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路》正文 【仙界篇】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星战武器,贵妇青睐
咦?林山发现,这股传音有点像神识传音,但又类似于无线电波一般,二者结合通过特定方式萦绕在自己耳边。显然是有人在联系崔元,崔元又被自己带在身上,所以信号就被自动截留了。他很好奇这...林山被两名打手半扶半押着穿过酒吧后巷,脚下是湿滑的油污地面,头顶悬着几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忽明忽暗地舔舐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他没挣扎,也没回头——铁叔和曲莹缩在角落阴影里,像两枚被遗忘的旧电池,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知道他们怕了,怕得有理。可林山心里却像搁了一块刚淬火的玄铁,沉、凉、纹丝不动。包厢门推开时,一股混杂着檀香与臭氧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却异常整洁:金属墙板泛着哑光,一张悬浮矮桌浮在半空,桌上放着一只黑曜石镇纸,底下压着三份文件。饶舌老爹已脱下墨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瞳仁,眼尾刻着细密如刀锋的皱纹;黑大哥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抱臂,肌肉虬结的脖颈上青筋微跳,像一条蛰伏的蛇。“坐。”老爹指了指矮桌对面的软垫。林山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如剑鞘未出的刃。他没看文件,只盯着老爹左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铜环,内侧磨得发亮,刻着细如蛛丝的符文:不是微光宇宙通用语,也不是任何已知星系的古文字,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粗粝的凿刻痕迹,像用烧红的铁钎硬生生烫进金属里的。他不动声色,强化面板悄然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低阶空间锚定残留(残缺),疑似‘锈带遗民’工艺,能量衰减度97.3%,已失效】。锈带遗民?林山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这是三百年前星际大崩溃时代一支消失的流亡舰队代称,传说他们掌握着不用曲率引擎也能折叠短距空间的野路子技术,后来全军覆没于钢炉星轨道外的碎星带……可他们的技术遗存,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地下高利贷头子的小指环上?“合同签了,钱呢?”林山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老爹笑了,雪茄烟雾缭绕中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钱?你当真以为我缺那八百万?”他屈指敲了敲镇纸,“我要的是‘活口’——能活着从‘灰烬号’货舱里爬出来的人。”灰烬号?林山心头一震。那是航星际公司最老的一艘二手货船,船体外壳布满焊疤,引擎常年过载嘶鸣,连废土城贫民窟的孩子都知道它的外号:“吞骨船”。十年前它载着三百名偷渡者驶向钢炉星,抵达时只剩四十七具尸体和十二个疯子,官方报告称“遭遇微型黑洞扰动”,民间传言则说——船底货舱里,关着不该存在的东西。“你们送我去灰烬号?”林山终于低头看向文件。第一页右下角,盖着一枚暗红色火漆印,印纹是一只断角的牛首,牛眼中嵌着一粒微不可见的银砂——这绝非普通印章,而是某种生物活性墨水凝结的活体烙印,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搏动。“不止是送。”黑大哥突然插话,声音低沉如闷雷,“灰烬号明早六点启航,但登船口在第七区垃圾焚化塔顶层。那里……没有安检,只有‘清道夫’。”清道夫。林山喉结微动。废土城最底层的执法者,不隶属任何机构,不穿制服,只戴一副生锈的黄铜鸟喙面具,手持高频震荡锯。他们不抓人,只“清理”——把所有未经许可靠近焚化塔的活物,切成标准尺寸的肉块,喂给塔底三万只变异食腐鼠。“所以,”林山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要我杀穿焚化塔?”老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扭曲成一只振翅的乌鸦:“不。我们要你‘被清道夫追着跑’——跑进灰烬号货舱气闸门开启的那七秒钟。”七秒。林山脑中瞬间闪过十七种破局方案:强化肌腱爆发力可冲刺一百三十米,肾上腺素过载能撑住三秒神经麻痹,若用随身匕首割开自己左臂动脉制造血雾干扰热感——但清道夫的面具滤芯含生物酶解毒剂,血雾无效。他手指无意识摩挲裤袋,那里藏着半截从酒吧吧台顺来的荧光棒,折断后能释放强效致盲冷光……可清道夫的目镜自带频闪抗干扰涂层。“没时间教你怎么活。”老爹忽然倾身,雪茄余烬簌簌落下,“但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必须是你——因为灰烬号货舱第三层,锁着一具‘活体星图’。”