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方向,黑衣蓝裤束发那个。”
尉迟璎眼神立即找过去。
沈滟七已经教身边几个人熟练使用表盘表示方位的技能,其中包括尉迟璎,这是为了在战斗和遇袭时最快的提醒对方。
“他有什么不妥?”
“他的鞋子上有泥,想告诉我们他是走远路来的,但是裤腿却是干净的。”
“这有什么不对吗?他若是非常小心的走,裤腿也不一定会沾上泥啊?”
“如果是个农夫,又怎会如此注意,他分明是在到城门前,取下了绑腿,所以裤腿才是干净的,看那皱褶高度,他是军中之人。”
尉迟璎点点头明白了,他的哥哥便是如此,如果猎户,也会绑腿,一来行走方便,二来怕虫蛇咬,所以位置会更高些。
反正有的是时间,沈滟七就教尉迟璎一一辨认了另外三个杀手。
“我们怎么办?”尉迟璎担心道。
“这才四个人,他们不过是来探路、探你们的,应该还有更多的人藏着,之前他们用的是掮客组织起来的杀手,这一次他们已经来不及组织了,因为必须在我们到永宁之前行动,所以他们只能用自己人。”沈滟七冷笑一声。
“我去告诉哥哥,咱们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尉迟璎看了看在城门边的哥哥,站起了身。
而沈滟七却拉住了她。
“先不要告诉他,我有我的计划,你愿意帮我吗?”
尉迟璎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沈滟七,低沉着声音道:“哥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滟七笑了:“他是我的金主,我怎么会让他有事呢?”
尉迟璎略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道:“好。”
城是一定要进的,流放队伍不进城补粮食,那这百十号人就走不到永宁城。
城门边已经闹了起来。
门吏官无论康志义怎么说都不愿意让他们进镇。
老二把律法都给他背了一遍,他也还是坚持如此。
在他看来,皇上怎么可能管这样的小事,就算是要管,被罚的也不是他,而是镇守大人。
他大不了到时官不做了。
但现在如果让人进了城,他还有他的家人,马上就会被镇守大人像按蚂蚁一样给按死。
尉迟啸站在他们后面,没有说话。
如果摆出了身份,那简直就是告诉那些追杀的人,他到落燕镇了,那就是活靶子。
正僵持着,突然那个门吏官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到地上。
有个葡萄紫的身影落到门吏官身边,脚踏在了他的胸口。
“怕镇守找你晦气,那我现在就给你找一找,你想要躺三个月的晦气呢?还是半年的?或者......”沈滟七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我是朝廷命官!你竟敢!”那人像只乌龟一样的,只有手脚能动,样子十分滑稽。
反正不管沈滟七这招行不行,但这口恶气,她是给众人出了。
“命官是吧!要人命的官是吧!”沈滟七从怀里露出令牌的一角,给他欣赏和猜想了一番。
那人是文官,所以这些东西自然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