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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猴子开始成神》正文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鱼头朝鲸皇(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夜色如墨,海潮低吟。梁渠立于礁石之巅,脚下波光粼粼,倒映着天际残存的星辉。他手中握着那枚被云博亲手标记过的鲛人泪,指尖轻抚其上那片如大叶般浮动的金纹,心中思绪翻涌如浪。

    “不是排名,而是门槛。”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缕明悟,“鲸皇真正想要的,是让所有强者都动起来??不是被动地等惩罚落下,而是主动去争、去抢、去厮杀。”

    八颗鲛人泪换一枚大根海丹,看似苛刻,实则精妙至极。以往小狩会,低阶武者尚可凭借运气捡漏,高阶妖王却常因无趣而敷衍了事。如今规则一改,哪怕你是天龙级的老怪,若不亲自下场搏杀、夺取足数鲛人泪,便连最基本的位果都无法兑换。这不只是激励,更是筛选??将懒散者剔除,逼出真正的竞争。

    “这才是‘娱乐化’的真谛。”梁渠嘴角微扬,“不是让人嘻嘻哈哈地逛一圈,而是把整个东海变成一座巨大的角斗场,让每一滴血、每一次交锋,都有价值。”

    他抬头望向云天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祥云缭绕,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虚空注视着他。他知道,自己已踏入一场更大的棋局。鲸皇不动声色间布下的这一手,既安抚了鲛人王的情绪,又借机重塑秩序,还顺带抬高了自身威望。一石三鸟,手段老辣得令人胆寒。

    而他自己呢?不过是顺势而为的一枚棋子,却又偏偏在关键时刻提出了“标记”与“升值”的构想,让整套机制更加严密、难以破解。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鲸皇心中留下深刻印记。

    “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梁渠缓缓收起鲛人泪,放入乾坤袋深处,“功高震主四个字,在哪都不好听。”

    就在这时,远处水波骤然炸裂,一道银光破浪而出,竟是寒溯踏浪而来。她发丝湿漉漉贴在颊边,眉心一点冰晶未化,眼神却锐利如刀。

    “淮王。”她落地即拜,声音清冷,“刚刚收到密报??白小蛇死了。”

    梁渠瞳孔一缩:“怎么回事?”

    “死于黄沙河口,尸体漂到浅滩,被人发现时全身经脉尽断,像是被人用极精准的手法震碎了内腑,却不留外伤。最诡异的是……”寒溯顿了顿,压低声音,“它的乾坤袋空了,八份造化小药,全都不见。”

    空气瞬间凝滞。

    梁渠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难怪它那天走得那么急,原来是怕被人盯上。”

    “您早知道?”寒溯惊疑。

    “不算知道,只是怀疑。”梁渠眯起眼,“一条普通白蛇,突然带着鳐王重礼穿越海域,还敢在我眼皮底下叫嚣分赃,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定是有谁在背后授意,想借我的手除掉它,顺便嫁祸于我。”

    “谁?”

    “还能有谁?”梁渠冷笑,“鲛人王不会动,海坊主不敢动,四爪王早已失势……唯一有可能出手的,只有那位自诩中立、实则野心勃勃的??云博。”

    寒溯倒吸一口冷气:“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控制局面。”梁渠徐徐道,“这批造化小药本就是用来交换资源的关键筹码,若流入市面,必然扰乱海商会的平衡。云博抢先截杀,既能独吞好处,又能栽赃给我,让我与鳐王生隙,可谓一举两得。”

    “可他不怕事情败露?”

    “所以他才特意选在黄沙河口动手??那是我的地盘边缘,又是新工地所在,混乱不堪,最适合制造意外假象。”梁渠冷哼,“而且他知道我会追查,所以故意留下线索指向肥鲶鱼。”

    “肥鲶鱼?”

    “没错。那日它曾阻拦白蛇离去,还当众质问,形迹可疑。只要稍加引导,舆论自然会朝它倾斜。”梁渠眼中寒光一闪,“可惜啊,他们忘了??我这里有个寒溯。”

    寒溯微微颔首:“我已经派人查验过现场水流痕迹,凶手是从高空俯冲入水,出手后立即腾空撤离,绝非水族所为。且空中残留一丝极淡的云气,与云巨人修炼时逸散的气息极为相似。”

    “果然是他。”梁渠缓缓闭目,“看来这位表面谦和的使者,也不是什么善类。”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片刻后,寒溯低声道:“要不要揭发?”

