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72章 放火
    “饿了吧?我带了烧鸡和酱牛肉,还有两壶老酒。”

    杨小凡转过身,看着华翌文将食物一一摆开。

    油纸展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这才发觉,自己确实饥肠辘辘了。

    “打探得如何?”

    杨小凡撕下一只鸡腿,随口问道。

    华翌文灌了口酒,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在桌上摊开。

    “慈落宗分舵就在城西三十里外,那地方偏僻得很。”他用手指蘸着酒水,在纸上画了个圈,“四周都是荒地,就这一处院落。”

    杨小凡凑近细看,借着烛光,能看到华翌文绘制的地形颇为详尽,连院墙高度和守卫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上扬:“画得不错。”

    “那是自然,”华翌文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可是在那边转悠了大半天,差点被巡逻的发现。”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小凡,你到底要做什么?”

    杨小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一拂,那张牛皮纸瞬间化作飞灰,飘散在烛光中。

    华翌文瞪大眼睛,刚要说话,却见杨小凡神秘一笑:“先吃饱,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风卷残云般解决了食物。

    华翌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

    窗外,夜色已深,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静。

    杨小凡从床底下拖出个包袱,取出两套夜行衣。

    华翌文接过其中一套,摸着那冰凉的布料,突然明白了什么,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怕了?”

    杨小凡似笑非笑地问。

    “谁、谁怕了!”华翌文梗着脖子,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紧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大胆……”

    杨小凡已经利落地换好了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拍了拍华翌文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两人从窗户翻出,融入夜色。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飘过的云层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们贴着墙根前行,像两只灵巧的夜猫。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杨小凡立即按住华翌文,两人隐入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

    “这该死的差事!老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抱怨道。

    “少说两句吧,查完这条街就能回去交差了。”

    另一个声音显得疲惫不堪。

    透过缝隙,杨小凡看清那是两名穿着太徐宫服饰的弟子,正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转头对华翌文做了个手势,后者会意,虽然额头已经沁出冷汗,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准备动手。”

    杨小凡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太凡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华翌文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

    两名太徐宫弟子越来越近,其中一人还在打着哈欠。

    十步、五步、三步……

    “杀!”

    杨小凡如鬼魅般闪出,刀光如电。

    那两名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华翌文赶紧上前帮忙,将尸体拖到暗处。

    “快,换上他们的衣服。”

    杨小凡已经开始解其中一人的腰带。

    华翌文这才明白他的计划,手忙脚乱地扒下另一人的外袍。

    两人迅速换装完毕。

    杨小凡从怀中掏出火油,均匀地洒在两具尸体上。

    火石相击,火星溅落的瞬间,火焰“轰”地窜起,照亮了两人蒙着黑布的脸。

    “走!去慈落宗分舵!”

    他们刚离开不久,火光就引来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叫喊声、脚步声此起彼伏,整个街道很快乱成一团。

    远处,两名紫袍人停下脚步,皱眉望向骚动的方向。

    其中年长一些的冷哼一声:“过去看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当他们看清地上焦黑的尸体时,年轻些的紫袍人突然瞪大眼睛:“师兄,这、这好像是……”

    年长者蹲下身,从一具尸体下摸出一块烧得发黑的玉牌。

    他用袖子擦了擦,玉牌上“太徐”二字清晰可见。

    “混账!”年长者猛地站起,眼中杀意暴涨,“敢动我太徐宫的人,找死!”

    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是谁杀了他们。”

    项梦昶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抚过同门师弟脖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指尖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四周温度骤降,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有个卖糖人的小贩腿一软,糖葫芦撒了一地,红艳艳的山楂滚到尸体旁,沾了血,显得格外刺眼。

    “太徐宫的弟子……”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这、这可是要出大事啊!”

    我缩在人群最后,看着那两具尸体。

    他们紫袍上的金线云纹在火光下明明灭灭,正是太徐宫正式弟子的标志。

    方才还热闹的街市突然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两位少侠,我们真是刚来……”绸缎庄的刘掌柜挤出人群,额头上的汗珠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来时就见着这样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卖炊饼的老汉突然“扑通”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项师兄!”右侧那个方脸弟子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四射,“凶手必定还在附近!我这就发信号!”

    他袖中突然飞出一道赤色流光,像是一柄烧红的剑刺破夜空。

    刹那间,半边天穹都被染成了血色,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不到一盏茶工夫,街角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紫袍弟子踏着月色而来,袍角翻飞间带起凌厉的风声。

    为首的弟子看到尸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慈落宗!”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今日上午我们刚杀他们一人,晚上就来报复……”

    杨小凡心头一跳。

    白日里华翌文确实说过,两派弟子在城东起了冲突,当时就死了人。

    只是没想到,这仇结得这样快。

    hai