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1946章:严老大
    庞北是没想到,严老大竟然会出现在这儿。

    庞北打量着这位正如日中天的严老大,严博雄。

    他是四大探长之中,位置最低的一个,但也是最为能隐忍,更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个。

    庞北看着他低声说道:“找我?这位老大,怕是要找错人了。我可不是你能用得起的人。”

    “哈哈哈,这位兄弟,天底下没有什么用不用得起的人,主要还是看价钱的,对吧?”

    庞北点点头,接着他笑着说道:“那这位老大找我,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严博雄走上前,他......

    晨光洒在黄浦江面,波光粼粼如碎金铺陈。庞北与孙义魁沿着江岸缓步前行,脚下的青石板还沾着昨夜雨水的湿意,空气中弥漫着炊烟、河水与油条炸出的焦香混合的气息。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铃声清脆,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赤脚奔跑在巷口,笑声穿透晨雾。

    这是一座刚刚苏醒的城市,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生命力。

    “北哥,”孙义魁咬了口油条,边走边说,“你说咱们去西北……真能安生下来?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庞北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街角一位正在修自行车的老汉??那人袖口露出半截疤痕,左手虎口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他微微眯眼,随即移开视线。

    “没完是对的。”他低声道,“井上雄一只是冰山一角。‘樱花计划’残余势力还在,颜雄背后那条线也还没断。我们离开港区前,蓝刚曾秘密召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我没见过他,但老鬼认出来了??是日本驻港领事馆的文化参赞,真名叫松本龙太郎,战时隶属‘关东军情报第八课’。”

    孙义魁一愣:“外交身份掩护?他们胆子这么大?”

    “正因为是外交身份,才敢大。”庞北冷笑,“你以为冷战只是美苏对峙?不,还有无数像井上这样的幽灵,在暗处织网三十年,等着某一天引爆。而我们现在做的,不是躲进深山养老,而是把这张网,一根线一根线地剪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答应去农垦兵团,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扎根。西北地广人稀,正是安置流散特工、藏匿物资的最佳地点。若‘樱花’残部试图渗透内地,必走三条路:一是经蒙古潜入新疆;二是从朝鲜越境进入东北;三是借侨民返乡潮混入沿海城市。而西北,正是第一道防线。”

    孙义魁听得心头发紧:“你是说……组织派你去守门?”

    “不是守门。”庞北摇头,“是设陷阱。我要在那里建一支队伍??不是正规军,也不是公安,而是一群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个个身怀绝技的‘农民’。打猎为生,种地为掩,一旦风吹草动,立刻成军。”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如何搭一间牛棚,可孙义魁却感到脊背微寒。他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开始布局,就再不会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外白渡桥,转入一条僻静小巷。尽头是一栋灰墙红瓦的老式里弄住宅,门牌编号37号。推门进去,院中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生机盎然。

    屋里已有人等候。

    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女子坐在桌旁,面容清秀却透着干练,见他们进来,起身敬礼:“庞同志,孙同志,欢迎回国。”

    她是联络员林素云,代号“白鸽”,中共特勤局第七处派驻上海的情报枢纽负责人。桌上放着两个牛皮纸袋,一封电报和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文件。”她将袋子推过来,“从今天起,庞北是原籍辽宁、因战乱流落海外的归国华侨,经组织审查合格,分配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农垦三团,担任猎训教官;孙义魁则是你的远房表弟,一同安置。”

    庞北翻开档案,照片是他昨晚在码头拍的,信息却详尽到令人咋舌:包括他在安东老家的族谱记录、五岁时随父逃荒的经历、甚至1947年曾在东北民主联军后勤部当过通讯员的“证明材料”。

    “伪造得很真。”他点头。

    “不是伪造。”林素云淡淡道,“是还原。你在1955年入党时提交过原始履历,这些年组织一直在完善它。哪怕你‘失踪’了八年,档案也没断过。”

    庞北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原来,从未被遗忘。

    “另外,”林素云取出电报递上,“北京来电。井上供出的敦化生物武器埋藏点,勘探队已确认存在。地下掩体深处发现三个铅封罐,初步检测含类炭疽孢子活性残留,疑似731部队‘原种库’遗失样本。中央命令:立即启动‘净土行动’,全面封锁该区域,并追查其他可能埋藏点。”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同时,井上提到的‘矢野健司’,也就是颜雄,其dNA样本比对成功。确系日本战后遣返名单中的漏网者,父亲为731部队细菌战研究组核心成员。目前掌握线索显示,他在1953年通过CIA渠道进入香港,伪装成英籍华人警察,逐步掌控九龙毒品网络,目的就是为了筹集资金,重启‘樱花计划’第二阶段??代号‘赤莲’。”

