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道一直认为这世界拥有无数平行空间，但俱是复制空间，所有的生命都是复制生命，踢灭了这个世界没有用处，只有踢死一个生命，这个复制生命才真的消亡。

    这也说明一脚灭有多强悍，以他的仙之记忆，或许这等人物已是能与仙帝比肩的强大。

    这只是他的猜测，毕竟是属于两个不同异空间的生命体，除非真正现实中较量一番，才能得以印证。

    梁月夕推一下他，凝视他的眼睛，问道：“怕吗？”

    “怕。”

    “我的建议是，你出一壶间，躲在......

    白千道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梁月夕的唇贴在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却如毒蛇般缠绕神经。“一脚灭……为何会因我动怒？”他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震惊??他自认行事谨慎，从未触碰禁忌核心，怎会引来这等存在注目？

    “你真不知道？”梁月夕轻笑，指尖划过他胸口，“那你可知道，沈千华让你研究的‘生命真鉴’项目，真正目的是什么？你以为她在开发生物科技？不，她在逆推‘本源法则’??而那，正是一脚灭亲自划定的禁域。”

    白千道瞳孔骤缩。他确实察觉到实验数据中隐藏着某种超越常规科学的波动，类似他体内那股源自异世界的古老力量。他曾以为那是科技与超能融合的自然现象，却不料竟触及了世界底层规则。

    “她利用你。”梁月夕坐起，披上外衣，“你的记忆、你的能力、你来自外界的身份，都是钥匙。她需要一个能理解并激活‘生命真鉴’的人，而你恰好完美契合。但她没告诉你的是??每一次实验成功，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裂痕，那一脚灭早已设下感知。”

    白千道沉默良久，忽然冷笑：“所以你是来救我的？”

    “我是来提醒你。”她眸光微闪，“我虽被古天家囚禁意识，但千年布局，早已埋下脱离之机。而你，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若你死于一脚灭之手，我的脱困也将延后百年。”

    “你把我当棋子？”

    “我们都是棋子。”她凝视窗外雨幕，“只是有些人甘愿做死子，有些人……想翻盘。”

    次日清晨，白千道回到研究所时，气氛异常压抑。韩全已被调往边缘部门，无人敢提其名；小鹿小姐离去后留下的空位，如今坐着一位戴银框眼镜的女子，神情冷漠。她叫林疏影，档案显示为“特聘高级研究员”，实则浑身透着一股不属于此地的气息??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而来。

    “白先生。”她主动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石，“今日起，由我协助您推进‘钛光离融合一晶’项目。”

    白千道点头，不动声色打量她颈侧一抹淡青色纹路??那是空间锚定者的标志，传说中能在多重现实中穿梭的存在。慈光社何时拥有了这种级别人物？

    实验重启。这一次，他们不再使用普通载体，而是将一晶碎入一种名为“虚质液”的介质中。据资料显示，这是从城外荒原深处采集的神秘流体，具有极强的信息承载力。然而当白千道注入自身精神力引导反应时，整间实验室突然陷入寂静??所有仪器停止运转，灯光熄灭，连时间仿佛都被冻结。

    唯有中央容器中，那团融合体缓缓旋转，散发出幽蓝光芒。它不像物质，也不像能量，更像是一段活着的记忆。

    “成功了？”林疏影低声问。

    “不。”白千道盯着那团光，“它在回应我。”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一片雪原之上，一名白衣女子独立风中，眉心一点朱砂如血。她抬手轻点虚空，整个天地崩塌重组??正是麦天雪！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黑袍男子，脚踏星河，目光所及之处万物湮灭。那一脚灭！

    “你在窥探命运。”冰冷女声响起。

    白千道猛然惊醒，发现林疏影正用一支细针抵住他太阳穴，眼中泛起银光。“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她说，“立刻清除记忆。”

