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想娶杏儿姐姐……”
“爹,高原上的宫殿太小了,还特别冷,我要盖一个更大的。”
“爹,我走了徐怀北欺负我弟弟,我明天就去揍他……”
“爹,我送你的狐狸皮那?”
离家里时间太久了,孩子想爹,顾偃兵一直缠着顾道说话。
顾道每一句必有回应,耐心地跟孩子交流。
“行,杏儿愿意就行。”
“盖,明年开春,家里出工匠,去高原盖,你想要多大就盖多大。”
“毕竟是你弟弟,别打脸。”
“那狐狸皮,我做了暖手套,每天都带着,那可是我大儿子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说着还让关石头拿出,给他看看。顾道的随身物品,都是关石头经管。1
看到那个狐狸皮做的手套,顾偃兵一把抢过,挨个兄弟跟前去炫耀。
“看到没有,我亲手射死的狐狸,阿爹做成了手套,天天带着,你们谁有。”
“哼,说不定是二娘打死的,你拿来冒充。”
徐怀北阴阳怪气地说道。
“徐怀北,你狗嘴吐不出饺子,有本事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顾偃兵怒了。
“怕你不成,老三、老四、老六,过来帮忙,我们收拾他。”
徐怀北喊人帮忙。
“徐怀北,你还是个人么,老六是我亲弟弟,岂能帮你?”
老三顾承祖是锦瑟的儿子,老四顾承望是崔臻的儿子,老五是小棉袄凝霜,老六就是?熙的二儿子顾承宗。
几个孩子又打起来了。
大人们也不在乎,他们下手有分寸,顶多就是个鼻青脸肿。
男孩子,越打感情越好。
饺子上桌,司马微澜先给魏青梅夹了连个,然后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嘴里塞。
“嗯,这味道新鲜。”
一边吸溜,一边竖起大拇指。
“你好歹是个王爷,吃个饺子不至于这样,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道说司马微澜。
“王爷?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普通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司马微澜毫不在意形象。
“王爷别怪他,他这辈子,吃够了规矩的苦,就让他随自己吧!”
魏青梅理解自己的丈夫。
“随自己最好,我家也没什么规矩,来我们一起敬?熙一杯,六万破百万,威震高原。”
顾道端起酒杯。
?熙狭长的眉毛一挑,不满的看看顾道手中的杯子,一伸手抄起一个碗。
“敬我,那个太假,这个才真!”
顾道也不矫情,让人倒满一碗酒,跟?熙一碰,仰头咕咚咕咚就干了。
众人没有他俩这海量,只是陪了一杯。
“?熙这次是真的争气,这一战,换做别人,不封王也封公了。”
“可惜了,本身就是王爵,朝廷只给加了一个亲王衔,还有征虏大将军的虚衔。”
“剩下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锦瑟真心替?熙觉得亏得慌。
“就是,咱家人总是吃亏,夫君当年战功赫赫,朝廷一直压着,现在又是?熙。”
崔臻也跟着附和。
“其实也有好处,你们不知道,打完这一仗之后,好多部落投靠的东吕国。”
“高通说,东吕国现在的地盘已经扩大了。明年开始,他要……要……什么虫子来着?”
?熙说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后面的话忘了。
“虫子,高原有虫草,你说的是这个?”
崔臻疑惑的提醒。
“不是,不是,吐丝绸那个……”
?熙焦躁地挠了挠头。
“高通的意思,是不是蚕食周边,扩大东吕国的实际控制地盘?”
顾道问道。
“哎,对,就是这个虫子,蚕!”
?熙一拍桌子。
众人无不大笑,?熙说话,天上一脚,地上一脚,不了解的会她绕懵了。1
一顿饺子,热热闹闹的刚吃一半。
徐怀北跑进来了。
“爹,坏了,我把大哥牙打掉了。”
锦瑟脸色一变,?熙领着孩子第一天到家,就被打掉了牙齿。
怎么下手这么狠?
