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为了这个项目，导演已经等了太多年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有机会出头的机会。
“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如果您觉得值当赔上您自己的前途，那当我没说。”
杜雨夏有把握十足，话一说完，就把剧本和选择权都交给了导演。
“我宣布，这个，第一场戏啊，可以把那个惩罚的情节改一下，直接改成扇耳光，您觉得怎么样？桑小姐。”
导演额头冷汗直冒，明明两边都开罪不起，可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还是得硬着头皮得罪其中一方。
而这其中一方，明显是桑芷比较好欺负。
“哦，那修改吧。”
桑芷所站的位置稍远，听不太清杜雨夏刚刚讲的话。
自然直接同意了导演的安排。
她对待剧本，向来严谨，拍戏就是拍戏。
……虽然没少拍烂片。
“好，那就这么修改了。”
话一说完，旁边的导演助理绕了一圈，替桑芷等人全都修改好了手里的剧本。
“那咱们第一场！a！”
一声令下，桑芷迅速进入角色状态。
立刻压低了身子——
“原来你一直瞒着我？你就是那个特工？”
身旁，杜雨夏干巴巴念出台词，反手拎着桑芷的领子，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
扇完，还不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咬牙切齿又背了一句台词。
“好，卡！”
短短一分半，一场戏结束。
桑芷摸着有点发痛的左边脸，默默的等着导演说话。
刚刚她的发挥好像不是很好，应该过不了。
“痛不痛呀？桑小姐。”
刘忻赶紧关心的跑过来，想替她检查一下脸。
“没事的，就是拍戏嘛。”她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人。
“这场戏……”导演单手脱腮，看着监视器里天差地别的演技，深深的皱眉。
监视器里，桑芷的神态和动作完全是教科书级别，而跟她搭戏的杜雨夏，在这么完美的衬托下，连个小学生都不如。
连台词都背的卡壳。
如果这种情况下，选择ng一次的话，意义应该不大。
杜雨夏绝不可能在几分钟内演技突飞猛涨。
反倒让桑芷白白的挨了巴掌。
“过！”
导演心一横，咬了咬后槽牙。
就算到时候观众骂声滔天，也跟他无关。
“不行啊，导演，我觉得有些细节的地方不太好。”
杜雨夏眯着眼睛，抱着剧本走过来。
她之所以要求导演改剧本，为的就是这一刻，要是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桑芷，那她昨天的委屈找谁说理去？
“具体是哪方面的细节？”
导演算是怕了这个人了。
明知道她在故意为难，可是话就是不能说破。
“就是，我觉得一个潜藏多年的特工，突然被抓，那种神态，不应该是桑小姐这样的。”
“当然了，我没有直责桑小姐的意思，只是发表一下个人看法。”
明明前面已经把脏水泼桑芷头上了，后面又紧跟着挽回一下形象。
这种恶心事儿，也只有杜雨夏能做出来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都跟着皱眉。
导演也想不明白。
她是看不出自己的演技到底有多差么？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
“我觉得桑小姐……”
“导演，您是觉得我的意见不够宝贵吗？”
导演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被杜雨夏强势打断。
又是威胁。
“好，桑小姐，您接下来多注意一下神态！”
导演喊了一声，理亏的重新坐回了监视器后。
杜雨夏自然再次满意的回到了现场。
接到导演的指令，桑芷闷闷的点了点头。
“a！”
再一次的拍摄，桑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演技。
甚至把汗毛都融入到了角色当中。
“好，停！”不得不说，这一遍，桑芷的那几个表情，可以封神了。
“我觉得还是差了一点，你觉得呢？导演。”
杜雨夏甩着自己有点发麻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啊这……”导演欲言又止。
“再试最后一次吧，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让暮辞哥哥换个女主。”
这话，杜雨夏是在导演耳边小声说的。
要是让其他人、尤其是桑芷听见，那她就露馅了。
“这不好吧，杜小姐？”
如果段暮辞真那么在意她的话，昨天的事暂且不提，为什么不把女主的位置留给她？
“好，咱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桑小姐。”
导演的眼神里满是痛苦，桑芷远远的看着，已经感受到异样了，稍一犹豫，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回荡在剧组当中。
门口，陈悠刚从车上下来，就正好撞见了第三次ng的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呀？是谁在打我们家小宝贝？”
陈悠火冒三丈，立刻快步走到现场。
第三次刚刚拍完，导演话音刚落，她就一把拉住杜雨夏，狠狠的往旁边一推。
杜雨夏险些被她推倒，尖叫声刺耳，“你干什么？”
“我不过就是，在做你刚刚对我们家小宝贝做的事罢了！”
陈悠不是剧组里的人，她没有签约，不需要对这部戏负责，更不怕得罪段暮辞。
所以为桑芷出手，她毫不顾及。
“刚刚就是在拍戏！你一个闲杂人等，凭什么过来？还推我？”
“我乐意。”
白了杜雨夏一眼，陈悠赶紧伸手扶住桑芷，强势的拉着她，往休息房车处走。
现在已经到探班时间了，探班过后就是午餐。
等下午她再找机会收拾这个人！
“怎么样？脸疼不疼？”
走上房车，陈悠赶紧从场务手里接过冰块，轻轻的替桑芷冰敷。
“还好。”
经过刚刚那么一番争执，桑芷也算是看明白了。
合着，这不是导演的意思，是杜雨夏硬加上的。
也就是她刚刚站的远，没听清！
“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她打你，你不会反抗吗？”
陈悠也是在气头上，说话一股火药味。
“是我的问题。”
轻轻的捧着自己半边脸，桑芷若有所思。
她的确不太愿意争斗，但如果是对方刻意针对她，那她也是不怕的。
“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对不起小宝贝，刚才我话说重了，都是那个女人的问题，你等我帮你打回来！”
“陈小姐。”车门口，导演有点愧疚的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