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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正文 第736章 碎碎
    起~伏~生命中有太多东西,都会像海浪一样,有时高有时低。恰如此刻周望的心情。现如今已经很少有女人,能通过这种细致的方式,去影响他的情绪了。但周望不得不承认,被人努力包容...北都二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晶,可蒋青却觉得浑身滚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被周望葵牵着的手——那只手修长、微凉,指节分明,掌心却意外地柔软,此刻正牢牢裹住他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侧过头去,看见周望葵正微微仰着脸,路灯的光斜斜洒在她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她没看路,倒是一直盯着他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像一弯新月,清亮的眼睛里盛着未散尽的笑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春水初生,像薄雾未散,像他昨夜在她颈侧尝到的第一口气息——微咸,温热,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颤。“你笑什么?”蒋青佯装镇定,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周望葵没答,只把两人交握的手举到眼前,轻轻晃了晃:“蒋总,这算不算……正式上岗?”“上岗?”蒋青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秘书?”“不然呢?”她挑眉,眼尾微扬,那点傲气又回来了,可语气却软得像糖霜裹着的核桃酥,“还是说,周总觉得我连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挡掉八百个骚扰电话的资格都没有?”蒋青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她在国贸门口打那一通通电话的模样——语速快、逻辑密、语气冷,每一句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冗余,直抵要害。梁总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秦总连“再商量”都不敢多说半句,连向来难缠的李区长,在听到“回馈大众是望周的企业宗旨”时,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三分。那样的周望葵,是蒋青心里最锋利也最可靠的刃。可就在三分钟前,她还在为一个导购小姐多看他两眼而醋意翻涌,转头又笑着把他拖出店门,像拖走一只偷吃被抓包的猫。矛盾得让人上头。“你当然有资格。”蒋青声音沉下去,认真得近乎郑重,“不止是秘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太重了。重得不像随口一说,倒像是某种迟来的加冕仪式。周望葵的脚步顿住了。街边梧桐树尚未抽芽,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流光溢彩,像一座悬浮于现实之上的水晶宫殿。可此刻,蒋青眼里只有她。她微微张着嘴,瞳孔里清晰映出他的轮廓,呼吸似乎都屏住了,连指尖都悄悄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蒋青……”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十年。”蒋青的心猛地一沉。不是震惊,不是疑惑,而是一种迟来的、钝重的疼。十年前,她是全市最年轻的高考文科状元,保送北都大学法学院;他是城南职高里混日子的吊丝,连二本线都摸不到,唯一能靠近她的,是学校广播站每天清晨循环播放的《青葵之声》——她念诗的声音干净清冽,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流进他干涸的耳朵里,成了他整个青春期唯一的解药。那时他偷偷抄下她所有广播稿,用作业本背面写满“蒋青葵”三个字,把“葵”字最后一笔拖得老长,仿佛那样就能把她的名字刻进自己骨血里。他以为那是单方面的仰望,是少年心事里不敢示人的卑微火苗。原来火苗一直烧着,只是他从未回头看过。“你……”蒋青嗓子发紧,“你那时候就……”“嗯。”她点头,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很稳,“你第一次在校门口拦住我问‘学姐,广播站招人吗’,我就记住了你。你穿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可眼睛亮得吓人,像揣着整个银河。”蒋青怔在原地。他记得。那天他鼓足勇气,练了三遍开场白,结果一紧张全忘了,只傻乎乎问了那么一句。她当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广播站招新的时间和地点,字迹工整,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他攥着那张纸条跑了三条街,回家后把它夹进语文课本第一页,后来课本丢了,纸条却一直留着,压在旧铁皮盒底,和几张皱巴巴的Cd票根、几枚生锈的硬币一起,躺了整整十年。“我以为你早忘了。”他喃喃。“我连你当年借我橡皮擦,还回来时少削了一截都记得。”她终于抬眼,目光灼灼,“蒋青,我不是在等你发财,也不是等你变成周总。我等的,是你终于敢看我一眼,而不是只敢在广播声里偷听我的呼吸。”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蒋青下意识抬手替她拨开,指尖擦过她温热的额角,像触到一块暖玉。就在这时,手机震了起来。不是蒋青的,是周望葵的。她没接,只是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任先生。”蒋青立刻明白过来——钱莹的事还没完。果然,周望葵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脸色就沉了下来:“……什么?她还在那儿?”蒋青安静听着,没打断。“好,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向蒋青,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静,“钱莹没动静了。她刚在万柳书院门口晕倒,被物业送到附近社区医院。诊断是急性胃炎,脱水加低血糖,现在还在输液。”蒋青一愣:“她一天没吃东西?”“嗯。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在花坛上坐着,没挪过地方。”周望葵声音低下去,“我让任先生调了监控……她一直盯着车库出口,连眼皮都没怎么眨过。”蒋青沉默了。他想起钱莹那张照片——憔悴、苍白、眼底乌青,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后强行栽进水泥缝里的植物,固执地朝着某个方向伸展最后一丝绿意。她不是在等姜沫。她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为什么”的答案。“走吧。”蒋青伸手,这次是他主动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比她刚才更紧,“去医院。”周望葵没反对,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底下是温热的春水。