    “赤莲?”孙义魁皱眉。

    “一种基因改造型呼吸道病毒。”林素云神色凝重,“据井上交代,这种病毒能在低温环境下长期潜伏,感染初期症状类似感冒,七日后突发高热、肺出血,致死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最可怕的是,它可以借助候鸟迁徙传播,一旦在北方牧场大规模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屋内一片寂静。

    庞北缓缓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东北雪原上牧民的孩子们,他们在火堆旁唱歌,在冰湖上滑行,在帐篷里依偎母亲入睡……那些纯净的笑容,不该被一场阴谋吞噬。

    “所以,”他睁开眼,语气如铁,“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颜雄的全部据点,摧毁所有‘赤莲’样本。”

    “问题是,怎么找?”林素云道,“颜雄极为谨慎,除了井上,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背景。他在警队任职多年,人脉深厚,连雷洛都曾受他恩惠。现在井上被捕,他必然警觉,极可能已经撤离或转入更深的地下。”

    庞北沉默片刻,忽然问:“蓝刚最近有什么动静?”

    “据港区线报,天福楼三天前发生火并,两名心腹打手被人割喉,现场留下一把刻有蛇形纹的短刀。蓝刚震怒,下令全城搜捕,但至今无果。”

    庞北嘴角微扬:“不是火并,是清理门户。那把刀,是颜雄的标记。他怀疑蓝刚内部出了叛徒,其实真正想杀的,是我留下的人??老鬼。”

    “你安排了后手?”孙义魁惊讶。

    “当然。”庞北冷冷道,“我让老鬼在我离开后接管情报网,并故意泄露一条假消息:说我知道‘赤莲’存放位置,藏在一张旧乐谱里,交给了阿梅保管。”

    孙义魁倒吸一口凉气:“你拿阿梅当饵?”

    “她很安全。”庞北道,“我已经让人把她秘密转移出城寨,送往澳门。但她裁缝铺里的那张《茉莉花》工尺谱,是真的??只不过里面藏的不是病毒坐标,而是一段摩斯密码,指向一处废弃矿洞。那是我设的局,只要颜雄派人去取,就会触发埋伏。”

    林素云眼睛一亮:“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止。”庞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颜雄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他早成了困兽。他需要钱、需要资源、更需要时间来完成‘赤莲’的最后提纯。而这些,都离不开城寨的地盘和运输线。只要他还想掌控一切,就必须现身。”

    他转身看向林素云:“帮我传令下去:通知我们在港澳的所有暗桩,密切监视任何前往澳门的可疑人物,尤其是携带冷藏箱或金属密封盒者。另外,联系内蒙古边防站,在额济纳旗至哈密一线增设巡逻哨所,重点排查夜间飞行的私人飞机。”

    林素云迅速记录,随即犹豫道:“可……你真的要去西北?那边条件艰苦,万一……”

    “正因艰苦,才最适合藏身。”庞北打断她,“而且,只有远离权力中心,别人才会放松警惕。等他们以为我已经隐退,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候。”

    当天傍晚,两人搭乘一列绿皮火车北上,次日在徐州换乘货运列车西行。车厢里堆满麻袋与农具,角落蜷缩着几名赴疆支边的知识青年,一个个面色黝黑,眼神却炽热。

    庞北坐在车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旷野,心中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十天后,新疆,农垦三团。

    戈壁滩上的营地简陋却整齐,土坯房错落分布,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是连绵雪山,近处是新开垦的田地,几十名男女挥锄劳作,汗水浸透衣衫。

    迎接他们的是团长赵铁柱,一个满脸胡茬、嗓门洪亮的山东汉子。握手时力气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老庞!久仰大名啊!”赵铁柱咧嘴一笑,“听说你是个神枪手,还会野外追踪?太好了!咱们这儿狼多兔子少,去年咬死了六头羊,民兵队打了一年都没清干净!”

    庞北微笑:“狼好对付,人难防。”

    赵铁柱一怔,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住处给你安排好了,在西岗哨所旁边那间独屋,清净,也方便你‘打猎’。”

    当晚,庞北独自登上哨塔,俯瞰整个营地。

    月光下,这片土地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巨兽。

    但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不会再平静了。

    接下来三个月,庞北以“猎训教官”身份展开工作。他白天教授民兵辨踪、设陷阱、夜间巡逻技巧;晚上则悄悄筛选出十二名背景干净、反应敏锐的年轻人,组成一支秘密小队,代号“夜鹰”。

    这些人中有退伍兵、猎户后代、地质队员,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庞北亲自训练他们使用缴获的日制电台、破译简易密码、制作土制监听设备。他还带领他们在营地外围三十公里范围内建立了七个隐蔽观察点,全部伪装成牧羊人的窝棚或废弃窑洞。

