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给六国余孽憋一个大招！
“成了？”
“真成了？”
“真成了！”
看着匠人们坚定的神色，赵彻眼中带着惊喜去检查刚刚生产出来的纸张！
事实上，白纸生产的步骤确实驳杂，跟赵彻也属于专业不对口。
赵彻知道一些简单的原理，但是造纸的真正流程却只是模糊看过。
再加上赵彻有意还原白纸的发明流程，故意走了一年的歪路。
然后赵彻才提出真正的造纸原理，到了这里其实赵彻的作用已经发挥完毕了。
因为后续的具体流程就得靠匠人们自己去摸索了。
其实大部分现代人都是如此！
你让他说蒸汽机，说玻璃，说香水，都能说个大概原理。
但是你让他自己去手搓，你问他具体流程？那基本上就是扒瞎，人脑又不是百科全书。
赵彻的专业是用得上，譬如炼焦的具体流程，譬如钢铁冶炼，从土法炼焦到钢铁生产工业化是赵彻的毕业论文。
确确实实学习过的东西赵彻是真的记得清楚，但是像造纸术弄玻璃之类的只知道一些模糊的原理，赵彻的作用仅仅是给这群匠人们指明方向，少走弯路。
但是世界上科学技术的发展又大部分都是只差那么临门一脚。
赵彻指明了一个方向，造纸术才得以提前几百年诞生于大秦！
看着匠人们捧过来的纸张，赵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柔软度怎么说呢……只能说一般！很一般！
但是已经不再像麻纸一样一碰就碎，沾水即毁。
“拿毛笔来！”赵彻挥了挥手！
匠人们赶忙把毛笔奉上，赵彻拿着毛笔尝试性的写了几个字。
墨迹并无晕染，字迹清晰可见！
不消一会，墨迹干透，纸张虽然背面也染了一些黑色，但是字迹确实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纸张也还算比较结实。
“好！人人都有赏！”赵彻从荷包里拿出金珠，给左右的匠人一人分了一个！
“造价比之竹筒如何？产量如何？”赵彻沉吟着问到。
“造价比竹筒便宜了一倍多，生产制作也比竹筒要快，一张纸要比一份竹筒快六七倍！”匠人们回答到。
“还是不够，造价还是太高，你们可以试试竹子混合木渣和麻头一块制造！质量也有提升的空间！”赵彻点了点头。
“对了，这一批弄出来的纸张有多少，都给我！”赵彻开口说道。
说完便有匠人拿着约莫三个手指头厚已经裁剪好的纸张过来。
赵彻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纸张的2.0版本，纸张相对于竹筒的优势已经完全体现出来！
首先，一张纸的书写内容已经可以比拟一个竹筒的书写字数了。
其次造价已经比竹筒低了一半！
制造速度却比竹筒快了六七倍不止！
但是纸张的造价还能够继续压低，质量还能够继续提高。
虽然现阶段的纸张已经能够满足书写要求，但是这个造价想要刊印秦王室藏书遍发天下还是略有不足。
算上时间成本以及价格成本和人工成本的话，总成本估摸着要缩减三倍不止。
大秦的国库勉强可以承受，但是大秦有很多工程在，不可能为了这一件事而把所有资金全部压上来。
不过这才是初代版本的纸张罢了！
匠人们已经知道其中原理，完成了生产的具体流程！
集思广益之下，降低成本，提高质量，肯定是会在短期之内就能够完成的。
赵彻难掩心中兴奋！
终于！终于！终于可以不用厕筹刮屁股了！
是的！
在这个没有纸张诞生的时代！
上厕所用来清理屁股的工具名为厕筹！
可以反复使用，需要人工清洗。
一般来说是清理不干净的……
而且如果厕筹制造的不好，上面有毛刺的话，很有可能还能体验一波菊花残满地伤的快感。
赵彻对厕筹实在是深恶痛绝，这狗日的上厕所的清洁工具伴随着纸张的诞生他是一天都无法容忍下去了！
因为厕筹的原因，赵彻基本上都是能憋就憋，上完厕所必须洗澡！
今天！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拉回屎了！
赵彻美滋滋的带着纸张冲回王家，王翦看着赵彻风风火火的样子，刚想问赵彻为何这么高兴，却不料赵彻已经冲进了厕所！
“噗嗤……”王翦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旁的王嫣也掩嘴偷笑。
