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这么想,但是大老板,该见还是得见的。
先前她几次三番的请求想见大老板都被拒绝了,可见这个机会也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这么想着,答应了这位大老板夫人,桑芷很快又吃了几口点心,就跟着她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才刚刚走出这个房间,桑芷就感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等她反应过来时,熟悉的眼罩已经重新系在了她的头上。
“不好意思,委屈你了,桑小姐。”
说话的人,是刚刚过来传话的那个助手,桑芷也知道他们的担忧,毕竟,她是个被绑架过来的人,而这个地方又是他们的本部或者某个很重要的会所,要是让她知道这里的地理位置或者是空间布局,那如果她后面逃出去或者发生了什么其他小概率事件的话,那这些人不就暴露了吗?
“知道了。”
桑芷声音闷闷的,开始低头不语,跟着这些人的指引走着。
“大老板,人已经带到了。”
直到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还有皮鞋踩在坚硬的地板上的声音,桑芷才敏感的调动起了自己的神经。
一路走来,他们所走的所有的路上都铺着很厚重的地毯,而且几乎都是同一个质感的地毯,以至于,桑芷都快忘记鞋子踩在地板上是什么声音了,直到这声清脆的鞋子声传来——
这地方……该不会只有这大老板办公的地方是没有地毯的吧?
“嗯。”
一个不大而且又显得中气略微不足的声音,突然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
桑芷吓得小腿一阵哆嗦。
听这个声音,好像确实能跟这位大老板的年纪对得上。
但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虚?
这大老板该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跟她想象的有点出入呀。
“可以把她的眼罩取下来了,我不喜欢这样束缚着任何人。”
一旁的助手一听到大老板这话,立刻觉得浑身一阵作呕,可能这就是人前和人后的区别吧……。
不过大老板既然已经这么吩咐了,他当然很快走到了桑芷面前,一抬手就解下了她的眼罩。
桑芷眼前一下子清晰起来。
或许是这办公室的灯光太强烈了,桑芷感觉强光刺眼生疼,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正常,得以看清面前这个大老板本尊。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大老板身形一入眼就是瘦削高挑,虽然头发有一点发白,但总体还是黑色居多,非常不苟的全都背在了脑后。
五官看起来像是混血,哪怕已经上了年纪,还是可以看得出深邃的眼眶和很薄的嘴唇,应该是有点e国的血统。
怪不得柳子涵长得那么像混血……
桑芷经不住后背一阵发麻。
再往下看,这大老板貌似是有点强迫症或者洁癖,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甚至连一点小小的灰尘都看不见,领带也戴的板板正正。
嗯……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现在你可以问我问题了,我的时间一向很紧迫。”
大老板盯着桑芷的眼睛,也纵容着她打量自己,声音听起来不大不小,没有什么威严也没有压迫感。
“你们把我绑过来,不就是拿我做筹码,去威胁段暮辞吗?”
桑芷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是的。”
她没想到大老板的回答居然这么干脆利落,简简单单的就承认了……。
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们打算用我这个筹码…换点什么东西?”
他们该不会是要让段暮辞也把命留在这儿吧?
见到大老板之前,桑芷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只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但是段暮辞一定是安全的。
可是在看到这个大老板之后,她不得不怀疑,以段暮辞的实力……跟这个家伙抗衡,还是有点悬的呀!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干练,做什么事情都想的非常周全的老油条!
既然他能选择下令把自己绑到这里,就说明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说不定等段暮辞过来,可能就直接上了他的套呢……。
桑芷越想越觉得恐怖。
“你认为我们会提出点什么条件?”
大老板随手拿起一旁的雪茄,看了桑芷和她身边的中年女人一眼,挑了挑眉,随手点起雪茄,非常陶醉的抽了一口。
“其实…如果你们要求不太过分的话,跟我谈谈也行。”
虽然桑芷肯定没有段暮辞那么大的家业,可她也不是普通人家呀!这些年拍戏,也是攒下了一点钱的!而且,桑家也真的很有钱!
……如果他们只想要钱的话。
“嗯,那我想要推翻警方那里所有的证据,想要段家自己申请破产,你觉得可行吗?”
这句话,大老板明明是轻飘飘的说出来的,可听在桑芷耳朵里,就宛如是好几座泰山一下子砸了下来。
这些事她怎么去做呀?
段家的产业,是段家好几辈努力拼搏来的,虽然到了段暮辞这一代手上,突飞猛进,可没有先前的积累,也不可能实现呀,想要段家自己申请破产,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他们都是几代几代的家族产业了,早就在某一个地方生根发芽,就算这个大老板再怎么厉害,桑芷也愿意相信段家。
……她只是担心段暮辞一个人而已。
“我觉得……”
桑芷的尾音拉的老长。
有些话一直回荡在喉咙边,但是就是不敢说出来。
“你可以但说无妨。”
“我觉得你有点异想天开。”
这话才一说完,一阵很是尖锐的腹痛突然袭来,桑芷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缓慢地弯了弯身子,足足出了薄薄一层的冷汗,才勉强重新站直身体。
她这是怎么了?腹泻吗?
就在桑芷弯下腰的一瞬间,大老板跟旁边的大老板夫人,突然相视了一眼,虽然谁都没说话,但好像有些事,早在这一个眼神当中,就已经互相交代过了。
“哈哈哈,你当然可以这么觉得,同时,以你的能力,目前还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我之所以想见见你,无非就是看看你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