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丽道姑，正是观音。

    听到姜玄称赞，她只感觉内心微微一跳。

    “此人……是何方神圣？”

    菩萨心中惊讶无比，她修行岁月漫长，三界中能影响她心境的事情少之又少。

    但偏偏就是这位年轻后生，前后两次开口，都让她心境有所波动。

    忽然间菩萨皱眉，凝视了姜玄两眼。

    “他明明就站在前面，神识却根本无法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菩萨神色凝重了起来，走过来，站在姜玄身前两米。

    “敢问居士是何方神圣？”

    姜玄没有问，但心里已经猜到，这位道姑就是菩萨。

    他微微一笑：“几回生，几回死，亘古至今长如此，行也空，坐也空，语墨动静无不空。踏遍涅槃路，生死本来空，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是谁，现在我是个说书的先生。”

    菩萨化作道姑，明媚如水的脸蛋明显露出一抹惊色。

    这句话她半知半解，难以悟出其中的大道之理，但细细品悟一番，这里好像传达了一种超脱涅槃生死的道理。

    眼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走过宇宙时空，跨越数个时代，来到近前。

    悠悠岁月，亘古长河，可能他声名显赫于某个时代，又或者不显山露水，踽踽苦修独行。

    直至今日，他早已忘却了原本的真我，现在只是一名说书的先生。

    “看来先生对佛家法藏造诣极高，竟然能达到忘我的至高境界。”菩萨缓缓开口。

    以她如今的境界，难以琢磨姜玄言语里所表露出来的意思。

    但是作为大罗境的她知道，忘我境界，斩断过去，焕发新生，这是成为准圣境界斩尸成圣的必经之路。

    善、恶、自我三尸，前两者比较容易达到，如来佛祖就已经斩去善恶两尸。

    但是斩去自我，极难。

    开天至今，不知道多少屹立于洪荒之巅的强者停在了这一步。

    或者，在斩去自我的时候，迷失了其中。

    “只是看过几部佛经，略有涉猎。”姜玄微微一笑。

    其实他根本就找不到眼前的道姑心里有这么多的感触。

    他来之前，跟谛听商量过对策，要想以他现在的实力来震住菩萨，只有一个办法。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利用他这个天道变数，准圣都无法探查行踪的特点，打造成一个绝世高人。

    至于多高，姜玄也没有多少把握，所以开口，就是一句偈语，这是谛听建议的。

    佛家中人，对这种偈语最敏感，特别是历经尘世，有涅槃转世经历的人。

    而观音菩萨正是如此，前世为慈航道人，今世为观音菩萨。

    经历转世重生，才对这具偈语会有感触。

    姜玄看到道姑脸上的认真思索，心头暗笑，这个方法果然奏效。

    鱼儿已经闻到腥味，随时可能咬饵，要想调到这条大鱼，就要下真功夫了。

    道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先生可否来我房中一叙，贫道有些事想请教先生。”

    “当然！”姜玄一展纸扇，微笑：“仙姑邀约，自然奉陪，就怕无法为仙姑解惑。”

    道姑只是抿唇一笑，柔美如画，走入了刚才打坐的偏殿中。

    殿内，道姑给了姜玄一个蒲团，两人相对而坐。

    姜玄眼睛一直落在道姑娇俏温婉的容颜上，他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根本就没法相信这个小道姑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先生为何一直看着贫道，贫道脸上有花吗？”道姑直视姜玄，落落大方，丝毫不在意这种眼神。

    姜玄摇了摇折扇道：“没有花，比花还要好看。”

    道姑轻笑：“不过一句皮囊罢了，贫道早已断绝七情六欲，醉心于修真炼道。”

    姜玄满是遗憾：“可惜了，我从未见过仙姑这般无暇污垢，犹若明镜的女子，若你不是道姑，应该会有一位冠绝天下的奇男子相伴你左右。”

    这种话，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对道姑都没有丝毫影响。

    但是姜玄不同，道姑听完微微低头，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丝失落遗憾之感。

    “奇怪，真是奇怪，此人一言一行都影响我的心境，真的是一位无上高人，到底是谁的化身？”

    道姑心中盘点，三清三教，大小乘佛教，妖族大圣，魔门教主，甚至上古巫族的一些人物都罗列出来，都找不到一个跟姜玄能对的上的。

    姜玄问道：“不知道仙姑有什么疑惑？”

    道姑道：“先生刚才那句偈语，令贫道感触良多，想听先生仔细谈谈其中哲理。”

    姜玄一愣，道：“其实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看过涅槃经，看过几部演义传记，加上经常梦里神游，偶有领悟罢了。”

    “当真？”道姑皱眉。

    姜玄点头：“当然，曾经我也对其他人讲过我的领悟，但是无人能懂，没想到仙姑竟然是我的知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