是看到沈青砚,又压下了情绪,她想出门一趟,但是不放心如今的沈青砚等人。
她的这群人里面。
就一个仲卿的异种,是那种攻击力足够强的,暗杀与无形。
得提高一下他们这边的安全度。
就在这时,县衙来人,嬴鱼看着来人:“主子,今天府中来人,那人自称皇甫时雍,乃是天启郡皇甫家人。”
“说是……”
嬴鱼听完陷入沉思。
“凤种的主人。”
“居然与我有婚约?”
嬴鱼轻笑:“我怎么就不信呢?沈青砚,这个东西给你,当我捏碎的时候,你就安排人来我府上,就说请我县衙。”
“另外仲卿,安排人去五望乡传信,我要借凌兆的赤兔风雷马,让他带着自己的异种,以及张伦谷梁绪的异种在平川县东城门等我!”
……
嬴家。
嬴鱼回了家,听到她回来了,柳絮跟赢满仓就一起来了,然后将皇甫时雍的事情全部都给说了,表示他们对皇甫时雍的怀疑。
“小鱼儿,那个皇甫时雍,你是没有见过,好看的跟就填上的仙人一样,这样的人,非要娶你,我就觉得有问题。”
“你爹跟我说了,要履行婚约的话,那就必须他入赘,以后你看上别人,想要纳了,他为正室!”
“他居然说考虑。”
“一看就所图巨大。”
嬴鱼静静的听着,点点头,今天晚上没有去隔壁的皇甫时雍家,而是将龙种放了出来,问道:“嬴黄金,我且问你。”
“凤种涅盘,是不是要承受什么代价?”
赢黄金终于被放出来,虽然主子把它放的地方,堆满了黄金,还有夜明珠,地方也大,甚至还抓了兽类跟自己玩。
但它好不容易契约了主子,想跟在主子身边。
它先是蹭了蹭嬴鱼。
“凤种涅盘,没有什么代价,只要力量足够就好了,因为凤种在涅盘的时候,会陷入一种特殊寂灭环境中,会模糊了生与死,模糊了自己的存在,甚至听说还有幻境。”
“一个不好,就会涅盘失败,魂飞魄散。”
“那有没有什么情况,虽然涅盘了,但是却遇到了特别的问题?”
赢黄金仿佛在回忆传承记忆:“又一种情况,那就是凤种涅盘成功,但是主子涅盘失败,然后凤种用外力帮助主子涅盘。”
“如此一来,凤种会失去力量,变成幼崽时期,天赋被锁,成为一只天赋被锁,只能动用一点点能力的兽类。”
“那么这种情况,凤种的主人会如何?”
“凤种的主人不出意外身中火毒,只有与其他异种的主人双修,才能恢复。”
嬴鱼摸了摸赢黄金。
“好!”
“你以后不用藏了,可以随意完一会儿了。”
嬴鱼摸清楚了凤种主人的所有底牌,唇角勾了起来,火毒啊,纵然凤种拥有不死不灭的涅盘天赋,那么涅盘火毒。
想必也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皇甫时雍。
否则。
皇甫时雍也不会来找她,还用上这种手段。
什么婚约?
嬴鱼扑一听到的时候,就不信墨家跟皇甫家有什么婚约,以及龙种鱼凤种之间的缘分,不过是皇甫时雍觉得他爹娘是农家差长大的普通人。
知道了家族之中的婚约,自然会想着遵守婚约。
加上他自己长得俊美,又家室好,觉得她爹娘,遇到他正的女婿,还保证会好好对待她,一定会欢天喜地的成全这桩婚约。
结果……
她爹娘虽然出身农村,但想法可不一般,完全被将了一军。
“哈哈哈哈哈!”
嬴鱼直接被逗乐了。
隔壁皇甫府。
皇甫家的下人在嬴鱼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皇甫时雍,就算不用告诉,当凤种感受到龙种的出现,也知道嬴鱼回来了。
绑定异种,耳聪目明的皇甫时雍,听到一连串笑声。
这笑声。
没有屏蔽,且谁敢在嬴家如此放肆,不用想也知道。
皇甫时雍叹了一口气,起身,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了嬴鱼的面前,对其拱手一礼:“皇甫时雍,有礼了。”
“嬴鱼。”
“坐吧!”
嬴鱼一点都不惊讶皇甫时雍的到来。
聪明人总比蠢货能更清楚的看清楚一切。
“想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如今的情况,那我便不与你绕弯子,我想与你结两性之好,成亲后,你依旧是你,不会有所改变!”
嬴鱼笑了。
“皇甫时雍。”
“你聪明,也别把别人当傻子。”
“要么,你就被涅盘火毒时时刻刻折磨着,要么跪下来,娶我,你凭什么?你皇甫家家大势大,那是在旁人的眼里。”
“与我,与长街口,买包子的店家没有区别。”
“再说容貌。”
“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莫说没有什么情爱,就是有,也绝不会为了自己让步半分,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结这个两姓之好?”
嬴鱼满脸讥诮。
男人呵!
一个个都喜欢打如意算盘,知道她是个女的,各个都升起成亲的想法,把谁当傻子了?
成亲。
对他们男方家,百利无一害。
对她呢?
“皇甫时雍,我生气了。”
嬴鱼脸上在没有笑容:“你既然打听过,我就该知道我的性子。”
“要么!”
“送上心头血,带着你皇甫家臣服与我,要么我与你做上一场,打的你臣服与我,选吧!”
