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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西行30
    樊松龄。 薛环提高音量喊道。

    在…… 樊松龄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回应道。他心里暗自纳闷:这怎么是这个人审问。

    我问你,多宝的尸体是不是曹赛赛第一个发现的? 薛环目光锐利地盯着樊松龄,语气坚定而严肃。此刻的他,竟然流露出一丝卢凌风平日里审讯犯人的模样。

    樊松龄不禁多看了薛环几眼,心中越发好奇。不过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小孩子一时兴起,便随口答道:是啊,就是赛赛先看到的。

    “不过怎么是这位小郎君询问?”樊松龄不解,看向卢凌风,然后问道。

    卢凌风和苏无名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薛环来询问。

    然而,薛环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他紧接着追问:那你呢?你当时在做什么?

    一旁的苏无名和卢凌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两人都心知肚明,薛环这是想借机锻炼自己断案的能力,于是决定暂且袖手旁观,看看她接下来会如何表现。

    面对薛环的质问,樊松龄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当时啊......我刚刚睡醒,然后就在院子里跳舞。说话间,他还煞有介事地比划起动作来,仿佛真的在表演舞蹈一般。

    见此情景,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费鸡师和樱桃,更是眉头紧蹙,满脸狐疑地盯着樊松龄。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只有樊松龄那略显滑稽的舞姿在空中定格。

    樊松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但很快便以几声干笑掩饰过去,并赶忙解释道:“实不相瞒,老夫自幼酷爱舞蹈艺术,不论是阳刚豪迈的男子之舞,亦或是婉约柔美的女子之舞;不管是节奏明快、动作矫健的健舞,抑或风格舒缓、舞姿曼妙的软舞,皆令老夫心驰神往,爱不释手。”

    闻得此言,苏无名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樊松龄,仔细观察起他此刻的一举一动来。然而,相较于其他人而言,苏无名更为专注的却是樊松龄那双手——尤其是其指尖部分。

    只见樊松龄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像什么胡腾舞啦、胡旋舞呀、黄獐舞呢,还有那绿腰舞哟……反正只要是舞蹈,老夫无一不爱,如今虽已年事渐高,可这喜好却依旧未变。每日清晨起床后,总要活动活动筋骨,舞动那么一小会儿才舒坦。”说罢,樊松龄还不忘摆几个颇具韵味的舞蹈姿势,模样甚是得意洋洋。

    而随着他这番手舞足蹈,原本隐藏于衣袖之中的那双手指也无所遁形,尽数展现在众人眼前。与此同时,其上所涂抹的色彩自然也逃不过始终紧盯着不放的苏无名及卢凌风二人的眼睛。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看来之前所猜测之人正是眼前这位樊松龄无疑了。

    这也让他手上的那些颜色和有的缺少了看的很清楚。卢凌风和苏无名更加确信了。

    “说起跳舞啊,我丈人曹公,那才叫跳得好啊!”樊松龄心中暗自庆幸,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于是他连忙附和着说道。

    “哦?曹公竟然也会跳舞?”费鸡师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那是自然 。”樊松龄兴致勃勃地回答道,“他不仅会跳舞,而且还非常精通呢!尤其是那浑脱舞,更是他的拿手好戏。以前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樱桃却突然插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等,你这话扯的有点远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樊松龄,心想这个人怎么一来到这里就开始东拉西扯、不着边际起来。

    眼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裴喜君站出来,并一脸认真严肃地对樊松龄说:“好了好了,先别管其他的了。你还是跟我们详细讲讲那天早晨发生的具体情况吧,也好让我们核对一下是否与赛赛所说的一致。”

    “有这个必要吗?”樊松龄听到这人的问话,一下子就有些提起心来,同时也有些不高兴,脸上的那个笑容也没有了。

    “说”薛环一看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肯定不老实,还不想说,就立马把剑挡在前面威胁道。

    “当时,我正在院子里跳舞,这种舞一般是女子跳的多,但是男子也不是不能跳,所以当时我就在跳那个舞,而且我对它情有独钟......正当我沉浸在美妙的舞蹈之中时,突然瞥见赛赛朝着多宝房间走去,并呼唤了几声。然而,多宝却毫无反应。

