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高丽沿线。

    张胡子穿着泥黄色大衣，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一言不发。

    “关内的兵到了吗？”

    左右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自从大头电令下达，段老虎火速响应，调了六个师出关，除了两股先头部队抵达奉天之外，其余的走走停停，抱着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知道。

    就连那两股到了奉天的部队，也开始休整。

    两天时间坐火车长途奔袭到奉天，按理说休整也是对的，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雨帅！本子驻平城一部已经集结，两个师团在平城兵力合成一股，共两万余，朝安东进发！”

    “雨帅！本子师团已经抵近边境！”

    “雨帅！本子师团离安东五十里驻扎！”

    一天之内，接连传来本子的动向。

    张胡子闭上眼睛。

    嘴角扯扯，“妈了个巴子，火都烧到眉毛了，还跟老子玩儿那些小心眼儿，也不怕，大伙儿一块儿完他娘的蛋！”

    旁边有副官劝道：“雨帅，我看不如...”

    “你看的事儿多了，你能看准吗？啊？你看不如后撤对吧，可是撤到哪去呢，撤到海城，还是撤回奉天，还是干脆撤到关内，让韩总长一个人腹背受敌，反正死的也是他，死的也是津卫步军，跟咱们奉军，八竿子打不着，对吧？”

    张胡子霍然睁开眼，高喊道：“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话！”

    “弟兄们，谁想打？小本子厉不厉害，我能不知道吗，他们打毛熊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瞧着的，兵强马壮，说的就是他们，那装备，那高头大马，打不过是不是？你们觉得，韩总长发兵的时候，心里边觉着能打过吗？妈了巴子，就好比乡下种地，人家把地边子开到你们家那几晌地旁边，把界桩子拔了，在你地上多种两行豆子，你怎么办？打不过是打不过，敢不敢是敢不敢！”

    副官急了，“雨帅，咱们奉军没有孬种，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要是段老虎弄来十万二十万兵，咱们就钉死在这，一个小本子也不放过去，可现在，他们就是看着我们送死啊！”

    张胡子头一扭，嘴唇颤抖着，唾沫横飞，“有十万二十万兵，还要你！”

    说完，颓然摆摆手，“去，派人接触，先谈一谈嘛，就算争地边子，也得先讲讲理，跟他们说，我老张不是看不明白世事之人，他们是想借道，还是想占地，总要划出道道来。”

    有个胖乎乎的将领上前，“老七，缓兵之计，恐怕拖不住他们。”

    “能拖一时算一时吧，二哥，死也要死有其所，我们在这里拼死了，若是总长那边还没拿下旅大，那可就亏大喽！”

    ...........

    日置益死了，本子在龙国的交涉中心变成了沪上。

    领事馆内，理查德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本子官员。

    “理查德先生，在金州攻击了我军阵地的舰船，毫无疑问来自贵国，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带嘤，站在了帝国的对面。”

    理查德把玩着雪茄剪，“我只是商人，你们有什么疑问，需要什么解释，可以到工部局去，那里，有负责管理远东事务的专业人士。”

    小矮子面色阴沉，“龙国有句老话，叫做打开天窗说亮话，理查德先生，我不知道因为什么，或许是某种不可告人的共同的利益，让你们跟韩枫走的很近，但是，派出军舰轰击我方阵地，这是不可饶恕的军事挑衅行为，我们必将做出回应。”

    理查德把雪茄剪丢在桌子上，“今天你说我们的舰队大老远跑到辽东，轰击你们的阵地，要我们给你一个解释，明天你说我跑到你本子老家，睡了你母亲，要我们给你一个解释，后天呢，我想想，后天你说我侮辱了你妻子，要我给你一个解释，我问你，你们有照片吗，如果你们集体得了妄想症，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你知道的，他们的医学历史悠久，博大精深。”

    谈判破裂了。

    夜幕逐渐降临，本租界内沪上海军特别陆战队两千余名士兵，向闸北开进。

    公共租界工部局第一时间发出强烈抗议，认为此举严重破坏了沪上的稳定，挑战了建立已久的秩序，并声称如果本子方面不立即停止行动，将无法保证沪上本子侨民的安全。

    鲁大明面无表情，全副武装，走在最前面。

    他们的前进的方向，赫然是闸北。

    不出意外的，今晚在那里将有一场激烈的冲突会爆发。

    街两边站满了人。

    一个阿婆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