    “不能。”梁渠摇头,“现在揭穿,只会让鲸皇难堪,进而迁怒于我。况且没有铁证,仅凭推测,反而会被反咬一口。不如暂且隐忍,静观其变。”

    “那鳐王那边……”

    “我会亲自登门解释。”梁渠沉声道,“八份造化小药虽失,但我手中尚有其他资源可补。更重要的是??我要让他明白,淮王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寒溯点头称是,随即又提醒:“小狩会将在七日后开启,届时各方势力齐聚,局势复杂,您务必小心行事。”

    “放心。”梁渠淡淡一笑,“越是乱局,越有机会。别人看到的是风险,我看到的却是阶梯。”

    话音刚落,忽听得远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转头望去,只见黄沙河工地火光冲天,人影奔走,似有大事发生。

    “又怎么了?”梁渠皱眉。

    不多时,一名江獭匆匆游来,跪倒在地:“禀淮王!工地挖掘至深处时,挖出一口古棺!通体由黑曜石铸成,上面刻满古老符文,我们无人识得,但……但它在震动!”

    梁渠神色一凛:“带路。”

    一行人迅速赶往工地。只见原本平整的河床中央已被掘开一个巨大深坑,坑底赫然躺着一具长约三丈的漆黑石棺。棺身遍布扭曲图腾,隐约可见蛇鳞状纹理,每一道缝隙中都渗出丝丝阴寒雾气。数十名工匠围在外圈,个个面色发白,瑟瑟发抖。

    “碰都没敢碰。”肥鲶鱼迎上来,尾巴紧紧卷住腰间布条,“一靠近就觉得心神恍惚,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低语……”

    梁渠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棺盖中央的符印上??那是一只竖瞳图案,瞳仁深处似有漩涡旋转,竟让他心头猛地一颤,仿佛灵魂都被吸扯过去。

    “这是……渊瞳?”他喃喃道。

    寒溯亦察觉异常:“此物邪性极重,恐怕封印着某种古老存在。”

    “不止是封印。”梁渠伸手虚按棺面,感知其中气息,“里面有活物,而且……它醒了。”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巨响!石棺剧烈震颤,裂缝蔓延,一道猩红光芒自缝中透出,宛如鲜血流淌。紧接着,一股浩瀚神念横扫而出,直击众人识海!

    “退!”梁渠暴喝,袖袍一挥,水泽精华化作屏障挡在前方。其他人纷纷后撤,唯有两名靠得太近的江獭当场昏厥,嘴角溢血。

    几息之后,震动渐止,红光隐没。一切恢复寂静,仿佛刚才不过是幻觉。

    但梁渠知道,绝非如此。

    “通知所有人,封锁此地,禁止擅入。”他沉声下令,“同时传讯帝都傅朔,问他是否认得此棺来历。再派快骑前往南疆,联络猿王,请他尽快派人前来辨认符文。”

    “是!”寒溯领命而去。

    待人群散尽,梁渠独自伫立坑边,久久不语。他能感觉到,那股意识并未消失,而是在黑暗中静静窥视着他,如同潜伏千年的猎手,终于等到了开启牢笼的钥匙。

    “你究竟是谁?”他低声问道。

    风过无言。

    唯有沙粒簌簌滑落棺沿,像是回应。

    与此同时,云天宫偏殿之内,云博正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崭新的鲛人泪。那泪珠中心的金叶纹路清晰可见,流转着温润光泽。

    “梁渠果然没让人失望。”他轻笑一声,将泪珠收入锦盒,“不仅帮我们完善了规则,还无意中替我清除了隐患……白蛇一死,造化小药归我,鳐王只会以为是他保管不力,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门外,一名侍从低声禀报:“大人,黄沙河传来消息,挖出了古棺。”

    云博笑意一顿,眉头微蹙:“哪个位置?”

    “距原定祭坛基址,向东偏移三百步。”

    他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向窗边。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火光,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没想到……这么快就现世了。”他喃喃道,“难道真是天意?”