    我当时觉得或许多宝尚未醒来?可赛赛并不这样想,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我并未过多留意,依旧专注于舞蹈,享受着跳舞带来的愉悦感。谁知没过多久,屋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和呼喊声,让我心头猛地一紧。

    我急忙停下舞步,快步冲向房间。推开门后,眼前的景象令我惊愕不已——多宝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樊松龄突如其来的询问感觉有些不对,心跳骤然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但环顾四周,他深知此时此刻必须站出来说明白。

    你所说的情况与赛赛描述得大致相符,只不过她说,当你踏进屋子时,便对着庭院高声叫嚷多宝被人掐死了 裴喜君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其中的破绽,紧接着追问道。

    没错啊! 樊松龄一脸茫然,实在想不通这句话究竟哪里出错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得让全家人都知道啊?”樊松龄道。

    你怎么知道多宝是被人掐死的? 此时,卢凌风端坐在上方,眼神锐利地凝视着下方的樊松龄,神情异常严肃地发问。

    听到这句话,樊松龄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不禁感到一阵慌乱,但同时又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盖过去:呃……我只是顺口那么一说而已。

    然而,他的辩解并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费鸡师、苏无名等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樊松龄身上,紧紧地盯着他不放。从他们那锐利而坚定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看出对樊松龄话语中的破绽心知肚明。

    紧接着,苏无名迈步走向樊松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道:随口一说?要知道,凶手行凶的手段千奇百怪,各不相同。以樊都料您这样擅长建造洞窟的行家来说,想必应该没有专门学习过仵作之术吧?就算是咱们大唐最为顶尖的仵作在此,恐怕也难以仅凭一瞥便准确判断出死者究竟是如何丧命的,更别提直接认定是人被掐死的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追问,樊松龄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你并未揭开多宝脸上的布,也并未检查尸体,你是怎么知道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掐死的。”裴喜君也言之有理的说道。

    “除非这就说明那个人就是凶手,多宝就是被你掐死的。”樱桃也跟着说道。

    不,这真的只是猜测而已...... 樊松龄心中猛地一沉,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来,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显然十分紧张,急忙开口想要为自己辩白几句。

    然而,周围的人们却没有丝毫相信他所言之意,毕竟这样的巧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哦?你这猜测得还真是够精准的呢!竟然和我初步验尸得到的结论一模一样。 苏无名紧紧盯着樊松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一旁的费鸡师听到这话后,对樊松龄的怀疑愈发加深:哼!好个老家伙,果然是你下此毒手害死了多宝吧。不然怎会如此清楚事情经过?可怜的多宝那么乖巧伶俐,而你居然如此残忍无情。 说到最后,费鸡师怒不可遏,一双眼睛狠狠地瞪向樊松龄,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不,我没有……,你们这……”,面对众人的质问与指责,樊松龄显得越发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他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一边用手指着苏无名等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由于过于激动,一时之间竟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们不是州官,不能审我。”樊松龄立马就想到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同时也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但是却被薛环眼疾手快的拦住樊松龄。

    长史授命苏先生和卢县尉特来探破此案,并行使临时司法参军之职。若有人胆敢从这里走出去,别怪我手中这柄横刀无情。 薛环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樊松龄,口中厉声道。

    面对如此凌厉的气势,樊松龄不禁心生怯意,但仍强作镇定地说道:我并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然而,当他瞥见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时,心中着实惶恐不安起来——生怕一个不慎便会被误伤。于是乎,先前的理直气壮瞬间荡然无存。

    人命关天,岂能儿戏,凡事皆需有确凿证据方可定案,你们信口胡诌、肆意诬陷我,我绝不甘心受此冤屈。而且也不能因为我之前的随口一说就把这个当做证据了吧。 樊松龄转过身去,怒视着苏无名等人,高声叫嚷道。

    对于樊松龄可能出现的狡辩与抵赖,苏无名其实早已有所预料。只见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指向樊松龄的指甲处,沉声道:此处便是铁证如山。

    闻得此言,樊松龄急忙低头审视起自己的双手,满脸疑惑之色;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让他愈发显得局促不安。

    “薛环……”苏无名一声令下,薛环就把樊松龄押住,并把他带到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