两年过去，如今的王嫣也已经十二岁多了……
脸上属于孩童时期的稚嫩正在飞速削减，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
王嫣算是完美继承了母亲身上的一系列优点，和王翦几乎是没有任何一处相同！
两年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王嫣已经不复两年前的娇羞！
两年前，王嫣还小，王翦这个老不休，又经常拿着王嫣和赵彻开玩笑。
王嫣每次都得被逗的满脸通红王翦还不依不饶！
哪怕是始皇帝偶尔见了也会下意识的拿着赵彻去逗弄王嫣！
再加上那会王嫣恰好处于心里敏感期，不复孩童时的懵懂，所以经常闹出来大红脸。
可是两年时间过来了，这玩笑开多了，王嫣也觉得习惯了，脸皮也算是练出来了。
以至于王翦和始皇帝开玩笑已经能大大方方的应对！
甚至已经打心底就已经把赵彻当成了自己的相公，当成自己一生的良配。
小姑娘向来是敢爱敢恨，王嫣度过了心里敏感期以后，又再次化身赵彻的跟屁虫。
眼睛里全是赵彻！
弟弟好帅，姐姐好爱！
不过好在王家高门大户，倒是没给王嫣养出来嚣张跋扈的性格。
赵彻虽然剽窃了汉武帝的名言！
但是王嫣终究不是阿娇，也没有阿娇那么彪悍。
抛开已经被王翦和始皇帝锻炼出来的脸皮，王嫣还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姑娘。
至少在赵彻面前，在王家，都是如此。
而且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王嫣也越来越会照顾人。
尽管赵彻并不需要被照顾，但是王嫣总是会踮着脚给赵彻擦汗端水。
是的，现在的赵彻，身高七尺！
王嫣的身高已经比不过赵彻了！
后世五级残废的身高，放在这个时代也是妥妥的大高个了！
“呼！啊！”
赵彻喘了一口粗气，美滋滋的使用起来了这个时代第一批纸张！
上厕所没有纸在后世是对一个人最恶毒的诅咒，没想到到了这个时代居然成了常态！
满意的起身，赵彻将剩下的纸张塞进怀里，然后这才出来。
“怎么这么着急？”坐在躺椅上的王翦脸上带着揶揄。
王翦如今七十来岁了，之前在骊山的时候躺了一次躺椅就上了心。
老年人总是会变得懒散起来，王翦也不例外，这躺椅确实很舒服。
在询问过始皇帝，得到始皇帝的允许后，王翦果断在家里弄了好几个躺椅。
现在王翦每天除了教导赵彻兵法，监督赵彻操练武术，其他的时间大部分都在躺椅之上度过。
老了嘛……没啥别的爱好，王离也走了，也少了打孙子这个娱乐活动，王翦每天就是溜达溜达，晒晒太阳，守着自己家里的孙女和孙女婿，就这么安然的度过一天。
“我去写一封奏折，陛下交代过的，今日可能时间不够，兵法明日阿耶再教导吧！”赵彻没有理会小老头对自己的揶揄，而是给王翦请了个假。
始皇帝命令自己写一份关于地摊经济如何开放的奏折，赵彻肯定是要认真对待的。
经历了几年的学习，赵彻知道，一个哪怕微乎其微的奏折，从制定到修正到的发布都需要经历不知道多少心血和时间。
这种东西完全不是一拍脑袋说出来就行的。
地摊经济怎么开放？开放范围？主要面向哪些人？开放时间？如何管理？你不仅要制定行之有效的方案，针对你每一个方案，你还要做出解释。
不光赵彻要这么干，每个臣子的奏折基本上都是这个格式。
所以一般言之有物的奏折都是千字起，十分繁杂！
不光古代，现代也是如此。
你得言之有物，你得让领导明白你制定的方案的初衷，影响以及未来前景。
总不能干巴巴的甩过去一个政策，也不做出任何解释，就来一句就按我说的这么干吧！
所以政治本身就是一门语言的艺术！
每个臣子都在用自己的语言艺术来说服君主接受自己的方案。
所有人都会把自己的政治理念说的天花乱坠，没有人会傻到说自己的缺点。
所以对于君王来说，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认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从众多奏折中挑选出真正言之有物的奏折。
王翦听到始皇帝给赵彻布置了任务，倒是摆了摆手。