林山瞳孔骤然收缩。星图不是数据,不是投影。是活物。是三百年前锈带遗民用基因编辑与灵能嫁接培育的终极导航生物,能感知宇宙暗流脉动,其脊髓液蒸发后形成的结晶,可让任何曲率引擎无视坐标锁定,直接跃入目标星系引力井。但此物极度危险,培育失败率99.8%,存活超七日者不足百例,且全部……精神污染指数超标。“钢炉星黑市有人出价两亿星币买它完整脊髓。”黑大哥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嵌的微型定位芯片,“可惜,上次运它的船在碎星带解体了。这次,我们把它装进了灰烬号货舱——和你一起。”林山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我拒绝呢?”老爹缓缓摘下铜环,放在镇纸上。铜环接触黑曜石的刹那,整间屋子的灯光齐齐一暗,再亮起时,矮桌表面浮现出一幅全息星图——不是微光宇宙通用星图,而是用血丝勾勒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网络。钢炉星位于中心,无数细线从它辐射而出,末端扎进一片混沌的墨色虚空,而每根线旁,都标注着微小的数字:【72%】【68%】【59%】……“这是‘锈蚀共鸣率’。”老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灰烬号引擎核心,早已被锈带遗民的残余孢子寄生。每次跃迁,共鸣率就升高一点。等它突破90%,整艘船会变成一块悬浮的活体陨石——所有乘客,包括清道夫,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长出和锈带遗民一模一样的青铜色角质层,然后……开始啃食自己的记忆。”他顿了顿,指尖点向星图中心:“而你身上,有锈带遗民的‘引信’。”林山浑身一僵。“别摸口袋了。”老爹冷笑,“你偷荧光棒时,我就看见了——你左手腕内侧,那道淡金色的旧伤疤。不是烫伤,是‘星槎刺青’的褪色残留。三百年前,锈带遗民舰队首席医师,才被准许在皮肤下植入这种生物墨水。”林山猛地攥紧左手。疤痕处传来细微麻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齿轮正在皮下咬合转动。“所以,”老爹身体前倾,瞳孔里映出林山骤然失血的脸,“你根本不是想去钢炉星旅游。你是被‘引信’拖过去的——你的基因,正在被锈带遗民的集体意识呼唤。灰烬号货舱里那具活体星图……是你的‘母体’。”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黑曜石镇纸下方,传来极其轻微的、如同胚胎心跳般的咚…咚…咚…声。林山缓缓松开左手,疤痕上的金芒悄然隐没。他拿起笔,在合同末页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沙沙声。“登船时间,地点,接应方式。”他声音平淡如常。老爹大笑,拍案而起:“爽快!明早五点四十分,焚化塔B-7出口。穿这件。”他抛来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工装服,领口绣着褪色的“净尘集团”字样,“清道夫只认工牌,不认人。你的工牌……”他晃了晃手中一枚铜制徽章,背面刻着编号“0741”,正面却是空白,“得自己去拿。”林山接过工装服,指尖触到内衬夹层——那里缝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上面蚀刻着焚化塔内部结构图,精确到每一处通风管道的锈蚀裂痕。图的右下角,用纳米级刻痕写着一行小字:【第三层货舱B-13,活体星图容器冷却液阀门,逆时针拧七圈半】。他将工装服叠好,塞进怀里。起身时,目光扫过矮桌——那枚断角牛首火漆印,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只余一滴暗红蜡泪,在黑曜石表面缓缓洇开,形如一只闭合的眼。走出办公室,走廊灯光比来时更暗。两个打手一左一右贴上来,却在他经过时齐齐侧身,垂首如侍从。林山没回头,径直走向酒吧后巷。夜风卷起垃圾堆里的塑料袋,哗啦作响。他摸出荧光棒,轻轻一掰——幽蓝冷光瞬间爆开,照亮前方十米。光晕边缘,三只拳头大的变异蟑螂正疾速倒退,复眼里映着无数个蓝光中的林山。他忽然停步,从裤袋掏出半块压缩饼干——那是白天在垃圾站捡的,包装破损,边缘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他掰下一小角,扔向黑暗深处。三秒后,黑暗里传来细微的咀嚼声,还有液体滴落的粘稠声响。“原来如此。”林山低语。他转身,朝巷口走去。那里,铁叔和曲莹正鬼祟地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虚脱。曲莹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劣质电子烟,烟雾袅袅升腾。“喂!”她压低嗓子喊,“你真去送死啊?”林山脚步未停,只将那件灰色工装服反手抛给她:“明早五点,焚化塔B-7。帮我盯住监控室——东侧第三个屏幕,画面总在雪花噪点里闪一下,那是清道夫换岗的间隙。”曲莹手忙脚乱接住衣服,愣住:“你……你知道监控室?”“工装服领口标签里,缝着微型信号发射器。”林山头也不回,身影已融入巷口浓重的阴影,“它在向监控室发送心跳模拟信号,骗过AI识别。但每次发射,屏幕会因电磁干扰闪一次。”铁叔猛地瞪圆眼睛:“你刚才在办公室……就摸出来了?”“不是摸出来的。”