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檀儿气死梁夫人和娇娘之前。

    南宫云初站出来，给梁家下最后通牒。

    “今日午时已过，还有六个时辰，如果你们补不上亏空，官府见。”

    南宫云初说的干净利落，不再纠缠，迈步离开正厅。

    “云初小姐，你别走啊，咱们商量商量，你不能这么难为我们啊！”梁老夫人怕极了，连忙就要追上南宫云初的步子。

    檀儿上前一步，叉着腰挡在梁老夫人面前，小丫头没有多高，气势却不小。

    “这位小姑娘，你行个方便，让我和云初小姐再聊一聊。”梁夫人也顾不上身份，愁容满怀，双手合十央求檀儿。

    檀儿姑奶奶可不吃这一套，要是刚才梁府的人好好说话，但凡说人话。檀儿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哼~”檀儿霸气扭头。

    看向两旁站着的南宫家贴身侍卫，檀儿小姑奶奶发话，“送客。”

    “是。”

    方大等人早就等候多时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前来，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请吧！梁夫人。”

    面对着精壮的家丁们，小妾娇娘和梁老夫人怯懦地缩了缩身体，不敢造次。

    **

    回院的路上。

    “小姐，千金易得，有情郎难寻。”刘妈妈宽慰道：“今天咱们算是彻底和梁家撕破脸了，这婚事不要也罢，日后总会有合适的。”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路过莲花池，南宫云初望着在荷花芬芳中飞舞的蝴蝶，如实相告，“孙妈妈，我不想嫁人。”

    孙妈

    妈就当南宫云初在说小孩子的赌气话，“小姐不可这样说，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南宫云初心怀着国仇家恨，大仇未报，她无颜面对自己，午夜梦回的时候，尉迟一家百他余口惨死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梦境中。

    “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很多的事情。

    如果南宫云初把想要杀皇帝的想法说出来，孙妈妈一定当场晕倒。

    孙妈妈以为南宫云初有心结，安慰道：“小姐，人言可畏，但是咱们自身清白，就如同池子里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南宫云初笑着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也许南宫云初清白有损的丑闻不一定是坏事， 至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没有人家愿意上门提亲，南宫云初正好也不想嫁人。

    “孙妈妈，我下午要出去，从后门走，别让人知道。”南宫云初看天色不早了，有其他的事还需要处理。

    “好。”孙妈妈好脾气，也不多问。“要不要让檀儿跟着您，多一个人，安全些。”

    南宫云初摇头，“不了，我不希望别人认出来是我，多一个人太显眼了。而且，下午乡下的庄子来报告今秋的收成，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檀儿帮你一把。”

    “好。”孙妈妈颔首，下去直接准小姐出门用的斗篷和车马。

    **

    万宝居，号称天下第一楼，先皇御书金子招牌，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五湖四海来到京城

    的人士都要尝一尝店里的招牌酒糟鸭子。

    端着托盘的小二嘴里吆喝着，穿梭在满座宾客间。各地的新鲜食材检查合格之后，直接送入后厨。柜台前，六个账房先生手里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今天有事赚到盆满钵满的一天。

    南宫云初直奔顶楼的唯一房间走去。

    两场一短的敲门暗号

    博彦公知道南宫云初来了。

    “小皮猴子，你来啦，快尝尝这新鲜的鲈鱼，鲜得很！”博彦公坐在软塌上，笑呵呵对着门口的南宫云初招手。

    南宫云初也不推辞，天下第一楼的手艺谁不想尝尝，博彦公是这家店的掌柜的，什么珍馐美味的没尝过，寻常的吃食根本入不了老人家的眼。

    南宫云初拿起筷子，在鱼肚的位置夹起一大块肥美的鱼肉，放入口中，“确实好吃。”

    “一会带回去几条，我让后厨给你收拾好。”博彦公早已致仕，每日经营着全国最大的酒楼，坐享安逸好生活。

    更重要的是，鱼龙混杂的酒楼也是全国消息交流枢纽，厨房的另一面，就是百余人组成的情报班子，每天夜以继日整理着情报。

    或是小二将自己所见所闻及时讲出来，或是书写在纸条上，通过厨房的暗门递进去。或是，某些朝野的大人物亲临，酒席间所讲所谈，不知隔墙有耳，重要的谈话内容早就已经被人记录在册。

    小到那条巷子里的猫儿狗儿打架，大到朝野政局变动，尽在把握

    。

    “师傅，最近有什么消息？”南宫云初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彦博公对自己的唯一的关门弟子没什么隐瞒,“没有大事，还算安静。”说着，将那盘子鱼向南宫云初的位置推了推。

    “对了，老夫近日出门时，发现京城附近的天花有抬头的架势。”彦博公关切的语气。

    南宫云初再来的路上也看到了不少官兵，推着天花患者的尸体到城外焚烧。“朝廷没有举措？”

    天花危及生命，已经传播到京城，朝廷理应出手救援，控制怡情蔓延肆虐。

    彦博公冷笑，“太医院里面那群老家伙就那么会事吧！皇帝昨天祭祀，钦天监说是大灾之年，这不，皇帝这几天也不上朝了，闷在宫里写罪己诏。”

    有病不治病，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两人说话间。

    就听到窗外敲锣打鼓的声音。

    “刑部囚车行过，无关人等退下。”

    “刑部囚车行过，无关人等退下。”

    “刑部囚车行过，无关人等退下。”

    .........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伴随着衙役的吆喝声。

    南宫云初起身，俯视着栏杆下徐徐驶过的囚车。

    辉煌一时的宋晖达，傲娇自诩华贵的宋夫人，铃铛入狱后的首次出现，夫妇二人蓬头垢面，头发散乱，被关押在囚车里，身穿白色囚服，手上脚上脖颈上系着沉重的铁链。

    刑部顾名思义，审讯的手段是一等一的，九九八十一套刑具走下来，宋达晖夫妇不

    死也扒层皮。

    屈打成招是酷吏们管用的审讯手段。

    做没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认为是你做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罪名烙在你头上，这辈子都别想撕不掉。

    “兔死狗烹。咱们的皇帝很懂得这个道理。”南宫云初凝望着即将赴死的宋氏夫妇，并不同情他们此刻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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