皇甫时雍沉默起身,甩袖就要走。
“你走。”
“咱们就当谈崩了。”
“你且看看,你能不能出平川县!”
皇甫时雍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嬴鱼:“我皇甫家,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真要跟你对上了,你会暴露!”
“那就暴露!”
“我不怕,但你呢?玄镜司统领?”
“你说,大周皇帝现在知道你涅盘了吗?知不知道,你送给他的心头血,是你早早培养出来的替身?”
“至于我?”
“我把龙种藏起来,凤种都感觉不到,你觉得麒麟种,或者大周皇室的大恐怖能找到?”
“真如果能找到的话,还需要借助三大奇异种的之间的联系,来寻找我的踪迹?”
嬴鱼没说一句,皇甫时雍就沉默一分。
沉默到最后。
坐回了椅子上。
嬴鱼看着他。
“手中什么底牌都没有,就跑来想娶我,如意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我就问你,你手中有什么底牌?”
“你i皇甫家?”
“皇甫家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你还需要涅盘?”
“皇甫家那么厉害?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不去大周王朝找补回来?”
“觉得我是软柿子?”
“不好意思。”
“我这个柿子,不仅不软,还带刺!”
凤种秉钧一只都没有说话,它不傻,也明白了,它当初错误的举动,牵连出来的一系列,给主子带来了多少麻烦?
皇甫时雍坐在椅子上,浑身透着不甘。
他少年惊才绝艳。
也觉得自己智计无双。
不管是凤种显示,到后面涅盘,他都游刃有余,但这一刻,他仿佛遇到了一生大敌,不,或者说是克星。
这个克星。
没有多聪明的计谋。
只有足够面对一切的强大实力。
可就这一点,就破了他万千计谋,将他杀的片甲不生。
“嬴鱼,你不是没有软肋。”
“嬴家。”
“你手底下的人。”
嬴鱼点点头:“对,他们的确是我的软肋,但问题是,你敢动他们吗?或者说,你真的要与我为敌,不死不休?”
皇甫时雍沉默。
嬴鱼继续道:“以前的三大奇异种,龙种,凤种,麒麟种,三者不输给彼此,但是如今,明显我占尽上风。”
“麒麟种被镇压,凤种半残。”
“你们两个拿什么跟我比?”
“就觉得我是女的,就觉得我好欺负,好哄?我真是被你们要气笑了,你应该知道,前面跟我提前的人是什么下场?”
皇甫时雍抬头:“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啊!”
嬴鱼应着。
这时,下人上前:“主子,县衙沈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嬴鱼起身,对着皇甫时雍笑了笑:“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告辞!”
说着也不看皇甫时雍,往外走去。
等到了县衙。
沈青砚要说话,嬴鱼抬手:“你在旁边坐着,我看看!”
然后用一个剪成的小人放到桌子上,从窗户翻出去,什么也没有留,施展凌波微步朝着平川县外而去。
早已经等候在十里的凌兆,“主子。”
嬴鱼点点头,翻身上马。
一勒缰绳。
赤兔风雷马如同风雷,直接跃到了夜空,快若闪电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有些事情。
对于普通人难以搬到。
可以对于异种而言,却犹如作弊一般。
这般奔波了三天。
三天后,嬴鱼踏着夜色,隐去了身形,回了县衙,沈青砚已经睡了,嬴鱼出现后,推了推他,沈青砚惊醒。
“主子。”
“床给我!”
嬴鱼说了一声,沈青砚起身穿戴衣服,看着嬴鱼直接妥了外衣,往自己床上一趟,往里滚了滚,拍了拍床。
“还穿什么衣服,脱了,也过来躺着。”
沈青砚:“……”
虽然知道嬴鱼对其他人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可能也生不出那玩意,但沈青砚还是不自在,但还是听话的脱了衣服。
“最近让龙种去找没有认主的异种,找到多少?”
“找到不多,已经找到的黄金也没有放出气息让他们感知,只等主子你决定咱们如何对付那些异种!”
说话间。
外面传来动静。
嬴鱼一下就听到,是有人闯入县衙,沈青砚的人被阻拦,大声的呼喊着。
沈青砚起身:“我去看看。”
“一起。”
嬴鱼也跟着起身,外衣也不穿,看着沈青砚要收拾,直接把人一拉:“收拾什么,就这样!”
二人从一间房间走出去。
带着人闯入县衙的皇甫时雍,看到嬴鱼跟沈青砚,眉头皱了一下。
“嬴鱼。”
“我倒是小瞧你了。”
“三天不回家,竟然是算计我!”
嬴鱼松松肩膀:“没有办法,你若当真要跟我做上一场,以你皇甫家的势力,我身边的软肋,岂不是统统要落在你手中,不死也惨?”
“我娘与弟弟妹妹在何处?”
嬴鱼摊开手:“就在这平川县内。”
“我与你赌上一场,你若是能找到她们,我放人,臣服于你,反之,你知道的!”
皇甫时雍用力咬牙。
“这般手段,绝非谋夺天下的手段!”
“为帝者,需他人心服!”
嬴鱼轻笑着摇头:“我不用。”
“他们爱心服心服,不心服,把我交代的事情给干了就成,左右命聂在我手上,做不好就死!”
皇甫时雍磨牙。
嬴鱼缓步靠近:“皇甫时雍,你不行啊!”
“为帝者,可不能如你这般太过重情的,只是藏了你的家人,就令你束手!”
“所以?”
“你现在会怎么做?是抓了我的家人,我的臣属来威胁我,还是与我赌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