    随即,他又冷笑:“也好。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这场小狩会,终究还是要由我来掌控节奏。”

    他转身唤来亲信:“传令下去,暗中调集十名云卫,随时待命。另外,联系南荒那位??就说‘旧约’可以重启,代价翻倍也无所谓。”

    “是。”

    夜更深了。

    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拂过沙滩,龙娥英抱着膝盖坐在岸边,望着潮水起落。身旁篝火余烬未熄,映照她恬静面容。

    “你在想什么?”梁渠悄然出现,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你。”她侧头看他,微笑,“总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忙,越来越远。”

    梁渠一怔,随即苦笑:“是我忽略了你。”

    “没关系。”她轻轻靠上他肩膀,“我知道你在做大事。我只是希望,无论你走多远,回头时,总能看到我在。”

    梁渠心头微暖,伸手揽住她肩头:“放心,我不会丢下你。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成了神,第一个接走的,也是你。”

    她咯咯笑了:“那你可得快点,我都等不及看你飞升的样子了。”

    两人相依无言,唯有涛声相伴。

    良久,梁渠忽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一条通往神座的道路,但那条路充满血腥与背叛,你会劝我停下吗?”

    龙娥英想了想,认真回答:“不会。因为我知道,你走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守护。只要你初心未改,哪怕踏过尸山血海,我也相信你。”

    梁渠怔住,眼中竟有些许湿润。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梢,声音低沉而坚定:“谢谢你。有你在,我才敢去做那些别人不敢想的事。”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海面,金波万顷。梁渠召集麾下核心人物于议事厅内,宣布三项决策:

    其一,暂停黄沙河工程,全面封锁古棺区域,设立禁制阵法,防止异变扩散;

    其二,正式向鳐王派出特使,携厚礼前往致歉,并承诺以两倍价值的宝药弥补损失,同时邀请其参与小狩会高层议程;

    其三,启动“潜鳞计划”??秘密联络昔日旧部,包括曾在江淮追随他的蛇族残兵、叛离鲛人族的流浪歌者、以及几位不满现状的低阶妖王,组建一支不受外界关注的情报网,专门搜集各势力动向。

    “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参加小狩会。”梁渠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而是要让它成为我们崛起的跳板。别人视之为游戏,我看它是战场。谁能在混乱中看清方向,谁就能握住未来的权柄。”

    众人肃然领命。

    会议结束,唯独寒溯留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梁渠问。

    寒溯犹豫片刻,终是开口:“关于那口棺材……我昨夜查阅古籍,发现一段记载:‘昔有水神,名曰渊暝,司幽冥之水,掌轮回之渊。因其逆天改命,囚万魂炼己身,触怒上苍,遂被斩灵封魄,葬于浊流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梁渠神色凝重:“你说它是……渊暝的棺椁?”

    “或许只是仿制品,也可能只是借用其名。”寒溯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刻下那种符文的存在,绝不简单。而且……”她压低声音,“书中提到,渊暝有一项能力??吞噬他人记忆与情感,化为己用。若它真未彻底死亡,一旦复苏,后果不堪设想。”

    梁渠沉默许久,缓缓道:“那就更要盯紧了。不管它是真是假,都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您打算怎么办?”

    “等。”梁渠望向窗外晴空,“等小狩会开始。那时群雄汇聚,鱼龙混杂,才是最好的掩护。我要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它悄悄运走。”

    寒溯震惊:“您不怕引发大战?”

    “所以我才需要 allies。”梁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人,表面上敌对,实际上利益一致。只要找准时机,拉他们下水,不过一句话的事。”

    正说着,忽有飞鳞传书破空而至。梁渠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寒溯问。

    “猿王回信。”梁渠将竹简递给她,“他说,南疆古庙中有一块残碑,记载着同样的符文体系,极可能与这口棺有关。他还说……三个月后,他会亲自来东海,共赴小狩会。”

    寒溯双眼一亮:“猿王要来?那可是大助力!”

    “不止是助力。”梁渠眼中精光闪烁,“他是白猿一族的领袖,掌握着部分远古秘辛。若能与他结盟,不仅能对抗鲛人王,甚至有望揭开渊暝之谜。”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告诉所有人,准备迎接贵客。同时加强戒备,防备任何试图刺探古棺情报的势力。”

    “是!”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梁渠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色轮廓。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初入东海的小妖王,而是一位真正开始布局天下的王者。

    风暴将至。

    而他,已准备好迎风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