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我携四个幼崽炸翻前夫家》正文 第2979章 他也没那个胆子
话音刚落,夏琳就看到阿姨手上拎着的几个新货。那些新货似乎是刚刚到店,包装还带着运输途中的痕迹,还未来得及整理,放入柜台陈列。夏琳的视线在其中逡巡,最终定格在一条造型独特的项链上。是一条以火焰为灵感的吊坠,线条流畅而张扬,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格外引人注目。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这一瞥,夏琳就觉得这条项链,与时野的气质异常契合,仿佛专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阿姨,我能看......时野走后,夏琳刚把玄关的拖鞋摆正,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不是来电,而是微信消息弹窗??顶置对话框里,一个陌生账号发来一条语音,头像是一片深蓝海面,Id叫“潮汐观测站”。她点开语音,背景音里有风声和隐约的钢琴声,男人声音低沉温和:“夏小姐,我是周砚舟。冒昧打扰,但有些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她指尖一顿,没点播放,只盯着那个Id发了会儿呆。周砚舟……这个名字她听过,在玛茜提及时漾那位神秘投资人时,曾随口带过一两次。说是金融圈新贵,出身老派世家,却从不露面,连业内照片都找不到一张。可此刻,他竟主动找上自己?还用了这种近乎私密的称呼方式?她犹豫三秒,点开了语音。“今天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星穹娱乐’官方账号发布声明,承认《造梦实验室》第七期道具事故系人为疏忽所致,并向你及节目组全体成员致歉。同时,他们已启动内部调查,相关责任人已被停职。”顿了顿,他声音放得更轻,“另外,全网所有关于你身份的猜测性报道,包括你与‘Lynx’团队的真实关系、你过往参与的三个国际设计项目的署名权争议,以及你妹妹夏?三年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时被临时撤换曲目的幕后原因??这些内容,已在两小时内全部删除。原发媒体收到统一函件,称‘信息源存在重大偏差,可能误导公众认知’。”夏琳怔住。她下意识抬起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浅粉色的伤痕正泛着微光。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凌晨三点,她还在剪辑室改第三版视觉动效,而那时,微博热搜前十里,“Lynx主理人疑似夏琳”还高居第七,底下评论两小时涨粉八十万,有人扒出她大学时期用英文发表的交互设计论文,有人翻出她替某奢侈品牌做的未署名AR展陈方案,甚至还有人截取她和时野在后台对讲机里的一句玩笑话??“时野哥,你这袖扣我下次给你重做一对”,配文:“细节控+手艺人+豪门预备役=完美闭环”。可现在,全没了。像一场被精准掐灭的野火,连灰都没留下。她攥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心跳却奇异地稳了下来。不是松一口气,而是某种沉甸甸的、被托住的实感。仿佛她一直独自背着一座沙丘跋涉,忽然发现沙丘底下早铺好了钢架,只是没人告诉她。“夏小姐?”语音末尾,他轻问,“你方便接个电话吗?我想当面解释清楚??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以及,为什么你妹妹夏?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份被删除的原始名单最顶端。”她喉咙发紧,没回消息,直接拨了回去。电话响到第二声就接通了。没有寒暄,他开口便是:“我在你家楼下,车窗开着。如果你愿意下来,我可以把三年前那场撤换曲目的完整录音交给你。不是剪辑版,是后台监控音频,包含指挥助理和艺术总监的全部对话。”夏琳呼吸一滞。三年前。维也纳。夏?第一次独奏会。那晚她人在东京赶项目终审,只来得及在酒店房间看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时,她看见父亲攥着母亲的手,指节发白;镜头切到后台,妹妹站在侧幕阴影里,裙摆沾着半枚未擦净的鞋印??后来夏?只说“琴弦断了”,再不肯多提半个字。