    但他早有准备。就在进入实验室前，他已让影漾以阴魂之力在其识海布下屏障。这一击未能得逞，反而激发出反噬之力，令林疏影闷哼一声后退。

    警报骤响。

    数秒内，十余名武装特工破门而入，皆佩戴慈光社最高权限徽章。为首者竟是沈千华本人，一身玄色长裙，面容冷峻如霜。

    “白千道。”她缓缓走近，“你越界了。”

    “我只是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他站起身，毫不退让。

    “你不该唤醒‘原初映像’。”她目光扫过那团仍在 pulsing 的幽蓝光球，“那是通往其他现实的门扉，一旦开启，必将引来监察者。”

    “所以你们一直在骗我？”他冷笑，“这不是科研，是召唤仪式！你们想引谁降临？”

    沈千华沉默片刻，终是叹息：“我们不想引任何人。我们只想找到……逃出去的路。”

    “逃？逃去哪？”

    “这个世界是牢笼。”她低声道，“你以为一壶间为何秩序混乱？为何城外战乱不休？因为这里本就是一群强大存在的试验场。他们把我们困在此地，观察文明演化，如同孩童玩弄蚁穴。而‘生命真鉴’，是唯一可能打破规则的力量。”

    白千道怔住。他想起零一的记忆碎片，那些关于“观测者”与“被观测宇宙”的论述，竟与此惊人吻合。

    “那你为何还要进行实验？”他问。

    “因为我必须确认一件事??你是否真的是‘那个人’。”她直视他双眼，“传说中，有一位外来者，能以凡躯承载万世记忆，逆转生死轮回，最终撕裂天幕，带领众生逃离。我们等了千年，直到你出现。”

    “所以你们拿我做实验，只为验证一个传说？”

    “不只是传说。”沈千华伸手轻抚那团光，“刚才你看到的画面，是你前世的记忆。你曾死于一脚灭之手，只为保护那个女子??麦天雪。而今世重生，你依旧走向同样的道路。”

    空气凝固。

    白千道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雪原之战、血染长空、她倒在他怀中的微笑……原来一切并非幻觉，而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真实。

    “我不信命。”他咬牙道。

    “那你信她吗？”沈千华反问，“若她此刻身处险境，你会袖手旁观？”

    他无法回答。

    当晚，他独自坐在家中阳台，望着满城灯火。影漾悄然奉茶，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他问。

    “主人……”她低头，“我感应到了帅天骄的气息，他在城外三十里处，似乎受了重伤。”

    白千道猛地抬头：“他还活着？”

    “是。但他正被一群‘蚀骨教’追杀。他们是崇拜一脚灭的邪教，专门猎杀拥有跨世记忆者。”

    “难怪……”他喃喃，“我触动了禁域，他们便感知到了同类气息。”

    他站起身，眼神坚定：“备车，我要出城。”

    “不可！”影漾急道，“城外无信号覆盖，您一旦离开监控范围，慈光社与古天家都将失去对您的掌控，他们会认定您叛逃！而且……您现在的实力，远非蚀骨教对手。”

    “所以我才更要走。”他望向远方夜空，“若我不去，谁去救他？若我不争，谁来破这宿命？”

    影漾看着他决然背影，终是默默退下，转身走入地下室。片刻后，她捧出一口漆黑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柄短刃，通体由未知金属打造，刃身流淌着暗红纹路，宛如血脉搏动。

    “这是……魂兵？”白千道惊讶。

    “是我以百年修为凝练的‘噬念之刃’。”她跪下献上，“虽不及战斗大师所持神兵，但可斩断意识链接，破除幻术诅咒。请收下。”

    他接过短刃，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怨念与忠诚交织之力，心中微动：“你为何对我如此忠心？”

    “因为……”她垂首，“在那个世界，您曾救我免于沦为祭品。那时我说过，若有来生，愿为奴仆，侍奉左右。”

