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化妆师正开化妆盒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嘀咕声。
“真的假的?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昨晚聚会呀,那位也不知轻重,得罪了段总。”
“那你说,他被开除,是因为桑小姐,还是因为那个杜小姐呀?”
另一个人声音提高了点,不知不觉又吸引了好几个工作人员。
几人凑在一起,讨论的声音就更高了。
明明隔了半个屋子和一扇窗,桑芷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桑小姐,毕竟那是自己的未婚妻。”
“我感觉不对,他不是给桑小姐挡酒了吗?但后来杜小姐站起来之后,段总可什么也没说呀,我感觉是暗暗记仇呢。”
“那为什么当面不维护?”
正给桑芷化妆的化妆师,动作也时不时的停顿,估计也在听着外面的八卦。
“肯定是因为前面维护了桑小姐,后面再帮杜小姐说话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好,留下话柄。”
“原来是这样啊!”
“咳咳,桑小姐,要不,我出去说一声?”
坐在一旁的刘忻总算忍不住,起身轻声问了句。
“不用,我倒是挺喜欢听的。”
像桑芷段暮辞等人的知名度,不被人议论才是怪事。
更何况,这些人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过分揣摩而已。
“害,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很多粉丝从来不关注作品,只关注私生活。”
刘忻叹了一句,又转头回了自己的小桌子,翻开了包里的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桑芷的妆容本就简单,加之非常配合,不到二十分钟就化完了。
“桑小姐,早上外面有点冷,要不您就在化妆间这屋背台词吧。”
化妆师收起道具,嘱咐了一句,一蹦一跳着出门吃饭去了。
“好。”
桑芷轻轻笑笑,又换好了服装,这才离开椅子,走到刘忻面前坐下。
“咳咳,不好意思啊桑小姐。”
一看到桑芷坐过来,刘忻忙想清理桌子,不小心碰掉了好几份合同,又赶忙弯腰去捡。
满满一包的文件,此刻都被铺在不大的桌上。
桑芷手上的剧本,此刻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现在不是已经接了戏吗?都进组了,为什么你还要看这么多通告?”
难道刘忻已经给她把未来几年的日程,都给她安排满了吗?
桑芷想想就慌。
“啊,这部戏拍完了,肯定还要接上下一部戏啊,而且在接下一部戏之前,肯定要接几个代言或者宣传,另外,还有不少友情项目,比如一些明星演唱会的助唱之类。”
听刘忻这么一说,桑芷的头登时大了一倍。
“可是我在这圈里都没什么朋友,哪来的友情帮助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刘忻哭笑不得,“这些友情帮助其实也是项目,只不过是跟粉丝说是友情帮助,暗地里也会给钱的,就是营造一种朋友人设,然后捆绑蹭流量。”
“开了眼界了。”
如果刘忻不说的话,桑芷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个内幕。
“我觉得…这部戏拍完,我可能就累的快没了,如果过后我还想再拍别的的话,你再帮我现找也行,不用一直维护,也不要占用别人的时间。”
“哈?”没想到桑芷这么说,刘忻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是说你工作不好,我是说……我没有那个连轴转的能力,就,劳逸结合嘛。”
刘忻点头,“幸亏我现在没跟任何一方敲定下来,那我就先把他们推了吧,后面您随时联系我。”
一旁,剧组给她安排的助理,递来了杯热茶水,桑芷轻轻喝了一口,“这样才好嘛。”
在化妆间待了一个多小时,接近八点的时候,剧组的人才逐渐多了起来,从酒店过来的专车。全都并排停在剧组门口,许多演员和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下车,开始忙碌。
“好了好了,别说了,那个杜小姐过来了。”
始终在外面八卦,连口水都没喝过的几人,一看到门口的杜雨夏,立刻偃旗息鼓,泯然众人。
桑芷也适时的从化妆间走了出去。
尽管动作很快,走到门口,还是撞上了正往里走的杜雨夏。
“桑小姐来的真早呀,真是勤奋。”
上下打亮了桑芷一眼,杜雨夏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依旧甜甜的。
“就是起得早了点。”
不想跟她有太多瓜葛,桑芷快走了两步,直接等在了现场旁边的长椅上。
“咱们剧组的工期有点赶,今天先拍前十场,好吧?”
场地中心,导演捏着手里的剧本,左手拿着手机,不断的指挥着现场,嗓子微微有点发哑。
估计是来了许久了。
“好的好的导演。”
紧跟着又是一阵忙碌,一直到接近九点半,剧组才终于井然有序下来。
导演也终于一屁股坐在了钓鱼凳上,打开监视器。
“各部门就位,演员们做好准备!”
对讲机里声音一出,整个剧组迅速动了起来。
桑芷也跟着走到了即将拍摄的场地上。
接下来的这场戏,是这部戏的第一场,她跟杜雨夏饰演的女二的对手戏。
桑芷所饰演的特工身份败露,恰巧被女二发现。
“导演,我觉得这个剧本的修改一下~”
在所有人都就位后,杜雨夏才不紧不慢地从化妆间推门走出。
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服装都没换。
导演气的脸有点发紫,强压下怒气,假装好声好气,“哪里有问题?”
昨天讨论剧本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觉得,这第一场戏,可以加一些细节,我饰演的这个角色,不是要惩罚女主嘛?那不如把这个惩罚,直接改成扇耳光算了,这样也可以很好的缩减时长,后面也不用剪太多。”
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工作人员纷纷议论。
杜雨夏这是想扇桑芷耳光?
一个小三敢这么挑衅正室?
段暮辞都不管的吗?
“啊,这个,可能得跟编剧老师商量一下。”纵然是惧怕资本的打工人导演,面对这个要求,也不得不考虑一下。
见导演这个反应,杜雨夏也不慌,扭着细腰走到他面前,轻轻地凑近他耳边:
“是我说服暮辞哥哥投资这部戏的,导演。”
“既然我能说服暮辞哥哥投资,那他当然也愿意为了我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