刚要教训徐怀北,顾偃兵进来了。
“爹,别听他吹牛,我那牙早就要掉了,不过恰巧挨了他一拳而已。”
顾偃兵说着,晃了晃手上的牙齿。
顾道招手让他过来,掀开他的嘴唇看了看,果然掉牙的地方有新牙露头。
“没事,换牙了而已。下牙,一会儿把牙齿扔到房顶上,长得快。”
顾道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行了,你们几个也闹够了,赶紧洗洗手,一起吃饺子了。”
顾道说完,就有丫鬟婆子,各自伺候自己的小少爷,不一会儿就凑了一桌。
自从饺子送走,小皇帝就一直在门口,直到小太监回报,太后吃了饺子很开心。
小皇帝这才开心地回到屋里,挤到孩子那一桌,跟他们一起抢饺子。
太后开心的话,自然是骗小皇帝的,小凡子亲自交代,不许让陛下伤心。
太后是否开心不重要,告诉陛下的时候,太后都必须开心。
?熙喝多了,抓着顾道的胳膊,指着锦瑟和崔臻,开始撒酒疯。
“你们两个,霸占一年了,今晚上归我了,谁也不许跟我抢。”
“好好,不跟你抢,你先去洗个澡,这一身羊膻味,都没好意思说你。”
锦瑟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家里人也习惯了二夫人率直,只是捂着嘴笑,并没有当回事。
“有么?”
?熙闻了闻衣服,一拉顾道。
“走,你跟我一起洗,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好东西?顾道舔了舔嘴唇,刚要从了他,关石头来到他身边。
告诉他刺奸司的贰司马来了。
大晚上找过来,显然有要紧事。难道是刺客有眉目了?
“你先去洗,我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一会儿我就来陪你!”
顾道安抚了?熙,来到会客室。
“王爷出事了,是?熙王爷!”
贰司马额头带着汗水。
“?熙,在家啊,刚才还跟我们一起吃饺子,能出什么事儿?”
顾道疑惑。
“?熙王爷带了五百卫队,暂时驻扎在城外,其中两人跑出去喝酒,被人割了喉咙。”
“关键是,这二人随身带着的火枪,火药和弹丸,全都失踪了。”
贰司马说道。
“什么?”
顾道一惊,师祖那边遇刺的事还没查清,这又丢了两把枪。
这次可不是烟花火药,而是实打实的颗粒火药,这次是要针对谁?
“你不去查,来找我干什么?”
顾道怒了。
“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人应该没有进城,请王爷调城外兵配合。”
“另外,想要问一下?熙王爷,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属下怀疑不是临时起意。”
贰司马赶紧禀告。
顾道一拍脑袋。
“我怎么糊涂了,?熙卫队哪里来的火枪?为何会带着枪出去喝酒?军纪……”
军纪什么啊,高原那帮人性子散漫,跟他们讲军纪,简直是扯淡。
“石头去叫?熙,不,叫她也说不明白,把偃兵找来,他比他娘强。”
关石头转身去了,不一会儿顾偃兵来了,经过他一说,顾道明白了。
?熙卫队的枪,是高原军团训练时候的火绳枪,她留下了三千把。
这次来的卫队,全都是女子。
所以没驻扎在固定的军营里,而是单独立了一个营寨,然后就被人算计了。
“大公子,这一路可有什么可疑的事情,想要杀人偷枪,不是临时起意,一定盯着过。”
贰司马说道。
其实他没什么信心,因为顾偃兵虽然身份尊贵,可是个孩子,能记住什么?
“有,我们一路走得很快,一般人跟不上,但是进入关中之后,有人跟着。”
“而且还有意无意靠近卫队,当时我们只以为,他们是对女兵好奇。”
“再说大乾谁不知道我娘身份,谁敢得罪顾家,所以没多留意。”
“不过你可以去,城外十里亭客栈问一问,我无意间看到,跟着我们的人,跟那里的伙计打过招呼,他们应该认识。”
“那个伙计,左眼角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非常好认。”
顾偃兵娓娓道来。
贰司马惊得吞了吞口水,一个小小少年,竟然会留意这些东西?
“不愧是名门之后,王爷小人这就出城。”
贰司马说着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