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电梯门合拢前,她看见镜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骤然燃起的、久违的锐利。六年来,她习惯把所有锋芒收进袖口,用温柔当鞘,用妥协当锁。可此刻,那把刀正嗡嗡震颤,渴着见血。楼下梧桐树影斑驳,一辆哑光黑迈巴赫静静停在路沿。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男人侧脸轮廓干净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把未出鞘的唐刀。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虚空,手指无意识叩着方向盘,节奏稳定,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她走近,他才转过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夏琳忽然明白了玛茜为何总说“周砚舟看人的时候,像在读一份加密合同”。那双眼睛太静,静得能照见人心里所有不敢示人的褶皱??比如她此刻强撑的镇定下,翻涌的怀疑、警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上车。”他说。不是询问,是陈述。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微凉,空气里有雪松混着旧书页的气息。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印压着,图案是抽象的潮汐纹。她拆开,里面是一支加密U盘,一张A4纸,还有一张泛黄的机场登机牌??2021年6月17日,维也纳飞东京,头等舱,乘客姓名:周砚舟。她抬头,声音很轻:“你那天也在维也纳。”他颔首,“我在金色大厅二楼包厢,离你们家座位隔三排。夏?演奏到《春之祭》第二乐章时,后台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十分钟后,她被叫走,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支陌生的小提琴。”夏琳手指捏皱了登机牌一角,“你录到了?”“不止。”他从内袋取出一枚银色录音笔,轻轻放在她手边,“这是原始音频。但更重要的,是这张纸上的内容。”他指尖点了点A4纸,“《造梦实验室》道具组采购链,最终付款方是星穹娱乐全资控股的‘云岫文化’;而云岫文化的大股东,是夏?现任经纪公司‘天穹演艺’的法人代表??林晚。”林晚。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扎进太阳穴。夏琳猛地想起,三天前夏?视频时,背景里一闪而过的办公室门牌??“天穹演艺?林总办公室”。当时她只当是巧合,还夸妹妹公司装修大气。可现在,所有碎片突然咬合:道具事故的时间,恰是夏?签约天穹的第四十八小时;热搜爆发的节点,正是天穹官宣夏?将担任《造梦实验室》年度特别嘉宾的前夜;而那条“夏琳为护时野受伤”的热搜,转发量最高的营销号,认证信息里赫然挂着“天穹演艺战略合作媒体”。原来不是意外。是靶向爆破。她攥着A4纸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纸面。六年了,她以为自己筑起的堡垒足够厚实,能护住妹妹的星光,能挡住豪门的窥探,能藏好自己所有不堪的来路。可原来那些墙,早被蛀空了,虫洞里爬出来的,全是熟悉又陌生的脸。“为什么帮我?”她终于问出口,声音干涩。周砚舟没立刻回答。他启动车子,汇入车流,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因为三年前,我在维也纳见过你妹妹哭的样子。”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她蹲在金色大厅消防通道里,把脸埋在琴盒盖上,肩膀抖得像要散架。可她没哭出声,只用指甲在琴盒内侧刻了一行字??‘姐姐,我还能拉琴’。”夏琳喉头一哽,眼前霎时模糊。那琴盒她见过。去年生日,夏?硬塞给她当礼物,说“旧琴盒太丑,换新的”。她当时还笑妹妹矫情,随手塞进储物间。此刻才惊觉,那盒子底部,似乎真有几道歪斜的刻痕,她从未细看。“你认识她?”她哑声问。“不认识。”他目视前方,语气毫无波澜,“但我查过她所有公开履历。发现一个矛盾点:她以全额奖学金入读维也纳音乐学院,专业是小提琴演奏;可入学第一年,她选修了七门建筑声学课程,结课报告题为《音乐厅结构共振对弦乐器泛音的影响分析》。一个演奏生,研究这个做什么?”夏琳怔住。她当然知道为什么。