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琮被送回家,找大夫调养,大街上被打了三枪,衣服还让顾道给扒了。
确实吓了够呛。
其实一开始,袁琮没害怕,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枪响他是听见了。
但是不知道跟自己有关系。
两颗弹丸穿透马车,打到了他身上,已经没有力道了,加上棉衣厚。
一颗卡在衣服里面,一颗直接弹骆,第三课到是威力不小。
但是准头不足,卡在了马车的顶部。
袁琮听到了动静,还纳闷自己的马车,怎么出现了三个洞,还在漏风。
这个时候,他都没想过是火枪。
只听见车夫和随从在尖叫,赶着马车要退回去,然后顾道的护卫就冲出来了。
在他疑惑的时候,车门被打开,然后顾道急赤白脸地把他衣服给扒了。
要扒裤子的时候,袁琮吓到了。
顾道亲自把他送回家的,一路上袁琮的碎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骂了顾道一路。
这老脸算是没了。
“我要是听见谁,讨论我的身体,小子,咱爷俩的交情算是没了!”
下车的时候,袁琮还威胁顾道。
“师祖,你也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我堵不住六部尚书的嘴。”
顾道说道。
“要不你现在去,把他们全宰了,我保证不拦着,一句话不多说。”
袁琮说着气话往里走。
顾道赶紧回到了六部,六部尚书阴沉着脸,除了萧由,全都龇牙咧嘴。
尤其是高岸,趴在桌子上,让一个太医给他推拿后腰。
这些人,长期坐在办公房,刚才那一阵跑得太急,全都拉伤或者扭伤。
就连陆端都不例外。
“要命了,跟王爷在江南冲锋陷阵,都没有今天这情况刺激。吓死我了!”
陆端摸着抽筋的腿,说道。
“这是朝我大乾的心窝子上捅刀子,算得真是太准了,一定要查出来,谁干的。”
“告诉钱恕,今天刺客不抓回来,我们就一直等,不回家了。”
高岸咬着牙,忍着腰疼说道。
“这事儿透着怪异,如果说江南五姓,刺杀王爷是因为仇恨。”
“那刺杀袁公,就是奔着乱我大乾来的,谁最希望大乾混乱?”
温尔雅捏着眉心说道。
堂堂帝国六部门外,首辅遇刺了,这事情不但丢人,而且十分骇人。
顾道一路笑脸,把袁琮送回家,但是他回到六部的时候,脸色如冰。
“我幼年过的苦,袁公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庇护了我,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珍视的人之一。”
“江南五姓想要杀我,我可以理解,毕竟是我挖了他们的根。”
“但是若是他们想杀师祖,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他们彻底湮灭。”
顾道话里透着决然,压得众人呼吸一顿。
虽然大乾在打压门阀,但是真没有给他们彻底清除的想法。
门阀危害虽然大,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养尊处优数代,培养的人才也多。
顾道不让门阀回江南,断他们的根,就是为了打散他们的凝聚力,消耗他们的财富。
最终是利用他们的人才。
门阀不甘心,要造反,没造成太大危害,也只是给朝廷提供了一个打击他们的机会。
还不至于,消灭所有人。
可这次触碰了顾道的逆鳞,也触碰了大乾朝堂的底线,真要歼灭他们也容易。
都不用杀人,把五姓所有人,无论主脉还是支脉,无路男女老少,全都送到瀛洲。
或者南沼这样的蛮荒之地去。
那显赫的门阀五姓,就彻底变成野人了,什么文化传承,什么文萃宗族。
后代都是野人。
“王爷说的是,不过目前尚未查清,还请王爷暂息雷霆之怒。”
温尔雅劝说道。
顾道没在说话,坐下在等。
不到天黑,钱恕就抓到了八个刺客,不但有刺杀袁琮的三人,还顺便带出五个。
他的做法很简单,四门封锁,让所有派出所封锁各自的坊,火枪兵上街巡视。
满大街敲锣喊话。
窝藏刺客,同罪。
举报刺客赏银五百两,抓住刺客者,可以直接进入靖安兵马司,成为朝廷正式吏员。
事情就被净水帮给办了。
净水帮听着是个帮派,其实就是每日挨家收粪便的人。
在京城,粪便不可以随意倾倒,有专门的人来收,然后卖给附近的农庄。
虽然脏臭,但是个赚钱的买卖。
每个人负责一片,其中有个人就发现,他负责的一户人家,这两天量有点大。
等到满大街敲锣通知抓刺客的事后,他就起了疑心,找到了老大。
“富贵险中求。咱们他妈的是,富贵粪中找,成了跟朝廷干。”
“不成也就得罪一户人家,兄弟们抄家伙。”
于是净水帮,就找上这户人家,抄起大粪铲子,就冲了进去。
此间主人,只要好好说,也许能糊弄过去,但是刺客太紧张。
直接掏出火绳枪,碰的一枪,就打中一个净水帮的帮众。
“火……火……枪,是刺客……”
净水帮的帮众大喊,可是却不敢上前了,这东西威慑力极大。
别说火枪,就是弓箭,也够吓人。
如果只是这样,对峙一下,净水帮的人受不了,有一个跑的,可能都跑了。
千不该,万不该。
那刺客射击之后,如果举着火绳枪,继续威慑,净水帮的人不懂,也就不敢上前。
可他下意识地开始装弹。
其他几个刺客手忙脚乱,有的抄起木棍,有的去拿菜刀,还有连个也装弹。
净水帮老大看出问题来了。
“富贵粪中挖,兄弟们,铲死他们。”
他大吼一声,挥舞着粪铲子,冲上去一下把装弹的刺客脖子给铲开了。
其他帮众也呼啦一下冲了上去,二十几个人,十多把粪铲子。
剩下几个用的是勺子。
这些刺客,为了入城不被怀疑,根本就没带别的武器,顶多一把匕首。
粪铲子很长,势大力沉,关键自带毒气,用起来十分方便。
“火药,还是烟花的火药,火绳枪也是同样的辽东火绳枪。”
“刺客承认,他们是受雇于五姓之中的朱家,但细节对不上,下官怀疑,他们在撒谎。”
钱恕说道。
“怎么会这么巧?同样的火药和枪,怎么看都跟五姓有关系。”
“你不会收了五姓的好处,替他们遮掩吧。”
吴文涛突然质疑。
朱家的长子,曾经出一百万两给钱恕,被钱恕当场拒绝,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吴大人,下官姓钱,可不会见钱眼开,也不会什么钱都敢伸手。”
钱恕面对吴文涛,不咸不淡地说道。
吴文涛脸色一变,钱恕竟然暗指他见钱眼开,刚要给钱恕点颜色。
“好了,我相信钱恕。”
顾道淡淡的说道。
“钱恕,按照你所说,是有人想借风行船,趁着着五姓谋反的事,刺杀袁公?”
顾道问道。
“下官是凭经验这么推测的,不过王爷放心,只要给下官一段时间,让他们尝尝下官的手段,自然什么都说了。”
钱恕说道。
“好,这件事,就对外宣布是五姓干的,然后让刺奸司配合你,一查到底。”
顾道十分霸道地做了决定。
其他人都没话说,只有吴文涛,脸色有些难看,内心不断自责。
上次被袁琮敲打,现在又被顾道当众不给面子,自己这是昏了头了,怎么老是出错。
众人散去。
后宫却又闹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