林山的声音从黑暗里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它自己……想让我听见。”巷口路灯忽然滋啦一声爆裂。光灭前的最后一瞬,铁叔分明看见林山左耳耳垂上,浮现出一点转瞬即逝的金斑,形状酷似一枚微缩的断角牛首。第二天凌晨五点三十七分,焚化塔B-7出口。铁叔蹲在三十米外的水泥管后,手里攥着曲莹塞来的电子烟——烟嘴被拆开,里面塞着微型信号干扰器。曲莹则趴在对面废弃信号塔顶端,改装过的望远镜镜头正对准监控室窗户。她屏住呼吸,看着镜头里那个穿灰色工装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焚化塔锈迹斑斑的合金门。门开了。没有守卫。只有风声呼啸,卷起地上零星的灰烬。林山踏入塔内。身后,合金门无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塔内弥漫着高温焚烧后的焦糊味,空气灼热干燥。他沿着螺旋阶梯向下,每一步踏在金属梯级上,都激起沉闷回响。墙壁上每隔十米,嵌着一枚黯淡的应急灯,灯罩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他数着台阶:第一层,二十七级;第二层,三十三级;第三层……三十九级时,脚下梯级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停步。左侧墙壁,一道半米宽的维修通道豁然洞开,通道内壁凝结着厚厚的黑色油泥,散发出类似腐烂海藻的腥气。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布满铆钉的厚重铁门,门楣上蚀刻着模糊字迹:【货舱B-13】。就在此时,上方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林山猛地抬头——螺旋阶梯顶端,一道黑影正无声滑落。那人全身裹在油污的灰色防护服里,面部被黄铜鸟喙面具完全覆盖,面具眼部是两片浑浊的褐绿色滤镜。他双手各持一把高频震荡锯,锯齿正发出蜂鸣般的嗡响,锯刃上跳动着幽蓝电弧。清道夫。对方落地无声,随即如离弦之箭暴射而来!锯刃撕裂空气,直取林山咽喉!林山不退反进,矮身欺入对方怀中。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扣住对方持锯右手的小指——指节发力,寸劲爆发!咔嚓脆响中,清道夫手腕诡异地反折,高频锯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溅起一串火花。但清道夫竟似毫无痛觉,空着的左手五指成钩,狠狠抓向林山面门!指甲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粘液。林山仰头后仰,险之又险避开。脖颈皮肤却被粘液擦过,顿时灼痛如火烧。他顺势翻滚,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横扫对方膝弯!钢筋砸在护膝装甲上,发出沉闷巨响,清道夫身形微晃,却毫不停滞,反而借势前扑,鸟喙面具几乎贴上林山鼻尖——面具缝隙里,喷出一股甜腻的腐香。林山瞳孔骤缩。这味道……和昨夜老爹雪茄烟雾里的檀香,同源!他不再闪避,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臂工装服袖口,狠狠一扯!整条左袖连同内衬被撕下,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淡金色的星槎刺青正疯狂脉动,金光透过皮肤,清晰映照出下方蠕动的、青铜色的细密纹路!清道夫的动作,猛地凝滞。鸟喙面具后,两片褐绿色滤镜里,映出林山小臂上暴涨的金光。那光芒如同活物,顺着清道夫抓住林山手腕的手指,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灰色防护服嗤嗤作响,冒出缕缕青烟,防护服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同样淡金色的星槎纹路!“呃啊——!!!”清道夫喉咙里爆出非人的嘶吼,终于松开手,踉跄后退。他疯狂撕扯自己防护服领口,露出脖颈——那里,原本该是苍白皮肤的地方,竟已爬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青铜色泽!林山喘息着撑起身体,左臂伤口鲜血淋漓,却不见血珠滴落——鲜血正被皮肤下的金色纹路贪婪吮吸,转化为更炽烈的光。他盯着清道夫,声音沙哑:“你也被‘引信’标记了?”清道夫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撞向维修通道入口的铆钉铁门!轰隆巨响中,铁门凹陷变形,却未开启。他再次撞击,额头撞在门上,黄铜鸟喙面具崩开一道裂痕,露出底下溃烂的、布满金色纹路的皮肤。第三次撞击前,林山开口:“B-13货舱,冷却液阀门,逆时针七圈半。”清道夫撞门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身,滤镜后的目光死死锁住林山。然后,他抬起手,指向维修通道深处——那扇布满铆钉的铁门,门缝里,正渗出丝丝缕缕幽蓝色冷雾。林山抹去嘴角血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身后,清道夫静静伫立,如同一尊被金纹侵蚀的青铜雕像,鸟喙面具裂缝中,渗出的不再是腐香,而是一缕缕……带着锈蚀气息的、微弱的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