    与此同时,来自各地的情报陆续汇集。

    四月初,澳门线报:一名自称药材商的日本人入住葡京酒店,携带一只恒温箱,曾三次试图接触阿梅旧居附近居民。

    五月中旬,内蒙古边防站通报:一架无标识小型飞机在凌晨两点低空穿越边境,被雷达短暂捕捉后消失,推测降落在巴丹吉林沙漠西南区域。

    六月初,井上在审讯中突然提出要求:愿提供“赤莲”抗体研发资料,但条件是见庞北一面。

    北京方面紧急来电询问意见。

    庞北回电仅八字:“虚实难辨,暂缓接见。”

    他知道,这是试探。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七月流火,酷暑难耐。

    一天深夜,夜鹰队第六观察点发来紧急信号:三名陌生男子骑马进入戈壁深处,携带有金属探测仪和地质罗盘,曾在一处废弃矿坑停留超过六小时。

    庞北立刻带队出发,连夜奔袭八十公里。

    抵达现场时,矿坑已被重新填埋,但地面新土松软,边缘留有胶鞋印。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忽然在一块碎石缝中发现一缕蓝色纤维??与城寨天福楼地毯材质完全一致。

    “是颜雄的人。”他低声说,“他们来找东西了。”

    孙义魁紧张道:“会不会是‘赤莲’样本?”

    “不。”庞北摇头,“这里是当年沙俄修建铁路时的临时仓库,用来存放炸药。但如果我没猜错,颜雄并不是来找病毒,而是来找‘钥匙’。”

    “钥匙?”

    “一份加密地图。”庞北站起身,望向北方茫茫夜色,“井上说过,‘赤莲’的主储存基地不在香港,也不在东北,而是在中国西北某处地下军事设施内,由日军战败前秘密建造,代号‘莲池’。只有拿到最初的工程图纸,才能定位入口。而这矿坑里,埋着一名当年参与施工的日本工程师的遗骨,他临死前把图纸微缩胶卷吞进了胃里。”

    孙义魁毛骨悚然:“你是说……他们要掘尸?”

    “已经掘过了。”庞北指着不远处一堆翻动过的泥土,“但他们没找到。因为那具尸体早在五年前就被当地牧民发现,当作无名骸骨迁去了百里外的烈士陵园。”

    他嘴角微扬:“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他们去找陵园管理员。”

    果然,三天后,夜鹰队截获一段无线电通讯:

    目标转移至南山公墓,疑似已完成转移。请求指示是否执行清除。

    庞北立即下令:“封锁南山周边所有道路,调集夜鹰全员布控,不准任何人进出。同时,通知兰州军区特种作战支援组,准备空中待命。”

    那一夜,大雨倾盆。

    电闪雷鸣中,一辆黑色吉普车悄然驶近南山公墓围墙。车上跳下四人,全身黑衣,动作迅捷,直扑东区第十七排墓碑。

    就在他们挖开一座新坟的瞬间,数十支枪口从四面八方亮起。

    “放下武器!”庞北的声音穿透雨幕,“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为首者猛地抬头,脸上一道刀疤在闪电照耀下清晰可见。

    竟是松本龙太郎!

    “庞北……”他嘶声道,“你果然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庞北缓步上前,枪口稳稳对准他眉心,“从1958年开始,我就没离开过这片土地。”

    松本忽然笑了:“可惜……你抓不住真相。‘莲池’已经启动,‘赤莲’将在七日内通过候鸟迁徙扩散至整个华北平原。你们……谁都逃不掉。”

    庞北眼神未变:“那就让我先送你去见井上。”

    随着一声令下,特战组冲出,将四人制服押走。

    三天后,根据松本随身携带的日记本,解放军在祁连山北麓一处废弃防空洞内发现了“莲池”主基地入口。经过七昼夜强攻与排爆作业,成功摧毁内部储存的三十七枚病毒弹头,并俘虏科研人员九名。

    “净土行动”宣告阶段性胜利。

    十月金秋,北京再次传来嘉奖令。

    但在授勋名单中,并无“庞北”二字。

    只有一页加急密电送达西北营地:

    任务完成,转入休整。

    下一阶段指令暂未下达。

    请继续保持隐蔽状态。

    ??归巢计划总指挥部

    那天傍晚,庞北坐在屋前小凳上,削着一根木枪。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仰头问:“叔叔,你在做什么?”

    “做玩具。”他笑着递过去,“送你玩。”

    孩子接过,欢喜地跑了。

    孙义魁走来坐下,叹道:“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地站着说话?”

    庞北望着夕阳染红的雪山,轻声道:“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被人记住;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让更多人能被记住。我宁愿做后者。”

    风起,红旗猎猎。

    在这片辽阔而沉默的土地上,猎手已然归林,但他的影子,早已蔓延至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