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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62章 杀人动机有了
    赵洪强喘着粗气,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说出来。“是,我昨晚确实出去过,最近心里憋得慌,当时喝了不少酒,越想越恨,我知道尚薇那个贱人在外面勾引男人,那个人还是个领导,给她买名牌包,给她钱,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各种看不起我,甚至当着我的面和那个老王八秀恩爱,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也是男人,根本忍不了,我……我就想去吓唬吓唬他,让他离我老婆远点,我真的很爱她。”赵洪强双手捂住脸,当......丁少勇话音未落,李富贵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在铁皮桌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没管疼,只死死盯着丁少勇那张油汗混着虚笑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压着声音吼出来:“销案?送我回去?你当我李富贵是街边捡的破麻袋,用完就扔、脏了就烧?”朱武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却已如刀锋般扫过丁少勇——那不是审讯,是解剖。丁少勇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墙皮剥落的水泥柱,簌簌落下几粒灰白碎屑。“丁所长。”朱武没看合同,也没碰桌上的水杯,只把右手食指轻轻叩了三下桌面,节奏沉缓,像倒计时,“龙山村征地补偿款,总共七百二十八万,其中三百一十五万,是打到你名下‘宏远劳务公司’账户的。这家公司注册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七号,法人代表是你表弟丁大勇,身份证住址写的是龙山镇老粮站宿舍三单元四零二,可那个楼,去年八月就拆平了。”丁少勇瞳孔骤然收缩。朱武却忽然停顿,侧头问看守所负责人:“老张,你们所里监控系统,去年十二月之后有没有升级改造?”“有……有,市局统一部署,换的海康威视高清云台,带人脸识别和行为分析。”负责人擦着额角,声音发紧。“好。”朱武点头,转向副局长,“陈局,麻烦你马上调取两段录像:一段是龙山村村委会前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丁所长和宏景集团齐总在村口面包车里交接现金的;另一段是昨天凌晨一点,丁所长独自开车进县看守所后门,下车时后备箱盖自动弹开三秒——里面那包东西,我看清了,是五扎崭新钞票,每扎一百张,十元面值,捆钞带印着临山县农商行的暗纹。”空气骤然凝滞。副局长手指一颤,烟灰簌簌落在裤缝上,烧出个焦黄小洞。丁少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身后两名干警扶住胳膊才没栽倒。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条离水的鱼。他想喊冤,可那三百一十五万转账记录,那辆停在拆迁废墟旁的白色五菱宏光,那晚自己亲手塞进李富贵怀里的五万块——全被朱武一句句钉在铁板上,连喘气的缝隙都没留。“你……你咋知道?”丁少勇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朱武没答,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最上面那页印着鲜红公章:临山县纪委监委立案决定书。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你猜,是谁在你办公室抽屉第三格,夹在《公安执法规范手册》第七十三页里,放了这张U盘?”朱武把U盘推到桌沿,“里面是宏景集团给你的三笔‘协调费’银行流水,还有你让会计做的假账凭证——把龙山村青苗补偿款里,硬生生抠出八十六万,记成‘景区安全维护支出’,报给镇财政所核销。”丁少勇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磕得咯咯响。他突然转身扑向门口,却被孔晓光一把拽住手腕。指导员脸上再没有半分讥诮,只剩冷硬如铁的漠然:“老丁,你往哪儿跑?你忘了,这所里摄像头,连厕所隔间顶部都装了。”“孔晓光!”丁少勇嘶吼,“你他妈早知道了?!”“我昨晚就在镇财政所查到了付款单。”孔晓光松开手,掏出手机晃了晃,“刚收到消息,县纪委的同志已经进了你家小区——你老婆今早刚把保险柜里三根金条,塞进楼下废品收购站的旧洗衣机里。可惜啊,人家师傅今早辞职回老家了,钥匙还在值班室。”