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我倒是知道的不多。”沈稚说道,“不过你放心,回头我让杜妈妈去打听一下。”
再不济还有孙勇孙平兄弟俩,总能打听的出来。
“多谢四嫂。”江瑶微微激动道。
她其实没想将这件事告诉沈稚的,反正在她看来,她喜欢谁,想嫁给谁,都做不了主。
可不知为何,同沈稚聊天时,她却莫名的生出一抹信心来。
只要有沈稚给她撑腰,她未必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人也愿意娶她。
江瑶在沈稚这里坐了好久,直到日斜西山才离开。
傍晚时,便听得三房那边传来动静。
说是柏哥儿身子不适,疼得浑身通红,满床打滚。
三夫人与江绍急的不得了,着急忙慌的请了大夫来,听说是连老夫人都惊动了。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柏哥儿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引起了浑身过敏,孩子本就皮肤嫩,这一过敏浑身红的像是煮熟了一般,还起了疹子。
老夫人见到这一幕是既心疼又生气,随即便呵斥了三夫人与江绍。
他们夫妻俩闹什么矛盾她不插手,可他们却因为自己的事忽略了孩子,这可就不行。
老夫人最后干脆将柏哥儿接到自己屋里养着了,三夫人也是后悔跟心疼。
经此一事,江绍又从前院搬了回来。
两人看在孩子的面上,算是暂时休战了。
彼时江羡正从净室出来,听着沈稚与小清的话,也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小清福了福身,随后退了下去。
江羡顺势坐到床边,笑着说道:“是你给柏哥儿出的主意吧?”
沈稚抬眼望他,轻声道:“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给他出的主意,不是他自己想的?”她眉眼弯弯地笑着。
江羡轻笑:“那孩子是什么性子,我很清楚。虽是有些聪明,却绝想不到这些。”
他说的比较委婉,就差说柏哥儿蠢笨了。
沈稚靠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肚子,笑道:“柏哥儿这孩子可机灵着呢。”
江羡倒是不与她争辩,只是微微俯下身,听着她腹中胎儿的动静。
这些日子以来孩子动的厉害,时常活动腿脚。
有时沈稚夜里睡觉都能被他一脚踢醒。
但不知为何,每每江羡在的时候,孩子就表现的异常安静。【1】
【6】
【6】
【小】
【说】
就譬如此时,江羡听了半晌,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
“再过几月就出来了,你别着急。”沈稚笑着说道。
“这孩子。”江羡神情有些无奈。
“你可知道吏部林员外?”沈稚趁机提起这件事。
让杜妈妈去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要知道林家在江羡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毕竟男女看待事情是有差异的。
“怎么提起他们家?”江羡微微诧异。
“五妹妹不是在议亲?”沈稚道,“多打听几家总是没错的。”
提起江瑶,江羡的目光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林家倒是家世简单。”他道,“不过林员外我倒是没接触过。”
凡是他接触的,基本都是身上背着罪的。
“那我再找人去打听吧。”沈稚道。
夫妻俩说到这里便没再继续说。
*
阳春三月,艳阳高照。
江瑶的及笄礼也如约而至。
说是及笄礼,实则不过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再请了余老太太替江瑶梳头簪发。
自今日起,江瑶不论是发饰还是发髻都跟从前不同。
重新挽了簪发的江瑶起身,朝着老夫人以及其他人盈盈一拜。
今日除了江羡不在府里,其余人几乎都在。
连江宁都赶了回来。
及笄礼结束后,老夫人与余老太太携手入席,二夫人跟三夫人则是在旁伺候着。
一家人坐下来用席说话,江宁坐在沈稚旁边,瞧着她那肚子,略微遗憾地叹口气:“你六月才生,那时我已离开京城了。”
沈稚内心微动:“姐姐可是决定了要一道去?”
江宁自己倒是不想去,可她与罗守义到底还是浮起,又有两个孩子,她能怎么办呢。
上次回来原以为老夫人会为她做主撑腰,可老夫人的话却叫她明白一个道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即便跟罗守义再过的不好,也回不来侯府了。
“不仅要去,还要将两个孩子也带着一道去。”江宁的语气十分坚决,“我婆母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若是真的将两个孩子交给她,只怕是等我将来回京,两个孩子都不认我了。”
江宁的婆母赵氏沈稚也是见过一回的,知道是个刁钻刻薄的婆子。
两个孩子里,罗玉兰倒是到了记事的年纪,可罗玉雯却还年幼,赵氏保不准会在孩子们面前怎么编排她们的母亲。
“不过此去长临,路途遥远,带着孩子一道,只怕是更艰辛。”沈稚说道。
“谁说不是呢。”江宁轻轻叹气,“可也没别的法子了,既然要我一道去长临,那我也就这一个要求。”
从她的言语中不难猜测,罗家是希望她跟着一道去的。
毕竟江宁才是罗守义明媒正娶进罗家的妻子,罗家要想香火长续,还得靠江宁的肚子。
沈稚想明白这一点,也不禁有些同情起江宁来。
在罗家的眼里,江宁只是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不论如何,我是希望你过的好的。”沈稚轻声说。
“我省得。”江宁笑着道,“放心,去长临也不过几年,总还有机会再见的。”
沈稚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江宁见不得她这样,遂换了个话题:“我怎么瞧着三弟妹好像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从前她每次回来时,张罗的人都是三夫人。
如今她却是安安静静的候在老夫人的身边,半点不敢僭越。
反倒是以前习惯独居的二夫人长袖善舞的在安排家中的事。
江宁有段日子没回来了,所以对于侯府的事情并不了解。
沈稚目光微微闪烁,笑道:“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家里的事,便是二嫂在安排了。”
江宁十分诧异:“怎么突然换了?二弟妹不是一向不爱管这些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