那年夏?大一,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抵押了祖宅,连她刚签的设计工作室都被迫暂停运营。妹妹偷偷兼职给建筑事务所画声学模拟图,只为凑够她的房租和医药费。可这些,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所以你查她,是因为……”她声音发颤。“因为我需要一个懂声学的人,帮我重建‘潮汐’实验室的消音穹顶。”他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而你的妹妹,是全球仅有的三个通过‘亥姆霍兹共振腔’极端测试的声学工程师之一。她拒绝了我的offer,理由是‘要陪姐姐’。”车驶过一座桥,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吹得夏琳额前碎发纷乱。她望着窗外奔涌的江水,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攥着孕检单冲进时家老宅,浑身湿透,膝盖磕在青石阶上渗出血珠。时母坐在红木椅上,端着青瓷杯,茶烟袅袅:“琳琳啊,时野马上要订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时家认。但你要明白,豪门媳妇的位置,从来不是靠孩子换来的。”那时她没哭。只是把孕检单折成纸船,放进庭院积水的青砖缝里,看它被雨水泡烂。原来有些溃败,早从六年前就开始渗水。只是她一直蒙着眼,假装堤坝完好。“周砚舟。”她忽然叫他名字,很轻,却像刀划开绸缎,“你到底是谁?”他沉默良久,车驶入隧道,光线骤暗。黑暗中,他声音清晰如刻:“我是你父亲当年破产案的经办律师。也是唯一一个,把所有证据链完整备份的人。”隧道尽头光亮刺来,他抬手遮了下眼,再放下时,眸底已无波澜:“你父亲不是经营不善,是被人做了局。资金流水被篡改,关键合同被掉包,连他签字的笔迹,都是临摹的。而主导这一切的,是时家当时的财务总监??现任时氏集团执行董事,时野的亲舅舅,时峻。”夏琳猛地转头,瞳孔骤缩。时峻。那个总在家族聚餐时笑着给她夹菜,说“琳琳有灵气”的温厚长辈;那个在她流产住院时送来进口燕窝,叮嘱她“好好养身体”的慈祥叔父。“证据呢?”她嗓音嘶哑。他递来另一份文件,薄薄几页,纸角微卷:“原始账本扫描件,AI笔迹比对报告,还有三段通话录音。其中一段,是时峻和星穹娱乐董事长的对话。他说:‘夏家女儿心软,只要让她觉得时野是无辜的,她就不会闹。至于那个孩子……留着也好,死了也罢,都无所谓。’”最后一个字落下,车子正好停在研究所后门。夏琳没动。她盯着那几页纸,仿佛盯着六年前自己泡烂在青砖缝里的纸船。原来那艘船没沉,只是被暗流推到更深的海底,等一个浪头,把它重新打回岸上。“为什么现在给我?”她问。“因为时峻今天下午三点,将在董事会提交‘时氏-星穹’战略合并预案。”他解下安全带,侧身直视她,“而作为合并后新集团的首席声学顾问,夏?的名字,已经写在提案附录第三页。她不知道,这份提案里,有她姐姐流产当天的医疗缴费单复印件??作为‘情感稳定性存疑’的佐证材料。”夏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摇晃也消失了。她拿起牛皮纸袋,U盘和录音笔被她小心收进外套内袋。指尖触到口袋深处,那里还躺着时野今早留给她的药瓶??铝箔板上印着研究所的logo,背面是他亲手写的服药时间。她忽然笑了,很轻,像羽毛落地。“周砚舟,”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不过接下来的事,我想自己处理。”他没阻拦,只问:“需要我做什么?”她站在车旁,江风扬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亮得骇人的眸子:“帮我约个时间,见见时峻。”他点头,“明早九点,他在滨江会所打高尔夫。我让人清场。”“不。”她摇头,转身走向研究所大门,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我要他,在时氏总部大楼,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听我念完这份证据。”风掠过她腕间伤痕,那抹浅粉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可她走得极稳,一步,又一步,像踩在自己重新铸就的脊骨上。研究所玻璃门映出她身影,身后迈巴赫缓缓驶离。她没回头,只抬手,轻轻按了按左胸位置。那里跳动着,六年来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