丁少勇彻底瘫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裤子蹭满灰黑污痕。他仰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咧开嘴笑了,笑声干涩刺耳:“好……好得很!原来我丁少勇,在你们眼里,就是条等着剥皮的狗!”朱武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丁少勇,你错不在贪。龙山镇穷,派出所经费紧张,你替所里垫付过修车钱、买过警用装备,这些我都查过。你错在把权力当成了私产,把老百姓的命脉,当成你跟开发商讨价还价的筹码。”他直起身,对副局长颔首:“陈局,按程序办吧。丁少勇涉嫌滥用职权、受贿、徇私枉法,立即采取留置措施。顺便通知宏景集团齐总,他和丁少勇之间所有资金往来,包括那五万元‘封口费’,全部冻结待查。”副局长立刻应声,招手叫来两名纪检干部。丁少勇被架起时,突然扭过头,血丝密布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李富贵:“富贵兄弟……我给你妹妹家孩子,在县实验小学托了关系,下学期就能插班……你替我说句话……”李富贵没看他,只低头摸了摸左脸颊——那里还有块淤青,是胖子老大踹的。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疤痕,像条扭曲的蚯蚓:“丁所长,我爹埋在龙山岭第二道梁上,坟头朝南。去年开山炸石,震裂了墓碑,你收了宏景集团二十万,说那是‘地质灾害治理费’,可施工队炸药用量,够掀平半个山头。我二哥去拦,被推下坡摔断腿,到现在拄拐杖走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真以为,我闹事是为了钱?”朱武静静听着,没打断。窗外有风掠过枯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哨音。这时,看守所医务室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小跑进来,手里捏着张化验单,额头上全是汗:“朱局!李富贵的尿检报告出来了!”所有人都静了。朱武接过单子,目光扫过几行数据,眉头倏然锁紧。他迅速翻到背面——那里有两行手写备注,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样本异常,检出微量苯丙胺类代谢物。但受检者无吸毒史,近期未接触相关物质。疑为……被动摄入?建议复检并追溯72小时饮食来源。”“被动摄入?”朱武抬头,“什么意思?”医生抹了把汗:“比如……吃了掺了毒品的食品,或者……被人下在水里。这种剂量极低,常规检测根本出不来,是我们新配的质谱仪才捕捉到的。”朱武的目光,瞬间钉在丁少勇脸上。丁少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李富贵却愣住了,茫然摇头:“我这几天……就喝过所里热水瓶里的水,吃的是馒头咸菜,连肉都没见着……”“馒头?”朱武追问。“对!早上发的,白面馒头,还热乎……”李富贵猛地攥紧拳头,“等等!馒头是炊事班老刘蒸的,可昨儿他请假回乡下奔丧,顶班的是新来的小王,那个总爱嚼槟榔的小伙子!”副局长脸色突变:“小王?是不是前天刚从县职高保安队调来的王建军?”“是他!”医生一拍大腿,“就是他!我早上巡房还看见他叼着槟榔,在监舍后墙根撒尿!”朱武霍然转身,对纪检干部下令:“马上控制王建军!搜他宿舍,重点查槟榔渣、水杯、指甲缝残留物!另外,调取食堂全部监控,尤其关注馒头蒸笼出锅前后十分钟!”混乱中,孔晓光突然开口:“朱局,还有一件事……李富贵被关进来之前,丁少勇曾让他签过一份‘自愿放弃申诉权利’的声明。当时说,签了就能早点出去,不签……就得在禁闭室待够七天。”“在哪?”朱武问。“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孔晓光从随身公文包取出一张薄纸,双手递上。朱武展开。纸面上李富贵的签名歪歪扭扭,像垂死蚯蚓爬过的痕迹,右下角还按着个暗红指印——那颜色太艳,不像普通印泥,倒像是……刚挤出来的血。“丁少勇,你让他按手印时,用的什么?”朱武声音冷得掉渣。丁少勇喉咙里咕噜一声,吐出半截血沫:“……碘伏……说是消炎……”李富贵突然冲过去,一把夺过那张纸,狠狠撕成碎片,纸屑像雪片般飘落。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凑到眼前,指尖用力搓揉——暗红印记在指腹留下一抹刺目的红,带着淡淡的铁锈味。“这不是碘伏。”他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是我自己咬破手指按的。丁少勇怕我反悔,逼我咬破,还拿打火机燎我的指尖,说这样按的印,洗不掉。”朱武默默看着,没说话。他弯腰,一片片拾起那些纸屑,放进证物袋。动作很慢,仿佛在收集某种祭奠的灰烬。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两个纪检干部押着王建军进来。年轻人脸色煞白,嘴里还含着半块槟榔,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制服领口。