“去罢去罢，要是写的快今日你就休息休息！”王翦颇为随意。
其实不是王翦随意，不再重视赵彻的学习进度。
而是赵彻学的，真的太快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赵彻从学的吃力，到后面的一点就透。
甚至于现在的赵彻还能够举一反三！
不说实际战争能力，光军事理论的学习速度，赵彻基本上可以和和他同性的赵括化一个等号了。
这当然不是嘲讽！
要知道当初赵括的军事理论，天下都甘为之下风！
说实话，再教下去教来教去还是那一套，王翦行兵的本质是稳，是大局观。
两年的时间赵彻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所以王翦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给赵彻再找一个老师！
主要原因还是始皇帝最近流露出了一些要让赵彻往陇西方向的意向！
其实王翦有点不太理解始皇帝的想法，虽然说有了马蹬马鞍，大秦可以主动进攻，陇西那边对外更容易获得战功。
可是赵彻的老丈人王贲都出任岭南一把手了，为啥不让赵彻往岭南发展？还有王离跟赵彻互帮互助。
始皇帝的心思王翦有点捉摸不透，但是王翦也知道，自己那一套其实是不太适合匈奴战场的。
对匈奴的战争形势和对六国不一样。
而且赵彻基本上也已经要把这么多理念吃透，真要说谁的打法更适合对匈奴战场！
那么只有那个曾经横空出世，镇压大秦数年的天才将领，李信！
机动作战！成建制骑兵！
都是李信最先提出来并且加以运用的！
但是没有马蹬马鞍，李信的想法终究是落了下乘，机动性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所以后方叛乱的时候，李信正面战场上还没有打开局势，以至于首尾不能兼顾，最终落得溃败的下场。
倘若机动性再强一点，或者大秦本身就有成建制的精锐骑兵给李信使用！
那么后方叛乱的时候，李信可能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打开局势了！
不说获胜，但是最起码不至于首尾不能兼顾。
对于李信，王翦是惋惜的！
李信虽然失败过一次，但是其军事领域的造诣是决不能否定的。
而且赵彻很多时候的某些思路和李信的作战思路也不谋而合。
王翦跟李信的关系不算太僵硬，在赵彻已经即将学成出师之时，王翦萌生出了让赵彻跟随李信学习的想法。
李信的作战思路和经验和王翦完全不同，但是和赵彻反而有暗合之处。
倘若赵彻可以继承李信的兵法，那么大秦的最后一丝遗憾，也将会被抹去。
如果说王翦的兵法是中正平和，寻常人也能学习，那么李信的兵法就是剑走偏锋，非天赋极高，根骨奇佳之人不可学习！
王离，王贲，都学不了！
唯有赵彻，或许有这个天赋！
赵彻不知道王翦心中的奇思妙想，他正忙着写始皇帝布置给他的作业！
这还是赵彻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在纸张上面写字！
相比较于竹筒而言，这种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现在纸张的诞生虽然已经足以取代竹筒，但是还不够！
既然要出现，那就憋个大招！
等到匠人那边把纸张的造价压缩到极致，直接拿出来活字印刷术！
到时候直接给六国余孽放个大招，让他们猝不及防！
赵彻不会再这个时候放出纸张，因为他不想赌这个世界有没有聪明人！
纸张第一时间总会有人可以察觉到纸张的便捷和廉价以及取代竹筒的大势所趋，也有可能有人会提前预防。
等到纸张的造价成功压缩，可能对方已经掌握了抵抗的方法。
但是不好意思，打的就是信息差！
赵彻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大秦用竹筒都这么久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把纸张的造价压下来，再弄出来活字印刷术，到时候起手直接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