    他又一次沉默。命运的丝线，竟早在前世便已缠绕。

    深夜，一辆无牌黑色轿车驶出城区，穿过废弃隧道，奔向荒原。车载立体通早已关闭，导航失效，唯有星辰指引方向。途中三次遭遇拦截??第一次是伪装成路障的机械傀儡，被影漾以阴气干扰瘫痪；第二次是空中掠过的蝙蝠人，察觉到生命波动欲行刺杀，却被白千道借电解水激发潜能，短暂爆发出接近大师级的速度逃脱；第三次，则是一群身披灰袍的蚀骨教徒，手持骨杖封锁道路，口中吟诵诡异咒语。

    白千道停车，握紧噬念之刃。

    “留在车内。”他对影漾说。

    “主人……”

    “这是命令。”

    他下车，迎着寒风走向那群教徒。为首者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腐烂半边的脸，狞笑道：“外来者，你身上有‘背叛者’的气息。交出你的记忆核心，可赐你痛快。”

    白千道不语，猛然冲上前。噬念之刃划破夜空，斩中一名教徒手臂，顿时黑烟腾起，那人惨叫倒地，整条手臂化为飞灰。

    “他有克制之器！”有人惊呼。

    “围杀！不能让他靠近帅天骄！”

    十余人齐攻。白千道左支右绌，肩头被骨杖擦中，瞬间麻木如冻。危急关头，他咬破舌尖，强行唤醒体内沉睡的“生命真鉴”之力。刹那间，视野清明，敌人的动作变得缓慢，每一招式轨迹皆清晰可辨。

    他如游龙穿隙，接连斩断三人武器，反手刺穿一人咽喉。剩余教徒骇然后退。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腐脸首领颤抖道。

    “因为……”白千道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金芒，“我不是你们能理解的存在。”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啸。一头巨鹰自夜空俯冲而下，背上骑着一人，正是重伤的帅天骄！他浑身浴血，仍强撑不倒。

    “白千道！”他嘶吼，“快走！他们引来了一脚灭的投影！”

    话音未落，天地变色。一轮漆黑圆月悬于高空，一道身影踏月而出，每一步落下，空间崩裂。那是一个高大男子，黑袍猎猎，脚下无物，却如行走实地。

    “蝼蚁。”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竟敢触碰禁忌。”

    白千道仰头，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便是传说中一脚可灭世界的恐怖存在？仅仅是投影，便让空气凝滞，血液欲沸！

    “跑！”帅天骄掷出一枚符?，爆发出强光，“别回头！”

    白千道抱起影漾，翻身上鹰背。巨鹰振翅高飞，疾驰而去。身后，那一脚灭轻轻抬脚，虚空中涟漪荡开??整片山脉瞬间化为齑粉。

    “他……他真的灭了一块大陆……”影漾颤声道。

    “不。”白千道望着远处重新浮现的山峦，“这只是空间片段的删除。但在另一个维度，一切仍在继续。”

    他们飞至一处隐秘山谷，落地后才发现巨鹰已是油尽灯枯，哀鸣一声化作光点消散。帅天骄倒在岩石旁，气息微弱。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千道扶住他。

    “我……我在试炼之地发现了真相。”他咳出血沫，“慈光社、古天家、魂魅台……全是幌子。真正的权力掌握在‘三眼议会’手中，他们才是维持这个试验场的幕后黑手。而你……你是唯一可能打破循环的关键。”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记得。”帅天骄艰难抬起手，指向他眉心，“你不仅记得前世，你还记得‘之前’的世界。那是第十三次轮回，你是唯一存活至今的变量。”

    白千道脑中剧痛，大量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曾经历十二次毁灭，每一次都试图拯救麦天雪，每一次都失败。而最后一次，他在临死前将一部分意识封入“零一”系统，送往未知时空……

    “所以零一……是我自己？”他喃喃。

    “是的。”帅天骄闭上眼，“现在，选择权在你。你可以继续逃避，也可以……拿起属于你的刀，斩断这无尽轮回。”

    风起，山谷呜咽。

    白千道握紧噬念之刃，望向远方天际。那里，第一缕晨光正撕破黑暗。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