他一见丁少勇,腿一软就跪下了:“丁所……丁哥!是您让我……让我往馒头里加‘提神粉’的!说李富贵骨头硬,得先软化他的脑子……那粉是您给我的,装在槟榔袋子里……我就撒了一小撮……真没想害他命啊!”“提神粉?”朱武问。王建军哭嚎着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蓝色塑料袋,里面是浅褐色粉末,还混着几块干瘪槟榔渣。他哆嗦着递过来:“就……就这个!丁所说是进口维生素,能让人睡得香、脑子转得快……”朱武接过袋子,没打开,只对着光线看了看粉末质地。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医生:“老张,李富贵刚进来时,你给他处理伤口,有没有闻到他呼出的气味?”医生一怔,努力回想:“有……有点怪,像……像烂苹果混合着樟脑丸……”“酮症酸中毒前期表现。”朱武声音低沉,“微量苯丙胺代谢物会抑制胰岛素分泌。如果李富贵本身有隐性糖尿病,或者长期营养不良……这种剂量,足以诱发急性代谢紊乱。”他看向李富贵——那人正靠在墙边,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呼吸微微发紧。“富贵,你最近是不是总口渴、乏力?夜里起夜多不多?”朱武问。李富贵点头,嘴唇有些发干:“夜里要起三回……喝两大搪瓷缸水……”朱武立刻对医生说:“马上安排全面体检,重点查血糖、酮体、肝肾功能。通知县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待命。”医生刚应下,朱武又转向副局长:“陈局,宏景集团齐总那边,现在可以正式约谈了。告诉他,我们查到了龙山景区扩建工程的环评批复文件——那份文件上签字的环保局副局长,上个月已经被省纪委带走。而宏景集团提交的‘生态修复方案’里,所谓种植的五千棵侧柏,实际只种了三百株,其余四千七百棵,是用去年砍伐的老树桩,刷上绿漆,插在水泥坑里充数。”副局长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典型的虚假整改!”“不止。”朱武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炸山取石的爆破方案,根本没有经过专家论证。爆破点距离龙山岭古墓群直线距离仅四百一十七米,违反《文物保护法》第十七条强制性规定。而负责审批的,正是丁少勇的姐夫——县文旅局文物科科长。”话音未落,丁少勇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挣脱束缚就要往墙上撞。两名纪检干部死死抱住他,他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溅:“李威!是李威指使我干的!他说只要我配合,就把我调进县公安局当治安大队副大队长!他还给我看过市委组织部的内部红头文件复印件!”朱武眸色骤寒。整个房间陷入死寂。连窗外风声都停了。半晌,朱武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丁少勇,你说的这份‘红头文件’,纸张克重是八十克,而市委组织部专用纸是九十克;印刷油墨的蓝度值比标准低三点二,且公章边缘有细微锯齿状毛边——那是复印机老化导致的。你见过原件吗?还是,只是别人给你看的照片?”丁少勇僵住,眼珠浑浊地转动着,像生了锈的齿轮。“李书记从不许人用他的名义办事。”朱武一字一顿,“更不会为一个派出所所长,去伪造市委红头文件。你被人当枪使了,丁少勇。而真正想让你死的人,现在,正在龙山镇等你电话。”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最新一条未接来电显示:龙山镇党委书记,杨振国。丁少勇如遭雷击,全身血液瞬间冻住。朱武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推向丁少勇:“打。告诉他,你什么都说了。然后,问问杨书记——他女儿今年考公务员,笔试成绩第一,面试前一天,宏景集团财务总监亲自送了二十万现金到他家楼下。这笔钱,现在在谁的账户里?”丁少勇盯着那部手机,仿佛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在深蓝色制服上洇开一片深色地图。李富贵靠在墙边,慢慢抬起手,用指甲刮下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疤痕的结痂。一小片死皮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新鲜的、粉嫩的肉。窗外,冬阳终于艰难地拨开云层,一束微弱的光,斜斜切进这间阴冷的审讯室,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那里,有灰,有汗,有血痂,还有一粒不知何时蹭上的、来自龙山岭的褐色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