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扬起,惊鸿一瞥。
那张清冷俏脸,叶云湘绝不会认错——苏沐晴!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威压,瞬间炸裂!
就在那三角眼蛇妖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面纱的刹那,一个字,如冰锥贯耳:
“滚。”
没有怒吼,没有灵力爆发,只有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却裹挟着《神魔吞天诀》凝练出的毁灭气机,混合着一丝刚领悟的涅盘寂灭之意,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狠狠砸在三名狼妖身上!
噗通!
为首的野猪妖狞笑凝固,双膝砸碎地面,肥肉抖如筛糠。
瘦高蛇妖更惨,修为最弱,距离最近。那个字在他神魂深处炸开,惨嚎着口鼻喷血,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最后那鼠妖连声音都没发出,白眼一翻,直挺挺后仰倒地——震晕了。
死寂。
街口的喧嚣像被一刀斩断。
围观的人族、妖族全都僵住,瞪着眼珠子,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三个在坊市外围凶名赫赫的狼妖,被一个字镇压成这副德行?
这青年……到底什么来头!
那些原本把叶云湘当的,此刻脊背发凉,庆幸自己没先动手。那头黑虎还没动呢!光是主人的气势就恐怖如斯!
苏沐晴握剑的手在抖。绝处逢生的茫然,混杂着熟悉又陌生的威压,让她一时怔住。
这威压……比记忆中霸道了何止十倍?!
她猛地抬头,望向人群中走出的身影,面纱下的美眸豁然睁大:
叶……叶云湘?!
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可能?万里之外的陨星山脉,东域故人竟在此时此刻出现!
叶云湘走到近前,冲她颔首致意,目光扫向三个瘫软的狼妖,尤其盯住勉强还能跪着的野猪妖。
前……前辈饶命!
野猪妖磕头如捣蒜,脸上的横肉沾满泥污和冷汗,哪里还有半分凶悍,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朋友!该死!该死!
叶云湘眼皮都没抬:灵石,草药,交出来。自断一臂,滚。
平静,却如天条。
坊市的法则就这么赤裸——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野猪妖浑身一颤,怨毒和肉痛从眼底闪过,但身体比脑子诚实。他飞快摘下储物袋,捧起带泥的星辉草,恭恭敬敬摆在叶云湘脚前。
然后——
咔嚓!
右手成爪,狠狠撕下自己左臂!
骨裂声刺耳,野猪妖惨嚎着憋回喉咙里,左臂软塌塌垂落,疼得面无人色。可他硬是咬着牙,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叶云湘。
第二个字出口。
野猪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拽起两个同伴,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围观人群潮水般后退,目光里的贪婪全换成了敬畏。实力,就是通行证。
叶云湘这才转身,语气缓和:苏姑娘,没事吧?
苏沐晴收剑入鞘,敛衽一礼,声音复杂:多谢叶道友……救命之恩。
她看着眼前渊渟岳峙的青年,心潮翻涌。当初东域分别时,叶云湘还未突破神桥,如今这威压……远在神桥之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叶云湘没多解释,收起战利品,示意苏沐晴跟上。
璃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蒙面姐姐,虎先锋懒洋洋瞥了一眼,暗金瞳孔扫过四周,窥探的视线纷纷避开。
磐石居。
有独立小院,有防护阵法。
激活阵法,隔绝窥探。苏沐晴摘下面纱,露出清丽容颜,也难掩风尘疲惫。
叶云湘当先落座,璃儿乖巧靠在他身边。虎先锋趴在院门口,看似假寐,实则警戒。
苏沐晴再次道谢,才在对面坐下,犹豫开口:叶道友怎会在此?这位小姑娘是?
来寻闭关之地。璃儿,我同伴。叶云湘一句话带过,反问,苏姑娘为何孤身在此售卖药草?
苏沐晴苦笑:一言难尽。
那就长话短说。叶云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沐晴一僵,随即叹息:我自东域一别,被中州玄符宗前辈看中,带回宗门。此番随师姐来南域采购星纹铁坠星涧东北三百里遭遇贼人偷袭,师姐为护我受伤,我们走散了。
她顿了顿:我灵石丹药耗尽,不敢在险地久留,想来坊市换些资源,再寻师姐下落。没想到……
坠星涧?叶云湘目光一闪。
星陨阁的玉简提过,坠星涧近期有古星纹铁矿脉异动,吸引了大批修士。苏沐晴她们去采购星纹铁,偏偏在那里遇袭——巧合?还是有人盯上了她们?
你师姐伤势如何?
不轻。苏沐晴脸色更黯,我回去找过,只见到血迹和打斗痕迹,人不见了。恐怕……凶多吉少。
她咬唇,忽然起身,对叶云湘深深一礼:叶道友,我知道这不情之请,但我实在……
想我带你去找人?叶云湘打断她。
是!只要到坠星涧附近,给我一个机会,沐晴已感激不尽!苏沐晴声音发颤,绝不敢耽搁道友要事,一切但凭安排,绝不拖累!
叶云湘沉默。
他原计划直奔碎星湖闭关,可坠星涧的异动……或许能打听到碎星湖的异常波动。何况苏沐晴是故人,见死不救,有违本心。
我明日去山脉深处。叶云湘缓缓开口,坠星涧顺路,可以带你一程。但只负责到附近,不保证找到人,更不会为你耽搁时间。想清楚。
苏沐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多谢叶道友!
对她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机会。有叶云湘同行,至少安全无忧。
调息恢复。叶云湘起身走向静室,明日一早出发。
苏沐晴重重应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叶云湘关上门,取出星陨阁的情报玉简,目光落在坠星涧三个字上。
古星纹铁矿脉异动……玄符宗弟子遇袭……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有种直觉,坠星涧,会比预想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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