社区医院不大,走廊灯光泛着陈旧的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苦香,在空气里浮沉。他们找到病房时,钱莹正靠在床头输液,闭着眼,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可右手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朝下,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旁边是半块没拆封的压缩饼干——包装袋被反复捏皱,又小心抚平,看得出主人曾无数次想撕开,又无数次忍住。蒋青站在门口,没进去。周望葵却走了过去,轻轻把钱莹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拿开,换成自己刚买的最新款。动作很轻,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钱莹睫毛颤了颤,醒了。她睁眼看见周望葵,第一反应竟是慌乱地去摸自己的头发,又下意识拉了拉皱巴巴的衬衫领口——那件衬衫,还是蒋青第一次见她时穿的同一件,只是袖口磨得更薄了。“周……周总?”她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嗯。”周望葵拉开椅子坐下,没寒暄,没质问,只问,“饿不饿?”钱莹怔住,眼眶忽然红了,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蒋青这才走进来,把手里拎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刚炖好的山药排骨粥,米粒软烂,汤色清亮,香气温和地漫开。“趁热喝。”他说。钱莹盯着那碗粥,肩膀不可抑制地抖起来。她想点头,脖子却像僵住,最终只是抬起手,用拇指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把泪意压回去。“姜沫……她还好吗?”她终于问。蒋青看着她,缓缓开口:“她很好。昨晚在瞿沛凝家,今早回了万柳书院。”钱莹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那口气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我知道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蒋青顿了顿,又问:“你真觉得,姜沫会因为你等在门口,就原谅你三年前做的事?”钱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疲惫覆盖:“我不求她原谅。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后悔了。”她抬起输液的手,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不长,像一道褪色的粉笔印。“三年前她生日,我送她一条项链。她戴了三天,第四天就退回来,说不喜欢。其实我知道……她喜欢的。只是那天我接了一个电话,客户临时改方案,我让她等我半小时,结果忙忘了。她一个人在商场坐了两个钟头,最后把项链塞进我包里,转身就走。”她停顿片刻,喉头滚动了一下:“那晚她回家路上出了车祸。肋骨断了两根,住了半个月院。我没去看她。”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点滴声。滴答。滴答。滴答。蒋青没说话,只是拿起保温桶,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唇边。钱莹愣了一下,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终于决堤。周望葵起身,默默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等她缓过劲,蒋青才开口:“明天上午,我安排你和姜沫见一面。”钱莹猛地抬头:“真的?”“嗯。”蒋青点头,“但不是求原谅。是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说完。”钱莹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嘴角却向上弯着:“周总,您比我想象中……仁慈。”“不。”蒋青摇头,目光平静,“我只是比你更清楚,有些债,不是跪着就能还清的。得站着,把脊梁挺直了,才能一笔一笔,慢慢还。”他顿了顿,看向周望葵:“青葵,明早八点,你陪我去趟万柳书院。”周望葵颔首:“好。”离开医院时已近午夜。街道空旷,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蒋青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换她手机?”周望葵笑了笑:“因为那部旧手机里,存着她给姜沫发的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错了’。她删了七遍,又打了七遍,最后没发出去。我想,至少得让她有勇气,再打第八遍。”蒋青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懂人心幽微处的褶皱,也比他以为的更温柔。“青葵。”他轻声唤。“嗯?”“我们结婚吧。”话音落下的瞬间,连风都静了。周望葵脚步戛然而止。她没看他,只慢慢停下,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那是蒋青第一次见她时,就注意到的地方。“蒋青。”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颗颗敲进他心里,“我不是你的救赎,也不是你人生的补丁。我是周望葵,是望周集团总裁,是你的合伙人,是你床伴,是你……爱人。”她终于转过身,直视着他,眼底有光在跃动,像星火燎原:“所以,如果你要娶我,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补偿,不是因为‘该给她一个名分’——而是因为,你蒋青,这辈子认准了周望葵这个人,非她不可,死也不放手。”蒋青怔住。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带着算计或松弛的笑,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近乎哽咽的笑。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抱得极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非她不可。死也不放手。”风又起了。卷起路边未扫净的枯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远处,国贸大厦的霓虹依旧璀璨,可此刻,蒋青眼里只有怀中这个人。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药水的清苦,是他熟悉又贪恋的气息。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瓶永远标着“已售罄”的“生命之水”。原来最珍贵的延寿良方,从来不在货架上。它就在这儿,在他臂弯里,在他心跳同频的胸膛里,在他牵了一路、再也不愿松开的那只手里。“走。”他松开她,却没放开手,反而十指紧扣,往前走去,“回家。”周望葵没问回哪个家。她只是仰起脸,对着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像十年前广播站窗外那片澄澈的蓝天。“好。”她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